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13、第 13 章

　　“都说你爱喝花酒，倒无人知你用的是茶。”天已经不早了，但云述还和郑恪在青楼房间里。云述就伴着隔壁琴音，看郑恪喝了这半天的茶。“不觉得乏味吗？”
　　郑恪摇头晃脑的。“有茶有琴音，乏味什么？”
　　“呵！”云述轻笑。“你这人，真有意思。”
　　郑恪挑眉。“那你喜欢我吗？”
　　“唉！”云述叹气。“你能不能不要总胡说八道，跟旁人演也就罢了，跟我就实在没必要了吧！”
　　郑恪执杯的手一顿，神情也滞了一瞬，随后笑道：“习惯嘛！好了好了，往后我不说了。”
　　云述也不知是否错觉，隐约在郑恪脸上看见了一丝失落，不过就一瞬，不甚真切，他也无心去细究。“茶够了，该回去了吧！”
　　“回，回吧！”郑恪懒洋洋起身，大大伸个懒腰。“回去接着唱大戏啰，你表现好一点。”
　　云述酝酿了片刻，逐渐化作一脸病容。“我…实在走不好，三公子扶我一把吧！”
　　“别扶了！”云述还没反应过来，郑恪已经弯腰用力，把云述打横抱了起来，大喇喇走出房间，走出青楼，招摇过市，走回郑家。
　　“你们听说了嘛？云家那个病秧子，姐姐尸骨未寒，他不思进取，反与郑家那个不成器的幼子勾搭在一起。”
　　“真的假的？那他是断袖？”
　　坊间流言不胫而走，也传入了郑家。但这种听着败坏家风的事，郑家却无人在意，甚至郑易这个家主听了郑谦的汇报，还要品评两句：“这个云述，原来如此不着边际，当真是浪费我这些日子的心力。”
　　郑谦点头应是。“父亲说的是，那云述，我们可先不管了？”
　　郑易若有所思，“先搁置，你且专心寻产契和孩子。”
　　“是！”郑谦端手，却有所虑。“只是如此一来，郑家名声会有影响。”
　　郑易摆手。“这个好说，等他俩再行发展，寻个由头全赶出去，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寻到产契。”
　　“产契。”郑谦叹气。“真不知云玉那臭娘们儿把产契藏在了哪里，整个云家都翻遍了，也未能找到。”
　　“那就再翻。”郑易脸色一沉。“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是！”郑谦领命而去，郑易静坐了片刻，回身往角落，寻到开关，打开密室门，走了进去。
　　另一边，云述房间里，郑恪也在，两人一坐一站。云述坐在床沿，郑恪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
　　云述的脸色不大好，不是病容，而是气愤。“你…找人传的？”
　　郑恪一脸无辜。“我可没有。”
　　云述皱着眉头。“那怎么突然传的满城风雨的？”
　　“呃！”郑恪来到云述旁边，挨着坐在床沿。“其实，这不也是我们想要的嘛！”
　　“唉！”云述叹气。“叫云家列祖列宗知道，我该无颜面对他们。”
　　“嗨！”郑恪不以为意。“不过流言，不痛不痒的，再说了，你也是为你姐姐。”
　　“你说的轻松，当谁都与你一般没皮没脸？”云述手上捏着床单。“我来郑家，是为寻找姐姐死亡真相，现在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自己还弄的一身流言蜚语。”
　　“那我们最近不出去，不听就好了。”郑恪伸手，本是想握云述的手，顿了顿，转放去他肩膀上。“白天我也不找你了。”
　　云述侧脸对郑恪。“你确定？”
　　“你舍…”郑恪一笑，习惯性张口就要说轻薄之言，但见面无表情的云述，生咽了回去。“我确定的。”
　　“那你现在就走吧！”云述当即下逐客令。“没事不要老往我这里凑。”
　　郑恪嘴一瘪。“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云述挑眉。“不是你说白日里不来我这里？现下可是青天白日。”
　　“好吧好吧！”郑恪起身。“那晚上我给你带吃的来，我爹和我哥送的东西，你能不吃就不要吃。”
　　“知道啦！”云述不耐烦的赶郑恪，“你赶紧走吧！”
　　郑恪走了，还没出门，又回来了。“让我看看！”
　　“什么？”云述不解时，郑恪已拨开他的头发，看他的脖子。
　　原来是要看那蛊。
　　等郑恪看了半晌，云述才问：“怎样？那蛊的痕迹可还在？”
　　郑恪不说话，只运劲于左手梵心印，然后贴上云述脖子。
　　一股热流骤然从脖子处传遍云述全身，不过还好，不难受，反而叫血脉多了一分顺畅感。
　　郑恪收了手。“那蛊应该是清完了。”
　　云述把自己头发理正，还坐床沿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在这郑家，还真是寸步难行。”
　　“谢我啊！”郑恪倏然凑近云述，“就一句话完了？”
　　云述抬眼，与郑恪对视。“你要我做什么？”
　　郑恪眼睛咕噜噜直转。“先欠着，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云述没反驳。“你先回去吧！”
　　“我走了！”郑恪这次是真走了，云述的房间安静下来了。他坐在那里，不知为何，不自觉抚摸起脖子上被郑恪触过的地方来。
　　那里还残留着梵心印的余热，却又不只是暖在皮肤上，还有心里也多了一丝暖意。云述抚着自己心脏位置。
　　“怎么跳得这么快？应该是血脉过热导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