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28、第 28 章

　　猎户割鹿腿的手法利索，刀尖顺着骨缝走，没两下就把整条后腿卸了下来，拿草叶子一裹递给郑恪。“喏，我多留了些肉在上面，够你俩吃了。”
　　郑恪接了鹿腿，放去旁边草坪上，就地开始刨坑。
　　“老弟就打算跟这儿烤了？”赵虎看郑恪忙活，心生好奇。“看你这阵仗，挺会啊！”
　　郑恪边忙活，笑了笑。“久病成良医，救烤自然成大厨。”
　　“噗嗤！”云述在旁边笑起来。“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郑恪抬头看了云述一眼，然后继续忙活。“当然，今日必定让述儿好好试试我的手艺。”
　　“好！”云述坐到郑恪身边，撑着脸看他挖坑。
　　坑挖好了，郑恪却不急着生火，而是找了好几片大叶子，还有一堆马齿苋和一些不知名目的干树皮。
　　云述看的一头雾水。“你弄这些做什么？”
　　“这肉无盐可不好下口。”郑恪用马齿苋把扒了皮的鹿腿裹好，又用大叶子连着马齿苋和那些干树皮一起卷起来，之后埋进挖好的坑里。
　　“哟，老弟着可够新鲜的。”猎户看郑恪忙活的，都不急着走了。“这出来的能好吃么？”
　　“好不好吃的，试了不就知道了！”郑恪把火生好，一点点加干柴。“要不老哥留下尝尝？”
　　猎户实在好奇，把背好的鹿放下。“成，我今儿还真得留下开开眼。”
　　烤鹿腿完些时间，这中间，郑恪一边添柴火，一边时不时看看云述。每看一眼，还边笑一下。他笑，云述也回以笑。
　　“你两个感情倒是好！”猎户看久了，大约也是无聊，找话题说。“这小兄弟也的确是俊。”
　　“大哥过奖！”云述浅浅回应了一声。
　　“不是过奖，是真的俊。”猎户一脸认真，“我这些年见过的人里，就属你俊。”
　　“我的述儿当然是最俊的。”郑恪将云述一把揽进怀里，眼神落在猎户身上，有些不快。
　　“额…”猎户大概也意识到方才有些无礼，打了个哈哈。“那个，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瞅着这小兄弟有些眼熟。”
　　云述趴在郑恪怀里，淡然道：“我不是切莫慈母菩萨，你不要再说了。”
　　“不是不是，刚才我没想起来呢，这会儿才想起来！”猎户解释道：“我昨日上街，在那木板上看见个画像，就是好看我才多看了一眼，跟你长得差不离来着。”
　　云述的手倏忽握紧。“大哥可知那木牌是干什么用的？”
　　猎户憨厚一笑。“好像是什么告示吧，我也不识字儿，就听旁边有人说是在找的什么人来着。”
　　云述幽幽问：“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猎户挠着头。“我这忙着生计呢，哪里管得了那些。”
　　“哦！”云述从郑恪怀里抬起脸。
　　郑恪单手搂紧云述腰身，低了眉眼，扬唇一笑。“没事，鹿肉很快就好。”
　　“嗯！”云述轻应，握成拳的手松开，安心趴在郑恪怀里。
　　“你俩…”猎户有些尴尬。“莫不就是那板子上的人？”
　　就这一句话，云述的手再次握紧，低垂着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厉色。
　　郑恪添柴的手也一顿，看猎户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大哥以为呢？”
　　猎户对着郑恪的眼神，有些慌。“嘿嘿，老弟别紧张，你们有难处，我懂。”
　　郑恪追问：“你以为我们有什么难处？”
　　猎户咂吧一下嘴。“我随不识字，但听他们说的，再看着你们现在，大概也是明白了，家里头不同意吧？”
　　“大哥说对了！”郑恪顺着猎户的话说：“但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要跟述儿在一起。”
　　“唉！”猎户叹气。“我看你俩都是一表人才，家里养出来也不容易…”
　　“大哥别说了。”云述打断猎户。“我这辈子只认他。”
　　猎户听得沉默了，尴尬一笑。“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吧，不然着后嗣问题，也着实够父母头疼的。”
　　云述不说话，郑恪接话：“大哥还是不要问这些了，我们家中之事，自有家中之人管。”
　　“啊抱歉，是我多话了。”猎户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再留了。“那个，你们就好生吃了这鹿腿上路吧，我就先走了。”
　　“大哥就走了吗？”云述从郑恪怀里出来，叫住猎户。“不吃了再走？”
　　“这…还是不吃了。”猎户扛起鹿。“你们吃吧！”
　　“大哥还是吃了再走吧！”云述起身，拦住猎户。“鹿肉马上好了。”
　　“嗯，马上好了！”郑恪说话时，用木棍去拨弄火堆。
　　猎户看着面前的云述，虽说乡下汉子粗糙，倒也品出些味儿来。“两位小兄弟放心，我就是个大老粗，平时也不太接触人，今儿见过你们这事儿，不会说出去的。”
　　“吃鹿肉！”郑恪已经把鹿腿掏了出来，小刀把树叶割开，割上一块递向猎户。
　　“唉！”猎户轻叹，接可鹿肉，也不坐了，就站着开吃。
　　“述儿，来！”郑恪又割下一小块鹿肉，招呼云述。
　　云述顺从的坐回郑恪身边，张嘴接了他递过来的鹿肉。“好吃！”
　　郑恪轻笑，也给自己割上一块。“可惜少些料，不然更好吃！”
　　“这样也很好。”云述抿嘴笑。
　　几个人分吃鹿腿，很快吃完。
　　猎户本来兴致勃勃，现下却是味同嚼蜡。吃好于他而言，无异于刑满释放。“那个，我可以走了吧？”
　　“嗯！”郑恪点头。“走吧！”
　　猎户可以说是迫不及待扛着鹿走了。
　　“阿恪！”看着猎户离开的背影云述靠到郑恪怀里。“我们也赶紧走吧！”
　　“嗯！”郑恪点头。“以防万一，此地是不能久留。”
　　云述牵了郑恪的手。“此地荒野，即便他真把人引来，也未必能追上我们。”
　　“述儿说的是，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郑恪环顾四周。“我们往山上走些吧，更稳妥。”
　　“好！”云述轻笑点头。“就怕山上的路多有不太平。”
　　“那我背着你走？”郑恪挑眉。“保管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只怕到时候把你累的无力除魔降妖了。”云述微调侃过：“好啦！不贫嘴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