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机会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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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裴只看了个结尾就把纸合上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上面写得很清楚了。”庄景看着他。
顾裴好似无奈地笑了，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要写欠条？”
“欠钱写欠条天经地义。”庄景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应该拿出点态度。”
顾裴皱着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可我写都写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两年内的期限，顾裴就莫名感到心慌和不安。他拿起桌上的笔，递给他：“把两年内改成两年后。”
庄景没动。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自己是没有两年后的，也不敢去赌一个奇迹的发生。
“快点。”
在顾裴的催促下，庄景只好拿过笔，轻轻把内字改成后：“可以了吧？”
“可以。”顾裴点头，“庄景，要说话算话。”
“…嗯。”
虽然不知道顾裴为什么要执着于两年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实在拒绝不了顾裴，也愿意为之去努力。
努力活下来。
顾裴把字签了，跟着按了个手印，把信纸收好，直到回宿舍，都没察觉到自己一路上神色凝重，眉头就没松开过。
“怎么一脸苦大情深的。”言纪被他这样子吓到了，“你创新赛没拿到名次啊？”
顾裴抬了抬额，才感觉到那块肌肉已经紧绷很久了：“名次出了？”
“你家是主办方，你问我啊？”
言纪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虽说顾恒不一定会主动提名次的事，但只要关心成绩的人，都应该盼着这个结果才对。
就拿言纪自己来说，这几天等这个名次，几乎是每隔半小时查询一次，对于顾裴这个态度，他感到很反常。
“你之前不是对这类比赛都很注重吗，最近是咋回事？”
顾裴叹了口气：“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等他把一切思绪都整理好，等他找一个让庄景留在A城的理由，等他想一个让庄景待在他身边的办法……
言纪：“是因为庄景吧。”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的好不好。”言纪毕竟是他多年的铁子了，顾裴这点变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不是我说啊，你对庄景的上心程度是真的有点高了，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他？
“是什么啊？”
言纪说得很艰难：“就……那种，很别样的情感。”
别样？
顾裴懵了，能有什么别样的情感？
憋了一句：“把他当弟弟？”
得。
言纪无语了，小心翼翼搞半天，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原来某个人是哥瘾又犯了。
“你是不是看到个柔弱点的都觉得像弟弟啊。”言纪说，“你高中那个同桌，还记得吧？你对人也挺上心的。”
“不一样。”顾裴皱了皱眉。
对于高中的同桌，他只有想把人拉一把的善意，没有要改变他的冲动，而对于庄景，是一种要把人从黑暗里拉出来，拉到阳光下的决心。
言纪撇了撇嘴：“每个弟弟待遇不一样是吧？”
“那也不是。”
顾裴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思考起来，在看着相似的两个人身上，他有两种不一样的心境，到底是为什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庄景还没有放弃，只要他还愿意往上走，我就会不惜一切，把他拉出来。”
言纪明白了，原来他这是正义心爆棚，是他局限于小情小爱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喜欢？”顾裴愣住了，“他不是男生吗？”
“谁让你对他这么上心啊，我差点要误解你了。”言纪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认真问，“裴哥，你是直男吧？”
“我是啊。”顾裴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被人这么问，出于本能地回答。
“那是我想多了。”言纪打了个呵欠，“登上网站把名次查一下吧。”
坐在顾裴旁边，目睹了对方在从未接触过创新赛和最近脑子里犯哥瘾的双重buff下，依旧拿到一等奖的成绩，言纪感觉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和你这种天赋怪我真的没话说……”
看到自己的名次，顾裴本该高兴的，但一想到庄景错过了比赛，就感到一阵可惜，如果他去参赛，肯定也能拿到好结果的。
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顾裴找到庄景，找他借相机，但理由还没编出来，庄景就把相机递给他：“你想借随时都可以借，它本来就是你的。”
顾裴对这话非常不认可：“送你就是你的了，你有权利拒绝我，不能因为是我送你的，就本质上认定必须要借给我。”
“…噢。”
“那你拒绝一个我看看？”
“我不借给你了。”说罢庄景就要把相机拿回来。
“对，就是这样。”顾裴笑了，“现在我真诚向庄景同学借相机，为时一天，同意吗？”
“同意。”
“为什么？”
庄景思考了一下：“因为…我这一天里用不到？”
“真棒。”顾裴笑着在他发间揉了揉，“那就谢谢小庄同学了。”
离开小区，顾裴在门口拦了辆车，往城郊方向赶过去，周围道路越来越宽敞，人烟也越来越少，最后停在一栋独立别墅区门口。
“谢谢师傅。”顾裴下车的时候多给了点小费，把坐乱的衣角和领子整理好了，才进了门。
“裴女士！”顾裴边走边喊，“你宝贝儿子回来了！”
很快，二楼探出一个脑袋，是敷着面膜的裴云：“哟，稀客啊。”她下了楼，边走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只是敷了面膜，说话不大清楚，顾裴一个字儿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啊？”
“我说，”裴云意识到面膜在脸上不好说话，摘了下来，“听说某人房子里住了个会脸红的小可爱？”
“你听李姨说的吧？”顾裴一点也不意外，“照这么传全世界都该知道了。”
“哪有这么夸张啦。”裴云说，“让我来猜猜，那个小可爱是庄景吧？”
“给你鼓个掌吧？”
“可以啊。”
顾裴郑重地鼓了三下掌。
“说认真的。”裴云被他逗笑了，“庄景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顾裴不想让庄景处于弱势的位置，笑着说：“没有。”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说啊。”
顾裴就等这句话了。
“哎，还真有。”顾裴从包里拿出相机，“裴女士，我们移步楼上吧？”
“有什么话不能站这说啊。”
即便嘴上这么说，裴云还是跟着顾裴到二楼书房，面对面坐着，还挺正式。
顾裴把相机开机，示意裴云靠近一些：“这些照片，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给你一种什么感觉？”
裴云一改嘻嘻哈哈的样子，认真看起来。她虽然不是学建筑的，也看不懂摄影，但感知力很强，通过布局和调色，不说专业上，只看感觉，就两个字，真实。
这种真实是包装不来的，是一个人最深层的底色。
“我看到的第一眼，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顾裴点点头：“好，那你现在代入一下你老公的视角，觉得他看到会……”
“顾裴。”裴云眯了眯眼，“敢情你根本就不是要我提意见，是想让我做你和老顾之间的桥梁是吧？”
“裴女士，我发现我的聪明才智其实都是遗传你。”
“少贫。”裴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你找我是为什么了，庄景没参赛的事我知道，你是想让老顾再给他一个参赛资格？”
顾裴摇摇头。
错过就是错过了，如果给了庄景特权，那对别的参赛选手是不公平的，也违背了顾裴的初衷，他只是想让庄景被看到，仅此而已。
“只要让老爸腾出时间，给庄景一个施展的机会就够了。”顾裴说，“他的成绩可以不作数，但能不能让他完整走完比赛流程？”
裴云看着顾裴，可能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诚恳。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无法拒绝儿子的请求，作为局外人，在能保持赛事公平的情况下，她也愿意给身怀实力的孩子一个机会。
“行吧。”裴云答应了，“我晚上和老顾说一下，不过不一定同意啊。”
“你说的话怎么会不同意？”顾裴说，“你说什么老爸都不会拒绝的吧。”
这话裴云爱听，但毕竟手握主动权，不能这么快被拿捏。只是很酷地甩了甩头发：“相机再给我看看。”
“好嘞。”顾裴毕恭毕敬地把相机递过去，“我给您倒杯水吧？想要柠檬茶还是凉白开？”
“装乖。”裴云笑了，“凉白开。”
其实裴云能看出来顾裴很紧张，她看照片的时候，余光里顾裴的视线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渴望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既然他这么上心，那自己也应该认真一点。一张张翻下去，她发现庄景这孩子很有自己的思想，每一张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都很应景，就是风格上带着些难以察觉到的…忧伤？
有时间可以简单和他聊一下。
裴云放下相机，正要关上，手不知道点到了哪里，一张照片跳出来，看到的瞬间，她微微愣了一下。
“来吧裴女士，您要的凉白开来咯……”
顾裴还没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相机上，也是一愣。照片是明显的偷拍视角，背景很熟悉，中心人物也是。
就是顾裴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机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