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几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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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顾咏恩坐旁听席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何景行在她旁边，中间隔一个位置。
法官走进法庭的时候，全体起立。等法官落座，便是苏万的判刑。
七项罪名，逐一念去。从洗钱罪，到行贿罪，到最后一项故意杀人未遂。
“……上述刑期与终身监禁同期执行。”
苏万站在被告栏里，手扶着面前的木板，指节发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法警上前，把他带出去。他走过旁听席的时候，脚步很慢，目光扫过第一排。
他看见了顾咏恩。
她看着他。没有笑，没有恨，什么表情都没有。苏万被带出了法庭。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法官翻了一页文件。
“顾咏恩案。”
顾咏恩站起来，走到被告栏。那个位置就在苏万刚刚站过的地方旁边。她站定，手放在面前的木板上。
控方律师站起来，向法官陈述了顾咏恩的案情。她是苏万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参与洗钱、行贿、处理犯罪所得。按照她的参与程度，本应判处数年监禁。
“但是，”控方律师翻了一页，“被告在案件侦破过程中，主动配合调查，提供了关键证词，直接促成主犯苏万的定罪。控方认为，被告的证供对定罪至关重要，其合作程度应予考虑。”
顾咏恩的律师站起来，做了简短的求情陈述。
“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在过去三年中，被主犯苏万控制、利用、最终意图杀害。她没有合法身份，没有银行账户，没有行动自由。她为苏万工作的每一天，都是在胁迫下进行的。”
“她选择出庭作证，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将功补过。她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法官听完，沉默了几秒。法庭里很安静。顾咏恩站在被告栏里，看着法官，没有低头。
法官开始宣读判刑。
“被告顾咏恩，你承认参与苏万犯罪集团的洗钱及行贿活动。本席以 15 个月为量刑起点。”
她手指在木板上收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考虑到你在集团中处于被控制、被利用的地位，并非主谋；你主动配合调查，提供关键证词，直接促成苏万的定罪；你曾被苏万注射吗啡并沉入公海，意图灭口，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严重伤害。本席给予全额认罪扣减及额外的协助扣减，总扣减幅度为二分之一。”
法官翻了一页。
“本席判处你监禁七个月，但考虑到你已深刻悔改，且重犯机会极微，本席命令该刑期缓刑两年执行。”
她站在那里，呼吸很轻。法官抬起头，看着她。
“被告顾咏恩，你当庭释放。”
法庭里安静了一秒。旁听席上有人鼓起掌来，被法警制止。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而顾咏恩站在被告栏里，手扶着木板，没有动。
法官合上文件。
“退庭。”
法警走过来，打开被告栏的门。她走出来，脚步很慢。走廊里光线很亮，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照在她脸上。她走到旁听席第一排，何景行坐在那里。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她问他，话倒是轻。
“看清了。”他说，“他看了你一眼。”
“他再也不可能看到了。”她接话，身后人影稀落，大部分人都已离席，“走吗？”
“走。”他站起身，理了西装上的褶皱。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日光晒得很，穿着白背心的阿叔站在铁皮推车前，一手舀米浆，铁板上滋啦一声轻响，热气腾得人眼前发蒙。
“老板，来一份肠粉，酸菜麻油，不要辣。”
忙得热火朝天的阿叔一手遮上额头，听到这熟悉的腔调抬眸看了眼，一个穿挂脖背心的女人眼眸弯弯，身后跟一个戴墨镜、穿花衬衫的男人。
“哟，好久没见你哎。”
“是啊，”她说，“忙。”
“一条蛋肠，走青走辣，甜酱。她那条加火腿。”她身后的男人慵懒开口，语气温吞，“我付。”
阿叔几分意外：“咦，你男朋友呀？挺好啊，会帮你付钱。”
顾咏恩一时没接话，何景行的嘴角几不可察上扬。
她只是说：“再加一份，他付。”
何景行将硬币压在桌台上，伸手接过阿叔做完的第一份肠粉，放在桌上。
“两份，你吃得完？”何景行在她对面坐下，第二次吐槽。
她从竹筒里抽了双筷子递给他：“我吃两份半都没问题。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把你的也吃完。”
他余光扫老板将另外两份放到顾咏恩面前，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吃这么多，小心胖啊，大姐。”
她听完他欠揍的语调，把自己那份的盖子掀起来：“你吃那么甜，当心蛀牙。”
他笑了声，打开盒盖，夹起一个肠粉：“我牙医都没建议我减糖，你说这些，是担心我？”
她夹肠粉的动作居然顿了下，然后将肠粉塞进嘴里：“担心咩？”
他凑近了几分，尾音拖得又长又玩味：“大姐，你耳朵红了呢。”
她浑身僵住了，没有说话。他只能看到她睫毛抖了下，然后似若无其事又夹了一个肠粉：“……热的。”
他低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