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9、第 9 章

　　“郑恪！”郑谦怒吼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你干的好事！”
　　郑恪囫囵个从地上爬起来，爬一半还因为“紧张”又摔了一次，“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滚！”郑谦怒极，却又不能明说怒在何处，袖子一挥，不想再理。
　　“那…那我走了哈！”郑恪瑟缩着，一点点往院子外挪，直到最后，到了门口，一溜烟跑不见了。
　　郑谦看着地上碎了的瓷碗片，怒火中烧，竟是直接对准那端托盘的丫鬟，“叫你捧个药碗都捧不住，要你何用？”
　　“大公子饶命！”丫鬟吓得跪地求饶。
　　“姐夫！”云述穿着中衣出来，一脸病态，“那是给我的补药么？洒了便洒了吧，我这身子多这一顿也好不了。”
　　郑谦看着云述，沉默了两息后，换上了笑脸，“述弟，你还是太过良善。”
　　云述轻摇头，“让她下去吧，我无碍的。”
　　“叫你走还不走？”郑谦打发走了那丫鬟，又从旁边另一个丫鬟手里接了衣裳来。“来，述弟试试这衣裳。”
　　“姐夫，不必了，我之前的也快干了。”云述说完回身，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其实姐夫真不用太在意我，你有事要忙就自去忙吧！”
　　药碗打翻了，里头的东西也落不到云述身上了，故其实他也没什么再留下的心思，“既然述弟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云述惨然一笑，“姐夫自便就是。”
　　郑谦走了，但那身衣裳留下了。云述没去拿，就让它放在那儿，他看着。
　　云述在床沿上坐了约有半个时辰，时不时咳两声，防止外面有人路过，见到他太精神，把人设给破了。
　　门又如之前一般，开了又关，郑恪还是老登徒子的样子，凑到云述身边，笑得一脸猥琐，“述弟小宝贝，在等我呢？”
　　云述用手抵住郑恪的脸，不让他靠近自己，“看看那衣裳，有没有问题？”
　　郑恪顺着云述目光看去，看见那衣裳，随手拿起来，闻了闻，“这回倒真的只是身普通衣裳。”
　　云述又问：“打翻那碗汤药呢？”
　　“那就不知道了，全渗土里了。”郑恪摊手，一脸无辜。
　　“行了，我知道了。”云述缩脚上床，裹了被子。“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大白天休息什么？”郑恪去扯云述被子。“出来，跟我玩。”
　　云述从被子里露出脸来。“我能跟你玩什么？”
　　郑恪想了想，“抽陀螺吧！”
　　云述有点莫名其妙，“抽陀螺？我吗？”
　　“当然是你！”郑恪把云述往外拖。
　　云述不走，“你让我穿成这样去院子里陪你抽陀螺？”
　　“额！”郑恪上下打量云述，“是不合适，那不然穿上大哥新送来那身衣裳？”
　　云述沉默。
　　“不想穿啊！”郑恪想了想，灵光一闪，把被子给云述裹好，“你就裹着被子在门口看我抽。”
　　云述其实是个很规矩的人，毕竟从小体弱多病。他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才会去看郑恪抽陀螺。
　　“我还真是有病！”裹着被子在房间门口站着看郑恪抽陀螺的云述如此评价自己。
　　“述弟，看我开始抽啰！”郑恪把陀螺抽的囫囵圆，那叫一个开心。
　　云述只觉无聊，兴致缺缺。
　　“喂！”郑恪忽然凑到云述面前，把他连被子带人搂了满怀。
　　云述大惊，“你做什么？”
　　“别动！”郑恪抱紧了云述，凑到他耳边，小声：“院子门口，有人看。”
　　云述透过郑恪的肩膀朝门口看去，果然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顿时心中一咯噔，压低了声音都掩饰不了他的慌张，“他何时在的？之前我们动手他也在？”
　　“别怕！”郑恪轻笑，“之前他不在，想是今日才安排的。”
　　云述这才松口气。“往后你无事还是不要再往我这跑。”
　　郑易嬉皮笑脸的。“那不成，我更得常来。”
　　云述不解：“什么意思？”
　　郑恪挑眉，“我这不学无术混日子的混子名声可是深入人心，你与我厮混，其他人会怎么想？”
　　云述目光微闪，品出其中道理，“那你赶紧继续去抽陀螺。”
　　“遵命！”郑恪乐呵呵放开云述，拿着他的树皮鞭，继续抽他的陀螺。
　　云述看在眼里，开始觉得无聊，后面一直对着这么明媚笑脸的郑恪，又突然觉得其实有些意思。
　　虽然他知道他的开朗是装的。
　　“我的衣裳应该干了，你拿给我！”玩了一阵，云述看自己晾着的衣裳在随风飘扬，想来是干了，便叫了郑恪。
　　“好！”郑恪也不扫兴，当即去把衣裳拿来给云述。
　　云述想接衣裳，奈何身上裹着被子，于是郑恪拿着衣裳，搂着他，一起回了屋里。
　　这一幕有些暧昧，起码暗处郑谦安插留意他们这边的小厮是这么认为的。
　　“父亲，那药被三弟打翻了，未给云述用上。”暗室里，郑谦向郑易回禀。
　　郑易眯眼，“怎么回事？”
　　郑谦斟酌片刻，“父亲，这云述虽然没吃上那药，但以孩儿看，他也不是个能翻起浪的。”
　　郑易沉默，等郑谦下文。
　　郑谦继续道：“孩儿新得消息，他与三弟厮混在一起，举止亲密，怕是…”
　　“郑恪？”郑易阴鸷的双眼闪过诧异。“他二人是怎么回事？”
　　郑谦轻摇头，“孩儿也不好说，但今日孩儿刚走，后脚两人就抽起陀螺来。”
　　“陀螺？”郑易一副“果然是烂泥”的表情。“这混账真是一点不长进，还整日沉迷这些。”
　　“父亲息怒，三弟的生母如此，他如此也不足为怪。”郑谦宽慰郑易，“只是以孩儿见，那云述若心中藏事，又怎会与三弟如此？”
　　郑易闭了闭眼，“还是小心为上，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就如此来蒙蔽我们呢？”
　　郑谦想了想，“父亲言之有理，那孩儿还得再安排药汤之事。”
　　郑易沉着脸，“一定要尽快将人蛊找出来。”
　　“是！”郑谦拱手。“孩儿现在就再去准备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