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7、第 7 章

　　郑谦说会送吃喝，倒不是客套，没过多久，真的把吃喝都送来了。郑家的丫鬟，年纪不大，手劲倒是不小，一人一托盘，饭菜汤茶一样不少，皆摆好。
　　“云公子请用！”丫鬟拿着托盘，与云述欠身行礼。“奴婢晚些会来收拾。”
　　云述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打发丫鬟去了。
　　屋子里恢复安静，云述坐在桌边，只对着饭菜，没动筷。
　　一个人影忽然闪入，顺手把门关了。
　　“哎哟！述弟小宝贝，换的这么好看呢！”郑恪夸张的围着云述转了两圈。觉得他坐着看不真切，伸手去拉他胳膊，“来来来，站起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云述睨着郑恪，什么都没说，一掌就打了过去。
　　郑恪下意识后退，站定后挑眉，“宝贝，这么对哥哥吗？”
　　云述毫无表情，抬掌追着郑恪又是一击。
　　郑恪还是躲。
　　云述却并无停的打算，挥掌，勾手，抓脸，不言不语，几息之间，两人已过十来招。
　　郑恪始终在躲，脸上笑意不减，只等云述又一掌打过来，接了他手腕，并顺手把人抵在墙上。“宝贝，再闹我可还手了。”
　　“呵！”云述挑眉，“郑三公子不会武？”
　　“呃…”郑恪尴尬的笑了笑，“都是为了生活，理解一下。”
　　云述垂了眉眼，不接话。
　　“哎呀！”郑恪放开云述手腕，改捧他脸颊。“你不也是在装病秧子？”
　　云述挣脱开郑恪的手，“我是为找姐姐亡故真相，你是为什么？”
　　郑恪抿了抿唇，少有的认真，“为我娘！”
　　云述有片刻诧异，“你娘她…？”
　　“死了。”郑恪的眼中闪过哀伤，“跟你姐姐一样，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还不如你姐姐。”
　　云述看着郑恪，等他下文。
　　郑恪继续道：“她身份低微，在这郑家，没人把她当回事。”
　　云述皱眉，“可她是你娘。”
　　“嗯！”郑恪点头，眼睛有些红，“你说得对，别人可以不把她当回事，我却不能，不止不能，还不能让她枉死。”
　　“你…”云述心软，不自觉将一只手放在郑恪肩膀上。哪里知道，下一刻，郑恪直接变脸，抓了他的手就往脸上蹭：
　　“宝贝这是心疼我吗？宝贝真好！”
　　云述有片刻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立马抽回手，并一脚踹过去，“你有病！”
　　“嘿嘿！”郑恪嗞着大牙乐，一屁股坐在桌边，“这么多好吃的，分我点。”
　　也不等云述同意，郑恪直接提了筷子就开吃。每一样都吃一口，就连汤都没放过。
　　“哈，过瘾，好吃！”郑恪喝完汤，满足的咂吧嘴，“我在家这么多年，都没得过这照顾，还是述弟小宝贝得我爹和我哥疼。”
　　云述也来到桌边坐下，看着郑恪，“你不过每样吃了一点，过什么瘾？”
　　郑恪挑眉，把筷子放了，“我倒是想都吃了，但是我吃完你吃什么？”
　　云述不接话茬，直接问：“有没有毒？”
　　郑恪又一次咂吧嘴，“宝贝你可真没意思，多少配合我些。”
　　云述淡然问：“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想想！”郑恪歪着脑袋想，“一下子想不起来，等遇到了再说。”
　　云述下颚示意桌上饭菜，“还吃么？”
　　“不吃了，你吃吧！”郑恪把筷子递向云述。
　　云述接了筷子，拿旁边干巾擦拭干净，接着才小口夹菜吃起来。
　　“嫌我脏么？”郑恪晃着头，“那回头我俩要是亲嘴怎么办？”
　　“啪！”云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适可而止！”
　　“嘿嘿！”郑恪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嘛，述弟别生气。”
　　云述默然再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对了！”郑恪忽然再次开口，“你这衣裳虽然好看，但还是别穿了。”
　　云述看着郑恪，“也有追踪香？”
　　郑恪点头，“不像你指尖那点，难处理！”
　　云述看着自己左边衣袖。“我已经穿过了，便是换下也无用了吧！”
　　郑恪色眯眯的打量云述，“我帮你搓个澡，应当就无事了。”
　　云述神色一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能能！”郑恪赶紧正了神色，“其实我挺正经的。”
　　云述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你功夫不弱，当不是郑家学来的吧！”
　　郑恪委屈点头，“是啊，很辛苦的，我跟那老头赌了三天三夜，才赢回来他几本破书。”
　　“赌？”云述追问：“什么老头？”
　　“我也不知道那老头哪儿来的。”郑恪单手撑着脸，像说天气一般云淡风轻，说出让云述目瞪口呆的话：“那天我被二哥欺负的去上吊，他把我救了，叫我跟他赌骰子，赢了他给我破书，输了随我去死。”
　　云述抿了抿唇，“那你为何不离开郑家？凭你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
　　“我娘真死了。”郑恪打断云述：“在我决定带她一起离开时，她死了，不明不白，魂我都招不回来。”
　　云述皱眉，“你怀疑是郑家人所为？”
　　郑恪不接话，盛了汤给云述，“吃了菜得喝汤，不然不好消化。”
　　云述接了汤碗，沉默了一息，“需要我帮你什么？”
　　郑恪抿嘴直笑，“回头过来跟我住吧！”
　　云述先是眼睛瞪大，但片刻之后恢复如常，“可以！”
　　郑恪挑眉，“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云述扬了扬唇角，“你早看穿我，如今也肯对我露真容，何故还要装这些？”
　　郑恪抠着自己的脸，“你这就没意思了！”
　　云述问：“要怎样才算有意思？”
　　郑恪又露出他招牌的登徒子笑，“述弟小宝贝，夜里怕不怕？要不要哥哥陪啊？”
　　“好！”云述起身，真就开始宽衣解带。
　　“不是…你…”郑恪赶紧起身抬手，“你这样我唱不下去了。”
　　云述把外衣脱了丢给郑恪，“你不是说这衣裳不能穿？正好你闲，去给我洗了吧！”
　　郑恪捧着衣裳，“我洗也行，那你穿什么？”
　　云述去把换下来的另一身也拿来给郑恪，“两身一起洗！今日日头大，你洗好了，我很快就有的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