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22、第 22 章

　　山里，郑恪那栋小竹楼里。
　　“阿恪！”云述与郑恪拥在一起，带着后怕。
　　“述儿别怕，没事了。”郑恪拍着云述的后背，小声安抚着。
　　云述从郑恪怀里出来，“你有没有受伤？”
　　郑恪轻笑，“述儿救的及时，我没事。”
　　云述这才松口气。“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是啊！”郑恪苦笑。“我想过我娘的死与我父兄有关，但没想到会是被他喂了魂幡。”
　　郑恪说完，从怀里拿出那封殷红小册子，展开。“这上头名字，都是官府告示过的失踪之人。”
　　云述眸光微动，接过小册子，一阵翻找。“不见我姐姐的名字。”
　　郑恪也接了小册子来翻。“真不见嫂子的名。”
　　云述皱眉。“我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郑恪搂着云述，将他摁在床上坐好，自己再坐在他身旁。“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真相。”
　　云述靠上郑恪肩膀。“好！”
　　天亮了。
　　云述从郑恪怀里醒来。
　　“述儿醒了？”郑恪在云述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得好吗？”
　　云述在郑恪怀里拱了拱。“不大好。”
　　郑恪将云述搂紧了。“在想你姐姐的事？”
　　“嗯！”云述轻应。“郑家这一家子豺狼虎豹。”
　　“喂！”郑恪似笑非笑的。“我也姓郑。”
　　云述抬头，蹭了蹭郑恪脖子。“你跟他们不一样。”
　　“呵呵！”郑恪轻笑。“当然，我是你男人。”
　　云述瞬间沉脸，从郑恪怀里出来，起身。“就没个正形。”
　　郑恪赶紧跟着起身，把云述搂回去。“好了好了，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
　　“哼！”云述轻哼一声，“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郑恪沉默了两息。“把名册公之于众。”
　　云述忧心：“就凭我们吗？只怕说破了嘴也未必有人信。”
　　郑恪轻摇头。“得借人嘴。”
　　借嘴，当然不能说借普通人的嘴。普通人说话，也无人会听。
　　“栖霞庄，我听闻他们的楚庄主是个极正义之人。”郑恪说起自己想法。“且他极有威望，若有他出面，必能主持公道。”
　　云述点头。“那我们去！”
　　“好！”
　　两人整顿好，下山。
　　然不过一夜时间，山下状况，却已全然超出郑恪和云述所料。
　　“你是郑恪？”两人走在路上，忽然有人问。
　　郑恪下意识回头。“你是？”
　　“你真的是郑恪，就是你害人无数，淬炼魂幡。”那人越说越激动，直接喊起来：“快来人，郑恪在此。”
　　云述下意识看向郑恪。“怎么回事？”
　　来不及说太多，郑恪拉了云述的手。“走！”
　　两人运起轻身功夫，掠过房顶远去。
　　两人落身在街头，前面有个告示牌，牌子前站着很多人。有个人正在那里大放厥词，讲起“郑家逆子”郑恪。
　　“郑恪此人，心术不正，多年蛰伏，竟无人知晓他做下淬炼魂幡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之前失踪之人，皆被害于他手，就连他亲娘也不放过。”
　　“郑易…”郑恪握紧了拳头，心里对郑易最后那点父子情谊散了个干净。
　　“阿恪！”云述捧着郑恪握成拳的手。“你还好么？”
　　郑恪闭眼，摇头。“叫我如何能好？”
　　“唉！”云述轻叹。“我们走！”
　　这是一片密林，郑恪紧紧牵着云述的手，眼里满是恨意。
　　“阿恪！”云述靠进郑恪怀里。“没事的。”
　　“述儿！”郑恪把云述搂的紧紧的。“我知道他狠，但没想到这么狠，这么无耻。”
　　云述手攀上郑恪肩膀。“我们去栖霞庄，他可以愚弄其他人，那楚庄主必不是如此好糊弄的。”
　　“好！”郑恪将云述轻轻推开，手牵手，踏上往栖霞庄的路。
　　逢天黑，两人在隐蔽处生了火，郑恪去找吃的。
　　郑恪回来了，除了一些干粮，还有一个包裹。
　　云述看着郑恪手里包裹问：“这是什么？”
　　郑恪把包裹放在地上，摊开。
　　是两身衣裳。
　　郑恪把云述从坐的地方拉起来，“把衣裳换了，不穿郑家的。”
　　“好！”云述没有犹豫便应下，当即便开始宽衣。但宽一半，却见郑恪在盯着他。“怎么了？”
　　郑恪抿了抿唇，喉结也滚了滚。
　　云述把宽下的外衫扔进火堆里，只穿中衣，双手环上郑恪脖子。“想的话就来吧！”
　　郑恪咽了口唾沫。“此地风大。”
　　云述替郑恪宽下外衣，并将它也扔进火堆里。“没关系！”
　　郑恪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云述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嘴唇隔了不到一寸。
　　“述儿。”他的声音哑了。
　　“嗯。”云述轻应。
　　郑恪拥住云述。“幸得有你！”
　　云述配合的靠在郑恪怀里。“幸得有你！”
　　郑恪抬手，掌心贴住云述的后颈，指腹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缓缓摩挲。云述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
　　郑恪吻下来的时候很轻。
　　像试探，像确认。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三息的工夫，谁都没动。然后郑恪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重新压下来。这回重了些，也深了些。云述的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散乱的头发里，把他按得更近。
　　郑恪闷哼了一声，揽在云述腰上的手臂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摁。两人的胸膛贴到一起，隔着薄薄的中衣，心跳撞着心跳。
　　郑恪轻咬了一下云述的下唇，云述配合的微微张嘴，让便趁隙探进去，不疾不徐地纠缠。
　　火堆在身旁烧着，热浪一阵一阵扑过来。云述后腰被烤得发烫，前面贴着郑恪的身体也烫，里外夹着，整个人像要化了。他有点站不稳，膝盖软了一下，郑恪立刻揽紧了他，一步不退，把人牢牢钉在自己身前。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云述的嘴唇被亲得泛红，微微肿着，眼睛半睁，眼底一层水光，被火光映得发亮。郑恪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又滚了一下，低头在他嘴角啄了一口，又一口，顺着嘴角往下，蹭过下颌，埋进脖窝里。
　　云述仰起头，把脖子让给他。郑恪的呼吸打在他颈侧，又热又痒，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颤了一下，手捏住郑恪衣襟就往下带。
　　郑恪肩上的衣裳被拉下去了。
　　林子里的风确实很大，但两人有火热的情愫，互相暖着，总也是凉不着。
　　火堆慢慢矮下去，夜风把余烬吹得明明灭灭。郑恪靠在树下坐着，云述被他搂在怀里，两人气息都还不稳，喘着。
　　“述儿！”郑恪轻唤云述。
　　云述睁着迷蒙双眼。“我在！”
　　郑恪用侧脸轻蹭云述额头。“谢谢你！”
　　云述轻笑，没说话，静静靠在郑恪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