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毕业 你干脆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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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庄景不动，老板把他往前推了推：“闯的祸自己收拾干净，如果需要回避我们也可以出……”
“不必了。”庄景心凉透了，眼神空洞，脚步像被拖住般迈不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看着面前那张油腻的脸越来越近。
啪。
有什么东西从他左侧飞过去，重重砸在黄先生的脚边，庄景去看，是一张银行卡。
“谁说他赔不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庄景猛地一个回头，见顾裴阴沉着脸走进来，也许是气场太强，周围人不自觉给他让了条道。
盯着地上的银行卡，黄平脸上晃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气极反笑：“拿张空卡在这里逗我很有意思吗？玩的哪出英雄救美啊！”
“是不是空的，你得捡起来才知道。”顾裴把庄景护在身后，抬起下巴冲黄平一抬，“喏，在你脚边。”
黄平下意识去捡，直到把腰弯下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姿态不大体面，一把捏过那张卡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狗崽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裴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黄平被噎住了，他总不能说顾裴让自己丢了面子，说出来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知道我这酒多少钱吗，就敢在这里给老子装大款？”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不大了解。”顾裴说，“但我刚才……”
“不了解在这给老子装什么！卡里装几百块忽悠人是吗？”
顾裴眉头微皱，是被人打断的不愉：“但我刚才听人说这酒价值不菲，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五十万够吗？”
在场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不够啊。”顾裴啧了一声，又掏出一张卡，做了一个要扔出去的姿势，“你刚才说我故意的，那我这次提醒你一下，我要扔喽。”
庄景很轻地笑了一声。
“好了。”一旁老板上前，低着头把顾裴往后拉了拉，不敢去看黄平脸上什么表情，声音小到像挤出来的，“够了够了，别闹了。”
“早说啊。”顾裴把卡收起来，笑了一下。
走出宴云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已经没有末班车了。顾裴打了辆车，等车期间，庄景低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你怎么进来了？”
顾裴在他手上捏了捏：“看你晚了五分钟还没出来，就进去看看。”
“噢。”庄景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把酒弄倒，是他自导自演……”
“庄景，你是在和我解释吗？”顾裴眼角漾开笑意，见他认真点头，没忍住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不用解释，我无条件信你，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让你赔了好多钱。”
五十万啊，这放在现阶段的庄景身上，想都不敢想。虽然知道顾裴手头阔绰，但这本来就不是顾裴应该承担的后果。
“我会还你的，就算在我之前欠你的……你笑什么？”
“庄景，你怎么这么可爱。”顾裴见他一脸认真本不想笑的，奈何实在忍不住，“那卡是空的，没有一分钱。”
“啊？”庄景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都欺负你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他钱？”顾裴在他头上摸了摸，“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顾裴没往学校走，跟着庄景上了楼：“这个点宿舍门应该关了，今晚和小庄同学一起住吧，欢迎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
对于顾裴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庄景总会不好意思，每次他耳朵一红，顾裴总会有种计划得逞的愉悦。
“庄景，如果晚上我没有来，你会怎么办？”进了门，顾裴冷不丁道。
这次是自己出现得及时，但上一世没有自己的时候呢？庄景孤零零一个人，没有朋友，家人不靠谱，遇到这种情况，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看着顾裴的眼睛，庄景缓缓道：“我看到角落里，放着拖把。”
“什么？”
“我不可能为他下跪的，他不配。”庄景说，“我也不求讨到公道，如果他咬着我不放，大不了我后半生努力点，慢慢赔。”
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渣就算了，如果再来几个呢？那要还到什么时候，还要怎么生活？那得多辛苦啊。
庄景歪了歪头：“你要哭了吗？”
“没有。”顾裴眨眨眼，喉头说不出的酸。两个人的房子安全而隐秘，他上前用力抱住庄景，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沙哑，“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
上一世的庄景，辛苦了。
庄景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快回抱住他，闭了闭眼：“不辛苦。”
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
吃了上一世的苦，这一世老天就让顾裴主动来到他身边，往后应该都是甜日子了吧，怎么样都不会比上一世过得再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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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宴云间后，庄景并没有因此放松，临近毕业，去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多，所有应届生都在为毕业论文和答辩做准备。等忙完这些闲下来，才发觉毕业季悄无声息来了。
“裴哥，等会儿拍照我站你旁边！”
林川烫了个卷毛，好不容易把学位帽戴上，冲顾裴喊了一嗓子。
江宇：“我也要站裴哥旁边。”
言纪：“顾裴，你上次可答应我要和我站了啊。”
“你们烦不烦啊。”顾裴无奈笑了，见一旁庄景一言不发，挠了挠他胳膊，“等会儿我站你旁边？”
“可是他们比我提前预订了。”庄景小声说，“顾裴，你人气好高。”
“我说的是站你旁边。”顾裴笑了，看着庄景抿唇别扭的小表情，觉得他实在可爱到犯规，“是我在预订你呢，同意吗？”
“同意。”庄景不去看他含笑的眼睛，头转向别处，嘴角很轻地勾起。
“谢谢小庄同学。”顾裴转过头，“你们仨石头剪刀布啊，我左边已经有人了。”
最后言纪光荣胜出，站到顾裴右边，小声嘟囔了句：“你干脆说你心上有人得了。”
顾裴没听清：“什么？”
“没有没有。”言纪本就是开玩笑的，摆摆手没说话。
但庄景听得一清二楚。
左边是心脏的位置，他站在顾裴左边，那…就当他短暂在顾裴心上停了一下吧。
这几天大家陆续把宿舍东西收走，最后回宿舍拿东西的时候，平时喧闹的几人都有些沉默。
“还记得我是第一个到宿舍的。”江宇突然开口，“我那时候真没想到，会和你们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林川低着头，抹了抹眼睛。
“哎哟。”言纪在他肩上拍了拍，“别哭啊，怎么整得和生离死别一样，以后咱都在A城，想见面不还是约个饭的事儿？”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林川脸上都是泪痕，抽噎道，“我们一起住了四年了，早就和家人一样了。过了今天，以后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不是你们了，早上也没人和我抢厕所了，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上课了，也没有江宇和我拌嘴了……”
“好了好了，想拌嘴我随时陪你，拌嘴还不简单啊，哭包。”江宇过去给人擦眼泪，“再说大早上第一眼看到的不应该是天花板么？”
“对哦。”林川忘了哭，挠挠头笑了起来。
顾裴心里也不好受，虽说他比大家多了快四个月的合租时光，可时间流逝的速度还是快得惊人，回头再看，只觉像眨眼一样。
庄景看破他的沉默，安抚地在他肩上拍了拍。顾裴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看到庄景，他内心的起伏才一点点平息。
“哥几个晚上吃顿饭吧。”言纪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劲，“不是散伙饭啊，就是和平常一样，普通吃顿饭。”
既然说是普通吃顿饭，几人便没想着订个餐厅再搞个ktv第二现场的。一是麻烦，二是怕到时候唱着唱着收不住，变成大型挥泪现场。
几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哭，那场面…也太辣眼睛了。最后还是选在他们第一次宿舍聚会的饭馆，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庄景虽然只和顾裴亲，但也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善意，最后结束的时候，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那就，祝315全体成员都前途似锦！我们顶峰相…算了，山脚下也能见！”
顾裴提醒道：“还有庄景。”
“对！”言纪说，“我这是把庄景也算在315里面了懂不懂？”
庄景笑了，主动和他们碰杯：“谢谢你们。”
都到最后了，庄景想着还是多说几句，张了张嘴又有些不好意思，在顾裴鼓励的眼神下，他尝试着开口：“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愿意和我，做朋友，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我会一直记得你们的，祝大家平安，顺遂。”
顾裴带头鼓起掌，眼神温柔而骄傲。
江宇：“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这么多话呢。”
“是啊是啊。”林川说，“我也很开心遇见你，我毕业论文要不是你大方给我提供思路，我还想不到那么好的点子呢。”
言纪：“其实我之前对你是有意见的，总觉得你心高气傲，但相处了才发现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管怎么样，很高兴能认识真正的你。”
所有人目光落在顾裴身上。
顾裴思来想去，觉得想说的话和庄景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太官方的话在两人身上又显得太生疏。
最后只是看着庄景期待的眼睛，认真道：“你刚才说的那句平安顺遂，也要送给自己。”
吃完饭，几人站在店门口，道别道了快十分钟。老板都想问他们要不要进来坐着再唠会儿，最后还是以约了个具体见面日子收尾，结束了这场普通又不普通的饭局。
饭店离离小区很近，顾裴和庄景并肩走回去，一路上有些沉默，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景。”顾裴叫他。
“嗯？”
“毕业了。”
“我知道啊。”庄景笑了，面对顾裴无来由这句话，只当他是情绪反扑，安抚地在他背上拍了拍，“没关系，刚才不是约好下一次见面时间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裴停下来，认真看他，“庄景，那天我在摩天轮上问你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