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感》阿勿不是阿匆

16、第 16 章

　　　　一觉起来温度还是高，还有想咳嗽的症状，我查了用药禁忌，估计是昨天喝了酒的缘故。
　　还没吃东西也不能吃药，等待付承时我先看了一会儿新闻。娱乐板块几乎一溜的爆，主角都是陆珩，连带那部国外获奖的电影据说也会择期国内上映。
　　昭风捧陆珩不遗余力，陆珩的事业可想而知即将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
　　陆雅岚当初说只要陆珩快活，不求他在事业上有建树，她还是小看了她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
　　稍晚和付承一起下楼吃早餐，不出意外遇到昨晚宴会上的熟人，一番寒暄后各自找位置落座。
　　付承提醒我下午四点航班回b城，如果想给妹妹带什么礼物上午可以去逛逛。
　　我确实想给许照清带些本地小吃，她好甜点，正好这地方有个酥饼很出名，代言人还是上次我陪她看电影的那位女主。
　　付承也来了兴致：“你嫂子昨天还跟我说她喜欢那个女主，正好买点心可以拿到她的签名照。”
　　刚说完付承给我递眼色，接着扬开笑脸冲我身后说：“陆先生早啊。”
　　不用我回头，陆珩已经拉开我旁边的座位坐下，一手搭在我的椅背上，心情颇好地回付承。
　　“付助早。”
　　“算了我还是喊学长吧，反正你是我哥的学长就约等于我的，听着也亲切。”
　　付承飞快看我一眼，笑道：“那我可是占了许总的光。不过私下里玩笑一下还行。陆先生现在天价身价，我当不起。”
　　“我哥身价可比我高多了，你说是不是啊许总。”
　　陆珩收回手，突然又正色道：“付助，许总答应今天交给我安排，麻烦你把他下午的行程取消吧。”
　　我惊讶看他：“什么交给你安排？我说的是你可以今天告诉我……”
　　“对啊，我现在不就是在告诉你吗？难道大哥成了许总就不准备言而有信了！”
　　不愧是隔着荧幕将人骗得心碎的人，对上他这张可怜可恨之间自由切换的嘴，我只能哑然。
　　付承聪明，听听就知道这里没有他能多嘴的余地，拿手机划拉几下借故要走。
　　“许总，陆先生，我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先上楼，二位慢慢吃。”
　　陆珩冲他摆手：“学长辛苦。”
　　付承笑笑走了，我已经吃好，问陆珩：“答应的事我不会不认，所以你想要什么？”
　　“先让我吃点东西。”他往我面前的碗碟里看，“你吃了什么？哪个味道好？我现在是代言人，早餐做得不好我可是要提意见的。”
　　我知道他做得出这些事，重新拿起筷子用勺子将碗里剩下的粥吃完。
　　陆珩取了餐回来，这次坐到付承坐过的位子上和我面对面。
　　他总是这么自我自在，毫不在意特殊时期他和我凑一起会触发多少是非八卦。
　　真假少爷上演兄友弟恭，豪门秘辛或迎来大结局。
　　或者归国影帝黑化归来，这一次势必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最近突击看太多那个圈子的东西，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这些声音。
　　再看对面把早餐都吃得犹如拍摄画报的人，我不禁腹诽自己未免太过心虚。
　　陆珩随时可以取回他的东西，但他要的，我未必都能给。
　　耐心等待陆珩的时间里，我看了几份报告，给林伯发信息让他下午送许照清回学校。
　　想了想，我又给许照清发信息：“清清，大哥这两天出差，今天让林伯送你。对不起。如果暂时不想原谅大哥也没关系。等你想跟我说话了大哥当面给你道歉好吗？”
　　猜到许照清不会回复，我还是有些失落，直到陆珩敲了敲桌子，我回神看过去。
　　“清清？”他一语中的。
　　我摇摇头：“吃好了吗？你说的安排是什么？我下午四点的飞机……”
　　“我不是请咱们的好学长帮忙取消了么？还是说这么小的事也要许总发话他才肯做？”
　　陆珩起身，绕过桌子站我旁边，侧下腰姿势夸张地往我手机上瞄一眼，撇撇嘴。
　　“都发了什么？小丫头没回吧？看你那眼巴巴的样子。”
　　“你看到了？”我震惊，“视力这么好！”
　　“还用看吗？膝盖想想都知道。”
　　我倒是想看看他膝盖怎么想的。
　　见我看着他不说话，陆珩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扶着餐桌，头低下来凑我耳朵边。
　　“许照临，你对你那心肝妹妹放不下又哄不好光吃瘪的样子，我看着可太有趣了。”
　　他现在和我说话超过一句不阴阳怪气都难，我没什么好计较，听听也就算了，于是收起手机从椅子上起来。
　　我想他大概并没有想好要什么，或者有什么安排，与其留在这里可能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我做恶人先离开。
　　陆珩还是跟上来了，和我一起进电梯，却没有按楼层，只是双手抱胸靠着电梯直愣愣盯着镜子中的我。
　　这目光太沉太复杂，压得我想闭上眼睛装看不到。
　　可我不能，那样会让我的心虚无处遁形。
　　“哪一层？”我出声。
　　“32。”
　　我转头看他，他挑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捉弄的笑。
　　“我说了今天你是我的，既然你不愿意，我只能跟着你。”
　　转换概念这一招并不新鲜，只要不是在商业合同上，我还是愿意听而不闻。
　　我的房间跟付承挨着，路过他那间时我去敲了门。
　　付承出来看到我和陆珩一起，笑着说：“我正准备出去买点手信，许总陆先生需要我帮忙带点什么吗？”
　　陆珩要笑不笑：“听你们许总的。”
　　“不用了。付承，帮我把下午的机票取消。明天公司见。”
　　付承应下来，又聊了几句公司的事，陆珩大概听得无趣，走去一边打电话。
　　我这边结束，他也刚好通完话走过来，冲付承笑道：“学长，你们许总做生意也这么斤斤计较吗，答应我的一天现在只剩半天了。”
　　付承也笑：“陆先生可能不知道，博亚就跟我们许总孩子似的，操心程度不亚于斤斤计较。”
　　不理他俩打什么机锋，我先回房间吃药，然后快速收拾好行李。
　　不知道陆珩跟付承有那么多可说，等他进来我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他。
　　“现在开始都听你的，说吧这剩下半天我们去做什么？”
　　陆珩心情很好的样子：“既然听我的就先别问，走吧下楼，车已经在等着了。”
　　我随他下楼。
　　昨晚的主家曲叔居然等在大厅，看到我和陆珩笑着走过来，俨然见到自家出息孩子的长辈姿态拍拍陆珩的背。
　　“照临，昨晚有没有惊喜？不是曲叔不提前告诉你，惊喜这东西说了就没意思是不是？”
　　想起昨晚陆珩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样子，鬼知道我确实有种自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
　　但这其实很奇怪，说是孩子，陆珩只比我小两岁，从过去到现在，他懂得东西从来不比我少。
　　只能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初见时的年龄身高差，让我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小孩。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合适。
　　和曲叔一番真诚交流后，陆珩拉着我上了门口等着的商务车。
　　车辆已经做了隐私防护处理，外面看不到一点。
　　陆珩捏了一下我的手顺势抓着就不放了，靠在座椅里看着腕表抱怨：“半小时。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如果还有李叔王叔，这剩下半天你都可以赖掉。”
　　我抽回手，有些无奈：“我很好奇你到底安排了什么节目。”
　　车子一路经过的地方看到好多陆珩的宣传海报，我现在大概明白他前阵子忙什么那么累了。
　　“看什么外面，”陆珩不悦地出声，“那些都是死的，活生生的陆珩就在你面前。”
　　“别乱说话，照片拍得很好。”
　　不过客观来讲，确实是活生生的陆珩更好看，毕竟表情那么丰富，嬉笑怒骂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一路无言到下车，明白过来陆珩所谓的安排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