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23、第 23 章

　　第二日天不亮，两人就醒了。
　　云述窝在郑恪怀里，贴的紧紧的。
　　“难受了吧？”郑恪替云述理了理衣裳。
　　“还好！”云述在郑恪怀里蹭了蹭。“放我起来吧！”
　　郑恪轻推云述，让他起身，到自己起身，却是浑身一阵酸痛。“嘶…”
　　“怎么了？”云述赶紧扶了郑恪。
　　郑恪扯了扯嘴角。“述儿太美，昨晚上忍不住卖力，腰不行了。”
　　“你…”云述睨了郑恪一眼，把他推了背过身去，给他按摩腰身。
　　郑恪安然享受着。“述儿真好！”
　　云述按了片刻，从后面抱住郑恪，把脸贴在他背上。“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一夜没动，才让身上僵了。”
　　郑恪转过身去，面对面搂住云述。“述儿你知道吗？自从有了你，我那灰暗的人生才总算有了些光明，我想护好你，奈何…”
　　“阿恪！”云述捂住郑恪的嘴。“我们就是两片飘萍，我不需要你护，你只要抓紧了我的手，不要让我们走散。”
　　郑恪在云述额头落下一吻。“好，我一定把你抓的紧紧的。”
　　云述仰头，凑上去吻了吻郑恪的唇，然后牵了他的手。“我们该往栖霞庄了。”
　　“嗯！”郑恪点头，回握了云述的手。“就是大路不能走了，官道上又人多眼杂，我们走小路吧！”
　　“好！”
　　方向一定，两人沿了樵夫踩出来的窄道走。路难行，但胜在没人，安安静静走了一上午。
　　直到午后。
　　两人翻过一道矮坡，听见前面林子里传来吵吵嚷嚷的人声。两人几乎同时停步，对视一眼，默契地矮下身子，借灌木掩住身形，往前摸索了一段。
　　林间空地上聚了二十来号人，看打扮该都是附近村民。他们有的手里举着火把，有的手里举着农具，围成一个圈。圈子中间绑着一个人，衣衫褴褛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头发乱糟糟糊了一脸，嘴里被塞了块破布，呜呜地挣着。
　　他脚底下堆了一圈干柴和枯草。
　　“他们这是打算烧死他？”云述低声开口。
　　郑恪点头。“怕是一方恶人。”
　　“烧死他！”果然有人开始喊：“烧死这个灾星。”
　　“灾星？”云述扒在灌木后面，眉头越皱越紧。他偏头看郑恪，
　　郑恪也在看那被绑的人，目光落在那人拼命扭动的姿势上，若有所思。“愚昧者罪落无辜。”
　　云述张了两次嘴，才道：“阿恪，我想救他。”
　　郑恪把握着云述的手。“可我们如今处境…”
　　云述低头，沉默。
　　“也罢，救完我们便走！”郑恪知道云述不忍，其实他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思虑再三，还是不忍出手。
　　眼看举着火把的村民就要点火，郑恪掠身过去，将最先一人的火把踢落，然后拦在被绑那人身前。
　　“你是什么人？”被踢落火把之人大怒。
　　郑恪不言，只静静挡在那里。云述也掠身过来，替那人解绑。
　　“你们是那灾星的同伙儿？”一个村民怒不可遏，举着锄头就往前冲。
　　郑恪一脚一个，没如何伤他们，但也让那些村民短暂性失去行动能力。
　　“阿恪，走！”云述救完人，招呼郑恪。
　　“我不走！”然那被救之人却不领情，挣扎着往村落的方向奔去。
　　云述追了两步：“你去哪里？”
　　那人不说话，踉跄着步子疾奔。
　　“跟去看看！”郑恪拉了云述的手，云述也配合，两人都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确实是进村子，且很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去。一边走，嘴里还在嘀咕着。“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阿恪你看！”云述突然指着地上，一串发黑的大脚印。
　　郑恪蹲下去，查看了一番。“怕是有妖物作祟。”
　　云述看向已经走远的人。“那他…？”
　　“走！”郑恪又一次牵了云述的手，两人疾奔而去。然等他们追上那人时，他却已经站着不动了。
　　他在愣愣的看着前方，一个院子里，正哭天抢地哭作一团。
　　“晚了，来晚了！”那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云述上前，站在那人面前。“迷蒙感知到妖祟，是吗？”
　　那人缓缓抬头，先是看了云述一阵，然后点头。“是！”
　　云述又问：“你是想守护他们，是吗？”
　　那人又点头。“我以前遇到它们，它们不伤我，还会避让，却能伤村里人。”
　　云述了然。“所以你想保护他们。”
　　那人开始哭，哭的很委屈。“可是他们不听我解释，还以为是我害人。”
　　“众生愚昧，无可奈何！”云述把那人扶起来。“你不用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可那人还是止不住的哭：“他们要烧死我，我再也无法护他们了。”
　　“他们如此对你，实在是认知有限！”云述宽慰那人。“事情总有大白之时。”
　　那人显得很痛苦。“我该怎么办？”
　　云述想了想，看向郑恪。“阿恪！”
　　郑恪点头。“你想怎么做，做就是。”
　　云述扬了扬唇角，转对那人。“你随我们走吧，不破不立，不叫他们见过真相，你永远无法得有清白。”
　　“可…”那人皱着眉头。“我这一走，那妖孽又回来怎么办？”
　　郑恪搂住云述的腰，把人带过去。“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
　　云述抬头，看着郑恪，“阿恪…”
　　郑恪单手搂着云述的腰，另一手捏云述下巴。“那些人才要烧死他，他还如此为他们着想，不知哪里来的圣母菩萨，随他去吧！”
　　云述闻言，看向那人。“倒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郑恪拉了云述的手。“所以我们走吧！”
　　“好！”云述很配合，由着郑恪拉着他走。
　　两人走了几步，郑恪回头。“对了，你要去就现在去，正好他们怪你头上，把你烧了替死去的人陪葬。”
　　那人听郑恪说的，整个人颤了一阵，终是没上前，扭头跟了郑恪他们。“我跟你们走，你们有办法解决那妖孽是不是？”
　　郑恪挑眉。“应该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