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感》阿勿不是阿匆

48、第 48 章

　　　　活动还没结束，饮品店的人倒是渐渐少了，从不时开关的门里吹进来的风快把我的腿冻僵，不得不用手搓着腿，就怕右腿今晚犯毛病。
　　用讨来的热水吃了药，又在手机上看了各种攻略，担心隔壁有眼，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在做贼，耳朵一直烧着。
　　说来惭愧，合同谈过无数个，但我至今还没有谈过恋爱，连别人的爱情听来听去也只有上一代的狗血故事。
　　付承说担心我一直一个人，其实我的确这样想过的。
　　如果没有陆珩，如果他没回来，又如果……有太多如果了，但好在这些都不存在。
　　他回到我身边，成了我的男朋友。
　　视频里的东西冲击力太大，连换了几个我还是无法看下去，索性关掉，连搜索记录都彻底清除。
　　陆珩这时发信息过来，说有人来接我，让我跟他上车，他活动快结束，很快就能出来。
　　才看完短信，饮品店门就开了，一个高壮男人走进来环视一圈朝我走近，将手机屏幕亮给我：是许总吗，陆先生让我来接您。
　　我跟着男人出门，被引上一辆黑色保姆车，男人也直接上了驾驶位，顺便还把中间隔音板升起来。
　　我给陆珩发了张在车里的照片，又等了大概十分钟，车子出发绕了一圈在商场门口停下，陆珩被乌泱泱的人簇拥着走出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陆珩挥手，车门一开他矮身坐进来，但粉丝太热情一直追着跑，他挡着门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真正坐下，车门也随之关上。
　　我一直看着陆珩，见他脸上的笑像幕布一下唰地放下来，靠到座椅里直鼓腮帮子，又心疼又好笑。
　　笑太多果然辛苦，就算是他这种随时灿烂的性格，也架不住一连笑几个小时。
　　察觉到我的视线，陆珩慢腾腾转过头跟我对视，下一秒嘴角又翘起来，手也跟着伸过来往我手指里扣。
　　“累了？”我问他。
　　陆珩咧着嘴：“累趴了，可以抱一下吗？”
　　我笑着张开手，他马上把脑袋往我肩膀靠，半个身子压到我身上，这样还不满足，鼻子埋到我颈侧狠狠嗅着。
　　我忍着痒好笑地问他：“你是狗吗，斑斑就喜欢这样闻。”
　　“那是我儿子，儿子随爸。”
　　陆珩脑袋又蹭了蹭，总算肯坐起来，这会儿不笑了，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严肃得不合时宜。
　　“干嘛，看什么？”
　　陆珩问：“怎么想到来找我？不上班了？博亚不是你的命？”
　　我好笑地看着他，伸手将他额前散下的发往上拨拨，化妆师给他弄了亮片，落了一些在眉毛和脸上，亮闪闪的像小星星。
　　“我的命是你，所以我来找你了。”
　　陆珩嘴巴张成半圆，像是理解不了我的话，他这反应让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登时卸了一半，耳朵和脸一起火烧火燎。
　　什么命不命的，好像很不适合从我嘴里说出来。
　　我借故转头看窗外，但马上就被陆珩两手捧着脸转过来，我眨眨眼，就见他低下了头来。
　　他的吻迟迟没落下，我只好反客为主凑身贴上去。
　　我喜欢跟他呼吸交错，喜欢他用力拥紧我时心跳重合，喜欢被他勾缠着唇舌呼吸都被掠夺。
　　“陆珩，吻我吧。”我垂眼盯着他的唇，今天没那么干燥，颜色是很光泽很健康的红，“亲我。”
　　陆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被他牢牢禁锢在胸前，呼吸被彻底堵在口中，只能更高的扬起脖子汲取氧气。
　　幸好，我分神想，幸好司机很有眼力地早就争取隔板，什么暧昧都无人知晓。
　　有些缺氧，眼前点点白光，脑子已经无法运转，只知道被动接受陆珩的温柔和粗暴，我的舌不是我的，我的心跳渐渐失控。
　　被捏着下巴拍脸拉回神志，陆珩正一脸紧张地盯着我，见我张眼，他骤然松一口气，将额头跟我的贴到一起。
　　我推他：“怎么了？”
　　陆珩摇摇头，许久才离开我的额头，靠回到座椅上侧头看着我。
　　他的嘴唇愈发地红，嘴角破了渗出血丝，我愧疚地伸手抚了抚，问他：“痛不痛？我太用力了。”
　　陆珩将手从我后颈伸过去，强势地将我搂紧怀里抱着，下巴压在我头顶，是一个意图完全包裹和占有的姿势。
　　一路无话，直到车在酒店地下车库停下，司机过来开门，陆珩牵着我的手下车。
　　他甚至还记得帮我把卫衣帽子拉回头上戴好，却不肯跟我说话。
　　我知道他不高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刚才气氛那么好，我也自认积极回应了他的热情。
　　难道，他并不想跟我这样？他对我的感情只是对哥哥的占有欲而不是……
　　或者是我太笨拙，遵循本能的缺乏技巧的反应让他不满意？
　　因为自作主张跑来想要给他惊喜的心情在这一刻落下来，倒也说不上伤心，就是忍不住后悔。
　　或许保持距离才是恋爱的精髓。
　　若即若离，似爱非爱，得不到才忘不掉。
　　可是，他是陆珩。陆珩怎么会因为得到我的回应就失望就放手？
　　惴惴地被带上楼，又晕头晕脑地被脱掉羽绒服推到沙发里坐下，房间已经开了暖气，只穿卫衣还是有些燥热。
　　头晕。
　　被无数念头冲撞得头晕。
　　陆珩端了一杯水过来要喂我，但我坚持自己来，咕噜噜一口气喝掉半杯，温水顺着食道下行，发冷的五脏才稍稍缓缓过一些。
　　“陆珩。”我喊他。
　　陆珩在我旁边坐下，帮我把帽子拉下来，认真看了看我才问：“头晕吗？”
　　“有点。”我不想讨论我的问题，捉住他的手紧紧扣着，“你怎么了，我过来让你不高兴，还是我亲你你不喜欢？”
　　陆珩眉头皱起：“你觉得我不喜欢？”
　　“不是你推开我吗？下车一直不说话，我不喜欢这样。我以为……”
　　陆珩凑过来用嘴巴堵住我的话，不过这次很绅士，没有深入的动作，停留少许就撤离。
　　“你缺氧了，我再不推开这会儿我们就得在医院了。许照临你没接过吻吗？不知道要换气？”
　　“我，我，”我恼羞成怒，抽回手，狠狠瞪着他，“你有经验是不是？你知道要换气所以你不缺氧！是，我不知道，我应该在你之前先找人……”
　　陆珩突然将我压倒在沙发里，用比在车上更凶猛地力气碾着我的唇，像是要惩罚我的口不择言。
　　我也要惩罚他，怎么可以因为缺乏经验就小看我。我将他推开，在他不明所以时反压到他身上。
　　（略过，略过，（不让写
　　……
　　我趴下来，身下是云朵般柔软的被褥，我将脸埋进去，鼻腔里的只剩下被褥干燥的气息。
　　感觉到陆珩翻身躺到一边，没一会儿又将手拦到我腰里来，灼热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腰轻轻揉搓。
　　我转过头正对着他，看到陆珩脸上的水光时，到嘴的话也只能咽回去。
　　我翻过身，用手将他的泪水抹去，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在伤痕累累的嘴唇上。
　　“明天，明天还要路演怎么办？”我担忧地问，开始懊恼一时气盛犯下的错，“被你的粉丝……”
　　陆珩将我拖进被子里手脚交缠，小鸟似的啄我的脸，半晌才说：“明天休息。我跟谢老板说。”
　　“理由呢？”我好笑问，“总不能说你起不来或者嘴巴烂掉了。”
　　陆珩垂眼看我：“有什么不可以。我跟他说我哥来看我，我一激动就上火，没法见人。他懂的。”
　　我笑笑没再说话，安静地被抱着躺了一会儿，想起正事于是掀被子要下床。
　　陆珩揽着我的腰问：“干嘛去？”
　　“拿东西。”
　　我挣脱下床，将王律师给我的文件袋拿过来打开，掏出几份文件递给陆珩。
　　他没接，抬眼看着我，那眼神写满疑惑。
　　“看看。”我笑着塞进他手里，在他翻看时对他解释，“你的戒指我收下了，但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这些其实也算不上礼物，只能算是责任。我把我和许照清都托付给你，你愿意接住吗？”
　　意定监护有两份，我和许照清，她还未成年，将来有什么事她做不了主的，陆珩可以。
　　赠与的财产是我个人名下除了那两套房子以外的股份，金/融投资，以及为数不多的手表等物，都给了陆珩。
　　至于许照清，我给她留下那两套房子，还有这几年给她买的各类保险，尽管不能让她大富大贵，至少确保她将来有个想回就回的家，就算她以后要云游四海，房子脱手也是个保障。
　　之所以把博亚相关一切和她切割，是因博亚本身是陆雅岚和许博渊留给陆珩的，我代持期间已经获利不少，许照清间接受益，不能再多要求。
　　陆珩很快看完，将文件压在手下，抬起赤红的眼看着我，咬牙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未来。”我凑近亲亲他的眼，“我说你是我的命，这些是命之外的东西，交给你当我的嫁妆可以吗？”
　　“嫁妆？”陆珩嗫嚅，眼泪已经落下来，他没擦，我替他抹去。
　　“是，我自己准备的嫁妆。要说彩礼也可以，随你。陆珩，我只有许照清一个血缘上的亲人，从今以后你也是，虽然法律上没法认证，我自己认。你认吗？”
　　我说的很慢，很用力，怕声音走调，还抓着陆珩的手放到我喉间，说话时的震颤从他的手传导给我，让我忍不住身体也跟着发抖。
　　害怕被拒绝，期待被接纳，心脏被无形的手捏着，我懦弱地又想流泪。
　　“给我一个家，陆珩，我和你的家。不是别的任何人，不是被人收留，而是我们两个组成的家。”
　　陆珩咬着嘴唇，隔着闪闪泪光瞪我，许久低头看了看被他压得皱巴巴的几张纸。
　　我知道他被我说动了，索性伸手环过他，在他耳边说：“陆珩，生死我都只有你一个……”
　　陆珩一把将我抱着倒进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