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中馈》梨见月

13、我不是公主 月亮升

　　月亮升起来了，我的孩子，
　　草原上的风在吹。
　　你父亲是山，你母亲是河，
　　可山会塌，河会干。
　　我的孩子，你要学会自己走路。
　　你睡着的时候，我在看你，
　　你醒来的时候，我在想你。
　　狼群来了，有火把，
　　火把灭了，有星星。
　　我的孩子，你要学会自己发光。
　　我不是公主，我是你的奴婢，
　　我替你嫁到远方，替你受这罪。
　　你若还记得我，托一只鹰来看我，
　　我若死了，把我的骨头送回草原。
　　齐妈妈拿着忽兰写下的纸条，本想拿去赶紧给嘉荣。但是看见王爷来了，齐妈妈赶紧将宣纸收好。
　　“给王爷请安。”
　　嘉荣对着谢慎行礼，谢慎正坐在床上，青萝早已经奉上茶盏等候。
　　“嘉荣，死了的是先王妃的陪嫁侍女。”
　　谢慎死死盯着嘉荣，似乎想要看出蛛丝马迹。嘉荣则一脸无辜的歪歪脑袋问：“先王妃的陪嫁侍女怎么会到后厨干杂活，莫不是王爷身边的人查错了。”
　　“嘉荣，你当真不知吗？”
　　嘉荣也在赌，赌谢慎不会有证据。
　　“王爷真是有意思，你若是心疼赵侧妃来找我事。那你大可不必，我不会为了王爷就又哭又闹的上吊撒泼。”
　　嘉荣又把话转移到了妻妾争宠上，谢慎仔细看了看嘉荣神色，也未有什么异常。想起刚刚青萝一问三不知的模样，还有宿钺也未曾察觉异常，或许她真的不知道。
　　“王妃大度。”
　　谢慎扭头离开，嘉荣顿时松了一口气，碧桃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王爷这是信了吗？”
　　嘉荣点点头，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谢慎这人怎么想，此人城府极深：“应该吧，反正我又没故意害人。”
　　齐妈妈见谢慎走后，端着洗脚水走到了内屋。嘉荣一见齐妈妈走来，对青萝吩咐：“青萝，你去找幽莲吧。今日是碧桃守夜，我也困了。”
　　青萝点点头，行礼后离开。嘉荣看着青萝离去的背影，心里是十分膈应她。
　　“王妃，给。”
　　齐妈妈将宣纸递给嘉荣，嘉荣打开看完，皱了皱眉头。碧桃歪着头，有些疑惑的问：“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呀。”
　　嘉荣叹了口气说：“这歌谣讲的是奴婢代替公主和亲的故事。”
　　说到这里，嘉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奴婢代替公主和亲？
　　“忽兰说这首歌谣是先王妃最爱的歌谣，她便记了下来。后来先王妃过世，她觉得萃姐儿可怜，于是便交给了萃姐儿。但是萃姐儿没有学过契丹语言，所以只是哼了个调调。”
　　齐妈妈说完，嘉荣将这张纸重新叠起来，将它放在自己床尾的樟木箱里。
　　“这件事情谁也不许说。”
　　当晚嘉荣做了噩梦，她梦见自己穿到契丹女子身上。自己做了丫鬟，后来公主不愿意和亲，将自己推了出去。嫁过来的自己，过的悲惨，后来生孩子没了。
　　早上嘉荣醒过来时，亵衣都被打湿了，很难受。碧桃走进来看见，以后嘉荣觉得天气太热：“王妃可要沐浴更衣？”
　　碧桃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嘉荣饮下后觉得嗓子就像干涸的土地泼进去一杯水，舒服多了。
　　“好。”
　　碧桃退了下去，吩咐人给嘉荣抬进来热水，嘉荣钻进水里那一刻，舒服的轻叹一声。
　　“碧桃，你说先王妃会是什么样的人？”
　　嘉荣想想自己昨晚的梦就觉得可怕，若是有一日自己也不小心……那到时候谁来护自己孩子的平安。
　　听到嘉荣的话，碧桃想了想：“奴婢觉得先王妃是个可怜的人。”
　　“还有呢。”
　　嘉荣带着笑意看向碧桃，碧桃继续认真的想了想：“王妃，奴婢想不出来了。”
　　听到碧桃的话，嘉荣噗呲一笑，然后快速的清洗一下便起身让碧桃伺候自己梳妆打扮。
　　“今日得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穿的庄重些。”
　　给嘉荣梳妆打扮好，整个人光彩照人，嘉荣满意的很。谢鹤跟着嘉荣一起去到宫里，嘉荣本想去给皇后请安，谢鹤是不喜欢这个皇后的。
　　“我是不会见这个皇嫂的，二嫂嫂若是想见她便自己去吧。我先回宫，待会去母后那找你。”
　　嘉荣点点头，没有多问。于是让碧桃跟着她来到了凤仪宫。
　　“你们是？”
　　凤仪宫开门的小太监一脸打量，碧桃轻咳一声：“我们是定王家眷，今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太监一听立马谄媚起来，赶紧行礼：“原来是定王妃，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这就进去给皇后娘娘禀报。”
　　小太监走近屋里，没多久一脸愁容出来，嘉荣以为可以进去，整理了一下衣冠。
　　“王妃，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知道您的孝心。但是娘娘喝了安胎药，现下正要休息了。”
　　嘉荣看了看凤仪宫内，无奈点点头，直接带着碧桃去到了寿康宫，来到了皇太后这里。
　　“儿媳给太后娘娘请安，给贵嫔娘娘请安。”
　　嘉荣来的时候，吕瑶君正好也在。吕瑶君也算是新秀得宠，本来只是个美人，一得宠皇帝直接册封为贵嫔。
　　“好孩子，快起来吧。”
　　嘉荣多上前，吕瑶君第一次见到嘉荣，对嘉荣夸赞：“不愧是太后娘娘的儿媳，听闻昨日定王府赏花宴之后，定王妃美德已经传开了。”
　　听到吕瑶君的称赞，嘉荣笑着：“吕贵嫔谬赞，不过是各位夫人小姐捧场。”
　　吕瑶君端过来一杯酥酪，递给了嘉荣。这让她一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来:“多谢娘娘。”
　　“你快尝尝，这是瑶君一大早做的送过来，真是不错。”
　　皇太后坐在上头说，嘉荣点点头，端起后拿勺子舀了一口：“贵嫔娘娘手艺可真好。”
　　吕瑶君笑笑：“王妃谬赞，本宫的父亲就是御膳房的御厨，所以学了些皮毛。”
　　江迎南对吕瑶君是十分满意的，因为这个嫔妃就是她举荐，用来分走师和挽的恩宠。
　　“哀家听说，皇后没有见你。”
　　嘉荣刚想再舀一勺，听完后将酥酪放到了旁边的小木桌上：“皇后娘娘有孕辛苦，难免乏累，不愿意见妾身也是体恤妾身。”
　　江迎南冷哼一声，因为她最厌恶的就是现在的皇后。若是当初师和挽没有入宫，先皇后也就不会死。
　　“罢了，她不懂规矩，你也不必替她圆了。她这个人性子孤僻，除了皇帝谁也不愿意多搭理。上次好不容易开口让萃姐儿过继给你，被我那二儿子反驳，觉得无脸不愿见你罢了。”
　　嘉荣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以为单纯师和挽有孕辛苦罢了。这时谢鹤走了进来，如同一束阳光一样就照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江迎南看见这个女儿，嘴角笑意更甚。
　　“快起来吧，你这皮猴子，昨日在你二皇嫂那里，有没有闹着你二皇嫂。”
　　谢鹤看着人人一碗酥酪，边对着吕瑶君吩咐：“贵嫔娘娘，我也要一碗。”
　　　吕瑶君点点头，递给了谢鹤，并说：“多亏太后娘娘提前告知，否则臣妾酥酪可不够分的。”
　　说完谢鹤接过酥酪坐到了嘉荣身旁，对江迎南撒娇的说：“昨日二皇嫂都要忙翻了，女儿后来去的时候，碧桃说儿皇嫂都睡下了。”
　　说完谢鹤朝着嘉荣看了看，两人相视一笑。江迎南拿着嘉荣对比谢鹤，伸出手指了指谢鹤：“你和你二嫂嫂差不多年纪，你看看你二嫂嫂，操持席面全京城人都夸赞。你看看你，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听完这话谢鹤不满的抿抿嘴：“母后偏心，明明是喜欢二嫂嫂，非得踩着女儿。”
　　江迎南无奈的指着她：“你呀你呀。”
　　谢鹤继续看向嘉荣，昨日她操持席面，忙的一天脚不沾地，自己都没和她好好说话。
　　“嫂嫂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母后这里？”嘉荣还没开口，谢鹤就好像自己猜到了一样，在那说：“是不是皇后嫂嫂不爱说话，没多久就把二嫂嫂赶出来了。”
　　嘉荣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想：倒是比你说的还要惨，连门都没进去。
　　“大皇嫂有孕，喝了安胎药歇下了，于是我便来太后娘娘这里了。”
　　谢鹤哦了一声，似乎意料之中。接着碗里的酥酪喝完，谢鹤对江迎南祈求：“母后，我可以带着皇嫂去我宫里玩会吗？”
　　江迎南看着她俩如此投契，伸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他们两人走后，吕瑶君羡慕的说：“公主与定王妃关系真好。”
　　江迎南有些因为谢鹤的婚事苦恼：“真希望她能跟着嘉荣，知道女子成亲，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嫁给一个合适自己的夫婿，相敬如宾。”
　　到了谢鹤在的梧桐苑，宫殿很大，每一样摆件都十分精致。有好多东西嘉荣也觉得是大开眼界，看着摆在桌上的花瓶，好像还是前朝留下的旧物。
　　“知春，给嫂嫂看茶。”
　　嘉荣仔细的瞧瞧房间上下，对谢鹤说：“你这屋子比我那屋子可好太多了，你怎么还想天天住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