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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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我不愿见到我？”陆承霄，又或者说千恸魔皇歪着头望着子书庾。
“怎么会不愿见呢？”子书庾抚上陆承霄的乌黑的密发，明明是一人，这两种人格却完全不同，陆承霄隐忍到甚至有些木讷，而千恸魔皇阴郁诡谲的气质，像白桦中劈开的斑斑黑霉。
千恸魔皇如同小狗般，依着子书庾的动作乖顺地露出脖颈，只要子书庾愿意，只需一把横刀就可以将其头颅割下。
而子书庾也正这样做了，长袖中滑落的袖剑刺向头颅的中心时，子书庾并未感觉到阻力，而是因怀中人突然的消逝，而往前踉跄了下。
“大师兄，不是说要我把你当哥哥吗？手足残杀，可是有愧于你天骄的身份的。”
子书庾顺着声音望去，前会在他怀中的人已经坐在焦黑的房檐上，正提着不知道从哪挖来的土酒和拾来的破碗，一口一口噙着带了丝浑浊的酒液。
“你到底是为何而出现？”子书庾拿起樊青剑，指向顽劣的魔皇。
千恸魔皇将最后一碗酒液连着瓷碗从屋檐上丢下，破碎的瓷片如落红般归于还在微燃的焦火中。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想要除掉那条不听话的小龙吗？”千恸魔皇指了指子书庾脖子上一直朝着魔皇哈气的墨龙。
“不是。”子书庾突如其来的否定，反而愕住了千恸魔皇，“魔皇给了我的东西，又怎能轻易收回？”
子书庾话语刚落，千恸魔皇突然凑近身子，雾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子书庾的眉眼，鬼魅般的身姿让子书庾下意识握紧了樊青剑。
“别完全听你脑子那东西的话，不然……”话语未尽，冰冷的指腹抵了下子书庾的太阳穴后，陆承霄的眼眸变回了熟悉的右灰左黑。
“子书庾？”陆承霄见自己与子书庾的距离拉的这么近，还看清子书庾脖子上匿于衣领中的小黑龙，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本以为子书庾会呛他几句，可子书庾之时轻轻扫了他一眼，便踏剑离去了。
“真是稀奇。”陆承霄把不知昏迷在一旁的程小六送去程伯家门前，也踏着灵剑驶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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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饱啊！”
子书庾本以为系统这家伙会在千恸魔皇出来时尖声惊叫，但系统全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宿主，你知道吗！”系统兴高采烈道，“肯定是因为你及时救下了龙傲天！中心那边居然提前发了能源给我。”
“只是拿能源吃的一股发酵的臭味，也许是中心那边研发的新口味吧。”系统还反手将一团黑色毛线球的灵力降于子书庾手中，肉疼地说，“可这次中心居然说要和自己的宿主一起分享。”
子书庾一脸嫌恶地将毛线球丢于地上，拿出乾坤袋中的手帕，将每一根手指擦洗至少三遍。
“哎哎哎！宿主你干什么啊！”系统趁子书庾将黑毛球丢于地上时，赶紧接住，“这灵力可是超出这九域的宝贝，后续对你的发展就是百利无一害的！”
“那你收下吧。”子书庾望着黑毛线球底下若隐若现的，像眼睛一眼的窟窿，便猜出这团灵力便是千恸魔皇差使开系统的手段，如果他吃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子书庾也不想依千恸魔皇的魔力来提升境界。
虽然……连子书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算是完全的仙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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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待黎明刚刚浮上重重叠叠的高山时，程伯便拄着他的龙头拐杖，来到了村门口前。
陆承霄望着今日没黏在程伯后尾的程小六，而是若有若无地挡在程伯的前头，好似只要陆承霄敢有什么动作，就能冲上前英勇就义。
陆承霄虽然隐约感知到程小六的敌意，但程小六毕竟还是个孩童，或许听了程大虎的话在心中认为他是个能带来灾厄的魔种罢了。陆承霄哪知是昨晚的千恸魔皇给程小六留下了巨大阴影。
【延时龙傲天魔化任务完成】虚弱地“滴”声从子书庾而旁响起。
系统已经第三次正想和子书庾汇报任务时，能源存储中心如同蝗虫啃食般全都消失不见，但当系统深入存储中心中检查时，核心能源却依旧安稳地躺在那里。
“真是奇了怪。”系统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在空余时间去回系统中心那边检查，它没有注意到躲在蓝色数据中的眼睛纹路，正在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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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老爷日日肉糜，都不似俺家快活，山神赐景稔文曲，风调雨顺民安乐。”带着竹笠的老叟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将子书庾两人送至岸边。
当陆承霄正想掏出银子给老叟时，老叟却将手紧紧握拳，然后两条八字胡直往下耷。
“两位是看不起老叟吗？安大人让我在这接应二位，可不是让二位讥嘲我的。”
陆承霄本以为银子不够，再伸手去掏荷包的时候，却发现老叟早已划着小船离开了。
“景稔城的安县令，恐怕早给了老叟报酬，若你再给，他也难和安县令那边交代。”子书庾悠悠说道。
陆承霄心感诧异，但自从两人从程家村出来后，除了子书庾的洁癖的毛病让他有时心烦外，两人到没有出过什么龌龊，反而是子书庾心情好的时候会像今日那样用着他广博的知识科普着凡间种种事宜。
子书庾当然没安什么师兄弟和睦相处的好心，只是至两人从程家村出来，陆承霄走在凡间最简单的田垄旁，也会低头左顾右盼，看看田间碧绿的蛐蛐和耕着泥地的老黄牛。
有一次因陆承霄莫名的停脚，子书庾直接被绊倒在黄泥之间，和插秧的农妇两眼相觑，要不是后续赔了些银子，农妇怕不是扛着锄头追他们几里。
在那之后，陆承霄自知理亏，每次都在休憩处找了靠近水源的地方，并在子书庾洗漱时，候在一旁给子书庾看守。
经过几日的相处，子书庾忽的想到，如果凌薇仙子并未将陆承霄托于度渊澜修习，那陆承霄也能在凡间悠然做个闲散王爷，究其一切，陆承霄遭的重重苦难和他那位大景朝五皇子父亲息息相关。
《九域霸天》中在谈及陆承霄的生父时，追溯到大景朝太上皇贪图美色，留情于魔族女子，最终也因逃不开独取一瓢，被那位魔族女子所杀害的故事。女子留下被人视为杂种的五皇子，翩然远去。而五皇子又贬于西陵时，遇到了下凡拯救苍生的凌薇仙子，仙子救凡人后，烂大街的仙凡恋故事以陆久吾觉醒魔族血脉结束了。
从仙凡的生死离别，一转为仙与魔的势不两立，再到一人殉天证道，一人不知所踪，两人的爱情故事波荡起伏的可以去凡间写至少一沓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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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稔城，虽离大景的都城隔了十万百千里，但作为西南部的城郭，居然也能与江南的沅稷城，南海的浔城，靠着都城的秖城都能掰掰手腕。
凭的就是十年前上任县令的安承舟，此人雷厉风行，一举扫清了城内大小欺男霸女之主，提倡改良水利和修路，踏出一道道富裕路。
而子书庾一行正要找的便是这位安承舟大人，早年清平仙尊下凡历练时将个玄级聚灵鼎借于安承舟的祖辈，待前些日子到原话本的子书庾清点宝库中仙器时，这才发现聚灵鼎的下落不明。
子书庾本想直接御剑飞行去到官府寻到安承舟这人，可是两人自渡河后，一直被往城门去的人群推搡着，难以召出灵剑。
正打城门过，子书庾见家家贴着个花碌碌纸榜，上面写着的贺喜大婚的喜讯，闹穰穰的人群从城门进入后直奔官府前的撞钟楼，层层叠叠的人们围在石楼旁，形成了个旋窝。
在人挤人的推波中，子书庾本以为自己会和陆承霄走散，但衣服的时不时被拉扯，待子书庾转过头看，发现了那位一直扯着他衣摆的小贼——陆承霄。
也可能考虑到子书庾的洁癖，所以陆承霄只放出些许灵力，拉着子书庾的衣服，随着灵力踪迹一同紧紧跟在子书庾后面。
“跟我走。”待子书庾的话还未说出口，陆承霄如同鱼儿般穿梭在人群中，不到一会，总算能在河畔的茶楼歇息小会。
耳旁是不住的擂鼓筛锣，就算是在茶楼的客人，也忍不住从窗旁的往钟楼旁望。
“今日是谁的婚日？”子书庾叫住了添茶小妹，见她裹着皂头巾顶门上插着一只蕙兰，满脸喜悦和着些煤炉灰。
“今日可是安县令的大婚囍日！”添茶小妹见子书庾二人并未有反应，跺了几下脚后，转了几遭给二楼每个茶客添了茶水，时不时撇着眼光望窗外瞧去，不多时，又因楼下来客，引了一伙来到二楼坐下。
“安县令？”子书庾心生猜疑，他分明记得在《九域霸天》里安县令完全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如果是老头要大婚的话，那撞钟楼前携着新娘子的俊俏书生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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