《何生，收工未》求沐

9、顾咏恩视角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顾咏恩跟在

　　顾咏恩跟在管家身后，绕过那扇彩绘玻璃屏风，进入茶室。
　　檀木窗扇半开，丝雨斜敲上窗沿，带起落响。
　　“何生，顾小姐来了。”
　　汩汩注水声不紧不慢地停下，头发花白的何伯衡眼皮未抬，只是将紫砂壶放回茶盘。
　　“顾小姐，坐。”
　　顾咏恩在正前的木凳上坐下，看到茶桌沿搁的空白支票。
　　“何生。”她且作没有看到，只礼貌问好。
　　“开个价。”他语气沉缓，从容不迫地像是亲厚长辈。
　　“我不要钱。”她理所当然接话，“我要何景行。”
　　何伯衡眉毛微抬，她面前就被管家搁了盏冒着水汽的热茶。
　　“后生女有野心是好事。”他这样温和地称赞，又话锋一转，“但是呢，算盘打太响是会落空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都知不容易。”
　　顾咏恩没接话，只是道：“我同苏万这些年，何家有没有在名单上，我比何生您清楚。我只说何景行收买苏企职工，调用私家侦探窃密，经中间人向苏企高管行贿。这些证据爆出来，未必告得进，但也够你们烦几年。”
　　何伯衡的声音沉几分：“你威胁我？”
　　她唇角带丝弧度：“不是威胁，是和何生谈生意。我不会乱来，但何家要动我，就要先想清楚，会不会被拖下水。”
　　窗外雨丝绵绵，何伯衡笑了声，抬起眼看她：“你这是勒索。”
　　“何生，我没要钱。”她平静接话，“我只要一个承诺，避免我们都不好过。”
　　何伯衡手指捏上茶杯，目光却刮在她脸上，片刻道：“你适合做财务。”
　　顾咏恩的眸光微动：“财务？”
　　“特别审计，直接向我汇报。”何伯衡悠悠道。
　　“薪资？”
　　“看你帮何家省多少。”
　　“白纸黑字。”
　　何伯衡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明日上任。”
　　管家上前，是要送客的意味。顾咏恩便起身：“多谢何生。”
　　“你最好别被我捉到，你有一天真舍得那个仔。”
　　顾咏恩走向茶室外的动作顿了下，眼眸弯起，回头看他：“不会。不过何生，别有一天真舍得那个仔。”
　　何伯衡哼笑了声，待顾咏恩离开，掀了眼皮给那败家儿子打电话。
　　手机在茶桌上响了几声，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温吞散漫的声音。
　　“喂？老豆。”
　　“你个衰仔！真是生旧叉烧好过生你！”
　　那头的何景行被这一通话骂得像是懵了三秒，传来几不可闻的嘟囔：“搞咩啊……”
　　“你找女人就找女人，你找个能随时拿你命门炸掉何家的女罗刹！你脑子是不是被肠粉塞住了！”
　　何景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低低的轻笑：“老豆，她跟你摊牌了？”
　　“她明天就要来财务部上任了！我告诉你，你个衰仔要是看不住她，让她在外面乱爆，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几秒，随后何景行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尾音拖长，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哦，财务部啊，老豆你都被搞定了……”
　　“扑街仔！你给我滚——”
　　电话被挂断，只留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