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8、第 8 章

　　“听说了吗？三少爷在给大少夫人那个病秧子弟弟洗衣服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有人亲眼看见的。”
　　“三少爷男女不忌，他俩这是勾搭上了？”
　　“说什么呢？”一群小厮丫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内容全落在郑谦耳朵里，他听够了才呵斥那群人。“不好好做事，却在这里胡乱非议，是想被赶出郑家了？”
　　郑谦的出现，惊得那群丫鬟小厮一哄而散。
　　郑谦也不是真要发落那些人，只是遣散了他们，他才好仔细琢磨这回事。“三弟吗？”
　　郑谦略思量了片刻，迈步往了云述院子里。然后他就看见，院子里郑恪，正卖力的在木盆里搓洗衣服。
　　“三弟？”郑谦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郑恪有些尴尬，“我…这不是把述弟的衣裳都弄脏了，又没钱赔…”
　　“胡闹。”郑谦厉色呵斥，“你是存心跟述弟过不去？揪着他衣裳不放？”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郑恪干笑着，“我这不是酒醒了，惊觉冒犯述弟，想来道歉来着。”
　　“呵！”郑谦冷笑，“结果呢？”
　　郑恪尴尬埋头，“又把汤洒他身上了。”
　　郑谦动了动下颚，“我是不知怎么说你了，述弟人呢？”
　　郑恪指指屋里，“没衣服穿，在床上窝着呢！”
　　“你…”郑谦指着郑恪，奈何骂无可骂，索性罢了，往屋内走去。
　　“述弟！”
　　郑谦才进屋就喊开了。
　　“姐夫？”云述从床上被子里探出个头来。“你怎么来了？”
　　“唉！”郑谦看着床上被子里缩着的云述，皱眉叹气，“这个三弟，太过分了。”
　　“姐夫，其实不怪三公子。”云述温温柔柔替郑恪辩解：“他也不是有心的。”
　　“你还替他说话？”郑谦上前，想掀开云述的被子，伸出手去，又顿住了，“罢了，我再叫人去替你多置办几身衣裳。”
　　云述当即要拒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
　　“你不要这么懂事，这也是你的家。”郑谦拍拍云述身上被面，“你等我，我现在就去置办。”
　　“姐夫…”云述的呼唤没能唤回郑谦，郑谦出去了，经过门口时，狠狠睨了蹲在地上洗衣裳的郑恪一眼。
　　“照顾好述弟。”
　　郑恪显得很心虚，“知道了！”
　　郑谦走了，但转身的瞬间，原本的严肃气怒化作了玩味，直到出了院子，站定片刻，选好了要走方向。
　　郑谦当然不是要去准备衣裳，而是直接去找了郑易。
　　此时的郑易在密室里，他的面前竖着一面阴鸷发黑的旗帜。
　　“这魂幡不日将成，父亲修为大增，指日可待。”郑谦来到郑易身旁，先是恭维。
　　“呵！”郑易冷笑了声。“可惜还差一步子蛊。”
　　“子蛊…”郑谦唇角勾起，“昨夜我去看过了，那子蛊已被人动过，种下了。”
　　“当真？”郑易眼睛一亮，“是何人？可是云述？”
　　郑谦唇角落下，轻摇头，“不确定，我派去守着的也没见人踪影，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去，必定有些修为。”
　　郑易抱着胳膊，托起下巴沉思，“那得快些把他找出来，若是云述，可就再合适不过了。”
　　“父亲！”郑谦顿了顿，“我才给云述送的衣裳，就被三弟洗了。”
　　“郑恪？”郑易皱眉，“他为何会去给云述洗衣裳？”
　　郑谦道：“我也不知，但孩儿觉得这事也太巧了些，莫不是云述已察觉什么？故意为之？”
　　“嗯…”郑易沉吟着，“他虽看着病弱，但是他能接到消息回来，你派去追杀那贱婢的人也都杳无音讯，我是无法放心。”
　　“我会再派人出去找人。”郑谦道：“至于云述，父亲若实在不放心，何不直接…”
　　“不行！”郑易摆手，“云家虽无人，但他家声望还有些，云玉刚死的莫名其妙，若云述才回来又死，还是死在郑家…”
　　郑谦想了想，“孩儿可以带他出游。”
　　郑易还是摇头，“不知子蛊是否在他身上，若在，还是等子蛊成熟。”
　　郑谦点头，“那得再试探他几番。”
　　郑易沉默了片刻，拿出一个小瓷瓶给郑谦，“你找机会，把这个给他吃下去，若子蛊真在他身上，不出两日便会被催动。”
　　“是，孩儿这就去办！”郑谦接了瓷瓶，转身出了密室。
　　另一边，郑恪终于给云述把衣裳洗完晾晒好了。
　　“述弟小宝贝，我来了！”郑恪像个流氓，冲进屋，张牙舞爪朝躲在被子里的云述扑去。
　　云述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得幸郑恪躲得快，不然就得被踹个正着。
　　郑恪表现的很伤心，“我辛苦给你洗了半天衣裳，你不谢我，还踹我。”
　　云述再次把自己裹回被子里，“若不是你，我衣裳也不用洗。”
　　郑恪悻悻然摸摸自己鼻子，一屁股坐上床沿，没个正形，“不说这个了，我们说说别的。”
　　云述淡然问：“说什么？”
　　郑恪看向门口，“我们来打赌。”
　　云述根本不接茬，“不赌。”
　　“你真没劲！”郑恪搓着手，“你说我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云述轻摇头，“这我如何得知？”
　　郑恪竖起一根手指，“我赌他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回来，而且不会只带衣裳。”
　　云述皱眉，“还会带什么？”
　　郑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一定会给你下第三次追踪香，未必会再是衣裳。”
　　云述沉思片刻，“他们这么防着我，是否说明我姐姐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与他们有关？”
　　郑恪摊手，“这我可就不知道啰！”
　　云述无语的别开脸，“你若不肯好生说话就走吧！”
　　“别生气嘛！”郑恪腰一猫，整个人扑到云述裹着的被面上蹭，“这不确定的话，我也不能多说么，坏了你方向可就不好咯。”
　　云述深吸口气，“那你呢？你娘的事查的如何了？”
　　郑恪插科打诨的神色立时没了，伏在被子上，人有点蔫儿，“没有任何线索，甚至无人在意提起她。”
　　云述看着郑恪，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拍了拍郑恪肩膀，“一定有蛛丝马迹的，别泄气。”
　　“述弟！”这时，郑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趴在被子上的郑恪瞬间恢复如常，并对云述道：“快，踹我！”
　　云述愣了一息，随即了然，对着郑恪就是一脚。
　　郑恪呢，很配合的被云述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不偏不倚，刚好撞上郑谦带来，身边那个端着托盘的丫头身上，把上面碗里装的不知道什么汤药打翻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