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欠条 祝庄景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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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宿舍？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言纪：你没和顾裴在一块儿？他下午就没回来了啊。
庄景微微拧眉，走之前顾裴什么也没说，他默认这是回宿舍了，如果没回的话，难道顾裴是去找催债的人了？
他太了解那些人的德行了，嘴臭、下流、没下限。像顾裴这么干净明亮的人，是不能被他们沾染的。
言纪：什么情况？
庄景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正打算如实回答的时候，言纪很快又发了条信息。
言纪：顾裴说他在回宿舍路上了，刚才开了静音没看见消息。
与此同时，庄景收到了顾裴的回复，急切点开，是一张照片，黑漆漆的夜，背景是宿舍楼下，中心是一个人看手机的背影……
猛地回头，就见顾裴笑着朝他这边走来，很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好巧啊，小庄同学。”
“幼稚。”庄景迎上去，从上而下打量他好几遍，确认没看到有受伤痕迹才松了口气。
“看什么？”
“…不让看吗？”
顾裴眼睛弯弯的，把身子站直了：“当然让，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
“我才不看。”庄景小声说了句，移开视线，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顾裴身上。
“不看啊。”顾裴往前走，装作要上楼，“那我就走咯——”
意料之中的。
“等一下！”庄景马上把他叫住。
顾裴憋着笑转身，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咳了声假装认真道：“不是说不看我？反悔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听他这么说，顾裴马上严肃起来：“嗯，小庄同学你问。”
庄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哎，别笑啊。”顾裴依旧一本正经，“严肃点儿。”
庄景收了笑，很快进入正题：“你是不是帮我把…债还了？”
顾裴没说话，只是看他。
庄景等了会儿，催促地嗯了声。
顾裴：“你生气了吗？”
“什么？”庄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看到他这个表情，顾裴放下心来。想拉他到旁边长椅上坐一下，一转头见两个小情侣正靠在一起坐着，还往他们这里看了好几眼。
无奈道：“我们站着说？”
“嗯。”
见情侣收回视线，庄景点了点头。
“是我还的。”顾裴点头承认了，本来这事儿他就没打算瞒着庄景，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谁的？”
“查监控。”
“怎么找到他们的？”
“看监控，蹲点。”
“他们给你报价多少？”
“十万。”
没多报。
庄景低头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小庄同学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顾裴在他手臂上搓了搓。
“有没有受委屈？”
顾裴笑了：“没有。”
他虽然看着挺随和，但要真硬碰硬，也绝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钱，我会还你的。”庄景眼神坚定，“一定会的，连本带息。”
“你当我是放贷的啊。”顾裴笑着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收你利息。”
庄景咬着唇，感受着脑门上属于顾裴的体温，看着眼前人的笑颜，突然又有点想哭。但还好，这次憋住了。
“你别急着还。”顾裴说，“马上要毕业了，欠我点什么，别突然消失，成吗？”
按发展，庄景毕业后就去B城了，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顾裴想不下去了。
庄景不明白顾裴为什么突然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是重情重义，不习惯分别吧。
“不会消失的。”
“你保证？”
庄景笑着：“我保证。”
看了他很久，顾裴突然上前，本想给个拥抱，但顾及到庄景怕被人看，只是很轻地在他手上捏了一下。
“庄景，你自由了。”
都说无债一身轻，没有了这些扯着的镣铐，或许庄景可以走得更远，飞得更高。上一世的他，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他能早点走近庄景就好了。
但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或许是情到深处，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听到这句话，庄景突然上前，克制地张开手臂，很轻地抱了顾裴一下。
“谢谢你，顾裴。”
谢谢你一直走向我。
谢谢你在迷茫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谢谢你在我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仍没有放弃我。
“不客气，小庄同学。”
顾裴愣了下，很快作出回应，把这个拥抱收紧了些。庄景贪恋地在顾裴肩上很轻地蹭了一下，随即像是终于舍得了一样，慢慢退开半步。
“你上去吧，也不早了。”庄景说，“这次换我目送你。”
“好。”顾裴笑了，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刚才我没回消息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打个电话？”
“…我没有打电话的习惯。”
庄景皱了皱眉，想起小时候就为了给好赌的爸打电话，让他记得回家吃饭，回来就被暴打一顿，说没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还打什么电话，完全不可理喻。
“以后找不到我，就打电话。”
思绪被拉回来，是顾裴熟悉的，带着温暖与希望的声音。
“知道了。”庄景说。
“真棒。”顾裴说，“那就给你个奖励吧，要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庄景试探道。
顾裴扬了扬眉，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只一眼，庄景眼睛就亮了：“相机？你拿回来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是送给谁的。”顾裴看着他欣喜的样子，把手伸进兜里，“恭喜你选对了，触发到特等奖机制，伸手？”
手伸出来，顾裴笑着把早上未送出去的向日葵放上去：“祝庄景同学永远向阳而生。”
生生不息。
“谢谢。”
庄景盯着向日葵看了很久，目送顾裴上楼，才慢慢往回走。出电梯的时候，下意识要去掏钥匙，看到带有密码锁的大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笨拙地用指纹开了锁，站在空旷的玄关，闻着充满阳光味道的房子，觉得今天这一切都奇幻而不可思议。
原来从最低点被人拉着往上走，是这种感觉。站在阳光下的感觉很好，遇见顾裴，很幸运。
.：我到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Gu：好的小庄同学。
Gu：主动报备了，有进步。
庄景嘴角勾起。
.：[眨眼.jpg]
放下手机，庄景把失而复得的相机来回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外表没有磨损，里面照片都还在，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虽说顾裴不常住这，但各个角落还是放着他的东西，作为外来者，庄景也不好跟着放，最后在某个角落里找了个篮子，把东西先暂放在里面。
写完今天的日记，庄景想了想，还是把本子放进抽屉，压在顾裴东西下面，像这种隐私类物品，还是不要放在太显眼的位置好。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庄景除了感动和意外，还多了点迷茫。事情发展随着顾裴的接近，开始产生一连串蝴蝶效应，好像慢慢往他预测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摇了摇头，拿上衣服去洗澡，他还从未用过这么干净宽敞的浴室，花洒的水很大，开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自己弄坏了。
快速地洗完，庄景把地板拖了两三遍，离开前不忘小心地把门带上。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半小时前顾裴给自己发了个晚安。
自己居然才看到。
把手擦干净，庄景连忙回复了一个晚安。
顾裴很快又回了一个晚安过来。
.：还没睡吗？
Gu：现在睡了。
庄景笑了，没再打扰他。
初入陌生环境，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会不习惯，特意把顾裴送的向日葵放在枕头旁边，没想到刚闭眼没多久，意识就慢慢模糊。
醒来第一眼看见刷得米白的天花板，坐起来缓了几分钟，大脑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躺着的，是顾裴的床。
盖着的，是顾裴盖过的被子。
枕着的，是顾裴枕过的枕头。
即使是洗过的，也不能掩盖顾裴痕迹存在过的事实。
大早上的想到这些确实不大好，在厕所待了好半天，庄景才缓过劲儿来。出来的时候，便利店同事发信息说想换班，确认下午没有拍摄任务，他便同意下来。
早上得了空闲，庄景下楼吃了个早餐，没急着回去，在附近逛了逛。
起床后他就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大舒服，走了几圈才有所缓和。再回去的时候，发现玄关鞋架上多了双陌生的鞋。
谁？
是不是进贼了？
庄景瞬间警觉起来，随手在平台上拿了把长伞，步子很轻地往客厅方向走，然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贼？
保洁阿姨刚把茶几下面扫完，一转头突然见庄景站那，手里还拿那么长一把伞，差点被他吓到。
“哎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庄景有些尴尬，看了眼时间，想起来顾裴和他说过阿姨早上会来打扫房子，“就刚才。”
“吓死我了。”阿姨拍了拍胸口，“外面下雨了？”
“没有。”庄景把伞往身后挡了挡，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好意思。”
“怎么这么腼腆啊。”阿姨缓过劲来，见他这反应又有点想笑，“你是顾裴朋友？有点面生啊，我记得那帮小子里没有一个嗓门不大的。”
“嗯。”庄景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房子顾裴经常带朋友来这留宿，阿姨已经见怪不怪了，头一回看到新面孔，不免有些好奇，惯性问了些长辈都爱问的问题，才收拾东西离开。
中完午饭，庄景收到了顾裴的电话，一按接听，就听到那头顾裴爽朗的笑声。
“小庄同学，今天下雨了吗？”
外面艳阳高照的，当然是没有下雨的。
“哎呀。”庄景脸有些烧，没想到阿姨嘴巴这么快，“你知道了？”
“嗯。”顾裴憋着笑，回想起阿姨电话里形容庄景的那个夸张语气，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差不多能想象出来。
“你是不知道，那孩子走路跟猫似的，都没声儿的，一转头拿把大长伞沉着个脸，我魂儿都要吓飞了！”
顾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别笑了。”庄景小声说。
“不笑了不笑了。”顾裴顺毛哄着，“早上没去打工？”
“和同事换班了。”
“那就是下午要去了？”
“嗯。”
结束了还要接着去宴云间站一晚上。
顾裴啧了声：“庄景，你怎么这么忙？”
庄景眨了眨眼：“晚上下班我去找你，有空吗？”
“当然有啊。”顾裴马上说，一改刚才的沉闷，“我就在宴云间门口等你。”
虽然顾裴让他不急还钱，但庄景也不能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还是决定写张欠条按个手印，白纸黑字的，给顾裴一个保障。
晚上下班，和顾裴回到小区后，庄景从房间里拿出中午写好的欠条，为了显得正式些，还专门去楼下买了个小信封，装在里面郑重地递给顾裴。
“给我写了封信？”顾裴有些讶异，在庄景掏出信的那瞬间，差点以为庄景给他写了封情书。
“打开看看。”
顾裴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翻了一角，就看到最底下那句话和旁边一个红色的手印。
……欠顾裴十万元，承诺在两年内还清，逾期愿意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承诺人，庄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