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4、第 4 章

　　房间里，油灯下，云述在认真观摩着带回来的那张白纸。
　　“吱呀！”门突然开了，一道人影闪进来的同时，门又关上。
　　是郑恪。
　　云述下意识把白纸藏去身后。
　　但还是让郑恪看见了。“诶？你找到好东西，怎么说也有我一份功劳，怎还对我藏掖起来了？”
　　云述眸光微动，“不过一张纸，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信，给我看看。”郑恪伸手就要抢。
　　云述闪身，没叫郑恪抢到。
　　郑恪叉腰，“不给我看？那可别怪我无礼了。”
　　云述立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嘿嘿！”郑恪倒也不去抢那张纸，他的目标是云述，直接将人搂了个满怀。
　　云述不禁瞪眼，“你神经啊？”
　　郑恪搂着云述的，一脸桃花登徒子笑，“再吻你一遍，给不给我看？”
　　云述皱眉，“你先放开我。”
　　郑恪不干，“你先给我看。”
　　云述无奈，拿出了白纸，“不过一张白纸，没什么好看的。”
　　郑恪看着那张白纸，鼻子动了动，“怎么办？我突然饿了。”
　　云述冷笑，“饿了就去吃，把东西还我。”
　　“不还！”郑恪理直气壮，把纸收进怀里，“想要，自己来拿！”
　　“你…”云述抬手，就要去抢。
　　“你想好啰！”郑恪指着云述。“闹出动静，你露馅儿了可别怪我。”
　　云述深吸口气，把抬起的手放回去，“你究竟想怎么样？”
　　郑恪一笑，“陪我吃宵夜！”
　　郑恪的宵夜，是他从厨房偷来的二斤牛肉。
　　郑恪那与郑家其他豪华院子截然不同的破旧小院里，他不知哪里搞来个小炉子。此刻他已用大签子串了那二斤牛肉，放在架子上在烤。
　　“一会儿就可以吃了。”郑恪用蒲扇扇着火，时不时撒些调料。“闻闻看，香不香？”
　　云述是没心情的，“你打算何时把东西还我？”
　　“别急啊！”郑恪专心致志烤着他的肉串。“等吃饱了再说。”
　　云述低着头，过了半晌，“今早你是故意震乱我心脉的，是吗？你在帮我。”
　　“什么？”郑恪一脸懵懂，“我帮你什么啦？”
　　云述抬眼，看着郑恪，“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恪眨眼，“郑恪啊！”
　　云述眯眼，“郑家三公子？”
　　郑恪咧嘴一笑，“是吧，不过没人把我当回事。”
　　云述定定的看着郑恪，等他下文。
　　郑恪在给肉串刷油，“我娘嘛，出身不怎么好，你应该知道，子凭母贵，我娘实在不贵，比不得大哥二哥皆是正室夫人所出。”
　　云述沉默了一息，“你娘人呢？”
　　郑恪的脸色明显凝滞了一瞬，“命不好，没了。”
　　云述抿了抿唇，“抱歉，我不该…”
　　“没事！”郑恪打断云述，将烤好的一串肉递给他，“来，尝尝。”
　　云述没什么胃口，但为了顺着郑恪，还是小咬了一口。
　　“诶，等等！”郑恪抬手，阻止云述继续吃，接着拿出几颗蒜米递过去。“吃烤肉得配蒜，那才香。”
　　“不用了！”吃蒜一嘴的臭，云述根本吃不惯。
　　“你不要，那算了。”郑恪将蒜米丢一颗进自己嘴里，就肉串一大口。“真好吃。”
　　“你到底…？”
　　“诶，掉了！”云述刚要开口，郑恪忽然惊呼。竟是那张纸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别烧了！”郑恪慌忙把纸捡起来，捏过蒜米的手瞬间把纸捏乱了。
　　“你混蛋！”云述赶紧把纸抢过来，没有犹豫，起身就走。
　　“诶，肉串还没吃完呢！”郑恪在后面喊，但没追。
　　云述出了郑恪所住小院，便径直回了自己所住之处。
　　一进屋，云述才关了门，便迫不及待拿出那张有些皱巴的白纸。纸展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原本洁白一片的纸，如今上头竟有了字，虽不甚明显，但也足够他看清。
　　“月前时起，我总觉心悸，夫君却只问产契之事。二叔常有非礼之词，禀家公无果，我有苦难言，这郑家，本不该来。”
　　短短几行字，云玉并未明说任何事，却又什么都说了。郑谦不关心云玉身子，只问产契。郑莘这登徒子，惦记云玉，结合之前所见，只怕也是为云家家产。郑易什么都知道，却不管。
　　“姐姐，你的死，果真不寻常。”云述自言自语了一句，刚要收好纸，却觉手上一阵黏腻。凑到风光下看，再一闻，全是蒜米的味儿。
　　“这字显现，是因为这蒜米汁？”
　　云述回想这蒜米汁的来历，越想，眉头越皱。
　　“是你吗？郑恪？”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到底…藏的什么心思？”
　　云述想不明白，郑恪是郑易的儿子。就算如他所说，他母亲身份卑微，那他也还是郑易的儿子。
　　如果郑家真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他姐姐的死不寻常，郑恪知道什么，他身为郑易的儿子，更不应该会帮他。
　　他应该会拆穿他才是。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说，还帮自己。
　　“你是在戏耍我么？”
　　云述的手握成拳，眼中迸射着杀意。却因此牵动手上被扎出的那个小红点伤口。刺刺的，有些疼。
　　不过云述没太在意，收好了纸，他躺上了床，手上摸着随身携带的那把小巧匕首。“郑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