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两人交替戴 ...
-
迎亲的百姓，一路笙箫聒耳，拥着老婆子带着新娘跨过门槛，围观的男子手上系着彩帛，女子挽着男子的胳臂，手腕上也系着彩绳，而新娘抱着个宝瓶，等着新郎也挽上她的臂弯。
“哎呦，两位公子怎么没带彩缘？”傧相的一声尖细嗓，引了全喜堂里的人都盯着子书庾和陆承霄两人。
“这可不行，”傧相挥手让小厮送来了两条带着茱萸花香的彩帛，“两位公子系上吧，这可是我们这的规矩。”
陆承霄本不情不愿将一条莫名其妙的彩帛系于手腕上，这彩帛的异香让他全身生起鸡皮疙瘩，只是见子书庾也没有怨言，也只能系了上去。
两条彩帛耷拉在两人的手间，傧相本想让两位公子各找一位女子挽着，已好处一段良缘，但也没想到两位公子自顾自得牵起手来了。
断袖……吗？
傧相本来说的话最后还是咽于喉中，任着两人进了喜堂内。
子书庾不想随意搭上凡间女子的手，现施了个小术法，假意与路承霄牵着手，这傧相也不知想了什么，就一脸青白让两人过去了。
喜堂中央摆着个鹿角羊头的木雕，鹿角上垂下丝丝彩带，全是进来的女子与男子将手腕上的彩帛与彩绳系在一起挂在鹿角上。
待众人将彩绳全挂上鹿角后，乐工才开始吹笙管笛箫，高唱喜词，新郎跨过门槛前的火盆，手持一把玉如意，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新娘。
新娘与新郎两人正向着木雕四拜时，子书庾隐约看见了木雕与新娘中若有若无的缘线，而这位新娘也绝非一般人。
待新娘被送回安府后，安承舟先捧着杯快要满溢出来的酒，走向了子书庾这边。
“上仙域的两位仙人能来到安某的婚礼，真是让蔽城蓬荜生辉啊！”安承舟长挑身子，生的一张斯文清秀的书生面，白净的脸儿被刚刚走过来时灌的几杯酒漫得通红。
子书庾并未接过小厮托盘上的酒，而是手中拎起陆承霄刚斟好的碧螺春，与安承舟轻轻碰杯。
“安县令不必这么客气，我等只是来取回师尊的物品罢了。”
安承舟应和着点了点头：“家父也曾说过要将宝瓶还于仙人们，但今日太晚了。明日！明日！我就将宝瓶送还给两位仙人。二位仙人的客舍在哪里？”
陆承霄正想回话，但子书庾将手中的折扇挡住了陆承霄的话，接过话头：“是在对不住安县令，我等并未落脚的地方，不知是否能借宿一晚？”
旁边的小厮正想斥责这两位不讲规矩的客人，本未遵从习俗还做断袖之举就罢了，两位陌生男子进刚新婚的安府是否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但安承舟反合掌高呼道：“两位仙人住来安府，可是安某的荣幸啊，可娘子本性羞勉，要不仙人住于安府旁的宅子吧？那宅子本为给娘子的远道而来的爹娘住的，可二位老人家反而不愿跋山涉水来我们景稔。”
“两位仙人可放安心，宅子里一切都安妥。”
“可。”子书庾应承着安承舟的话语，跟着侍女前往那座宅子。
待离喜堂一段距离后，陆承霄回头望着这座拿着山神祠堂作喜堂的的热闹山头，忍不住话头的他，问起了侍女。
“你们这都是拿山神的祠堂作喜堂的吗？”
侍女好似被冒犯一样，急忙说道：“当然不是，只有被山神大人选中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荣幸。”
“被选中？”陆承霄到没在安承舟身上看见什么被选中的痕迹，那位新娘可能还更有说法。
“是啊。安县令从小就被山神大人选中，降生时，山神大人还亲自给安县令衔来了彩绳。”
待侍女将两人引到一处雅致的小宅子时，她便翩然离去，只留陆承霄和子书庾两人把烛光点了，踏进厢房。
见厢房里只得一张床，而其余厢房又被上了铜锁，侍女那边也早早离去，所有的侍从都在一墙之隔忙着。
“我在外头歇息。”陆承霄进入厢房看到厅前有一席雕花细卧，就打定了主意，“子书师兄若有事可叫我。”
子书庾也没推脱，待换下今日的衣服后，被他勒令不许在陆承霄成出现的小龙这才从密密的衣袍下喘过气来。
子书庾近几日才发觉，这条小龙虽说有时候不管不顾便从刺青化为形体，而在教训了几句后，也会化回刺青或者躲于他的衣袍之中，不在陆承霄面前出现。
窗外的烛光也随夜色一点点熄去，子书庾也吹灭了房内的烛火，转而坐于床上思索今日种种怪事。
“系统？”子书庾本想呼出系统重新抽回《九域霸天》来再细细翻看，但识海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见识海中放入了一张破皱的纸张，上面写着：“这几日检修，宿主努力不要让龙傲天入魔哦。”
子书庾自觉这系统没了用处，只能将沉下心来回忆着《九域霸天》的内容，闭目沉思下，眼皮却越来越重，随着挂在窗前的彩铃声，随风入了眠。
待子书庾反应过来后，见自己身处一座通黑的宫殿里，不，这地砖本不是黑色，还看到些白玉原有的光泽反射，只是被血迹和黑色的魔气晕成了黑色。
“这是……？”子书庾心中泛起奇疑，但是自己并不抵触，依着还算清晰的一面铜镜，见到身着婚服的自己。
“师兄？”子书庾顺着声音望去，见到同样身着婚服的陆承霄。
红烛欲滴，陆承霄的左脸上爬满了黑色龙纹，子书庾从骨侍端来的金盘上，接起一顶黑玉制的冠冕。
子书庾也见陆承霄微微俯了俯身子，让他更好将冠冕放于头上。
而到他之时，骨侍捧来居是一顶白骨冠，愣在了原地，梦中的子书庾也不知这事一样。
红烛跳动，拉长了两人的影子，陆承霄见子书庾好久未将白骨冠拿起，俯下的身子也缓缓挺直了。
“怎么了？师兄。”陆承霄微歪脑袋，像极子书庾前夜所见的魔皇，或者说现在与他成婚正是那位喜怒不定的千恸魔皇。
陆承霄随着子书庾的视线望向了那顶诡异至极的白骨冠，好似明了他为什么怎么疑惑。
“师兄，别气。”陆承霄如同那条不听话的小龙般把头耷在子书庾的肩上，“这顶冠只是抽了我尾翼的一些小骨。”
“陆承霄!”子书庾终于察觉自己并不是害怕或者恶心的颤抖，反而是气愤至极。
“师兄，别气。”陆承霄只会反反复复嚼着这一句干瘪的话安慰着子书庾，“这顶白骨冠，就算我后面不在此处，那群贱魔也会见冠如见魔皇，不会对你如何的。”
子书庾最后将握紧的手张开，也俯下身子，让陆承霄将白骨冠放于自己头上。
两人交替戴冠，不拜天也不拜地，堂下无人无魔也无仙，只有沉默无言的白骨仆从见证两人的结合。
而在进门后，两人行进门行交杯合卺，鲜血般的酒液在两人的唇边擦过，扣下铜盆后，陆承霄本就松垮的婚服，随着动作，衣襟也正欲解不解了。
“师兄……师兄……子书庾！”子书庾耳旁一声声恳切的呼喊变成了急躁的叫唤！
一声熟悉的哑声便将子书庾从梦中唤起，他抬眸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陆承霄，身旁还跟着一位身形十分相似的女子。
只在弹指间，子书庾便清整好自己的仪表，随着二人到了厅前。
“这位是？”
女子穿着嫁衣，哭得通红的双眼，也没完全花了脸上的金钿细花，子书庾心中明知这女子应该是今日的新娘子，只是不问几句，自己识海中也被那旖旎的梦境叩扰。
“小女名阿茵，听夫君……说今日有两位仙人来着，才思得来这寻得助力。”
陆承霄不解明明两人是在阿茵送回安府后，才到这宅子的，阿茵是如何知晓两人在这的。
阿茵明了陆承霄心中的不解，咬牙说：“是山神大人告诉小女的。”
本以为两人会不信，但子书庾只是示意阿茵继续说下去。
阿茵一想到后面的事先打了个抖，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女发现安大人好像被妖魔上身了。”
阿茵回忆起前几个时辰的经历，自己身为从小到大在景稔生活的孤女，自知被县令大人迎娶已是人生中最大的喜事，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们，所有人都笑着给这个生活坎坷的孤女送上真挚的祝语。
安承舟进了房后也没有猴急地扑向她，而是羞着挠了挠头，说着全身都是酒气，先去洗漱。
阿茵心中涌了温情，悄悄跟着安承舟的身后，想着作为已经拜过天地的夫妻，娘子就该帮扶着夫君，夫君洗澡也该有着娘子服侍着。
但阿茵现已后悔自己刚刚愚笨的冲动想法，今日如果不去，是否能蒙上双眼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子书庾在阿茵说过自己本是孤女时，灵识已经扫过了这整座小宅子，而每个锁住的厢房也没放什么至邪至恶之物，只是扎着几个粗劣的小纸人。
“我看到……安大人的脊背布满了皱纹！”阿茵声嘶力竭地叫喊到，妄想凭着方法忘去自己刚刚看过的场景，“他把我们的剪下来结发吞吃了后，脊背上的皱纹就不见了。”
“这根本不是洞房花烛，而是食人宴啊！”
阿茵忘不了安承舟那饥饿的眼神，尖细的瞳孔刺穿了屏风，他知道阿茵就躲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