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85、台前试印，台下争观 聚云台上的

　　聚云台上的论道闲谈渐近尾声，周遭一众弟子陆续起身，前往中央试炼石台排队。

　　今日聚云台开放的重头戏，并非修士闲谈，而是宗门季度符文拓印试炼。

　　石台刻有上古传承的混沌符文，弟子以自身灵力引动、拓印符文，能直观测出心境纯粹度与灵力契合度，是宗门公认最公正、最能看出底子的小试炼。

　　清月看向中央发光的试炼台，轻声开口：“我去试试拓印。”

　　话音落，她便独自移步走出树荫，走向弟子排队的队伍。

　　今日她一身干净素雅的月白长裙，裙摆轻软，玉簪束发，眉目清宁，站在一众弟子之间依旧夺目，沉静又从容。

　　台下树荫之下，三道身影并肩而立，目光尽数追随着她的背影。

　　夜霆一身冷白长袍，立在最侧方，身姿挺拔，气质孤冷淡漠，眼底看似平静，实则始终牢牢锁着那道少女身影。

　　江皓然红衣张扬散漫，单手负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坦荡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注目与偏爱。

　　清瑾年一身浅青长衫温润端正，站在两人身侧，姿态松弛却不再强势，目光温柔落远，安静守候。

　　三人静静看着排队的清月，气氛微妙，暗流暗涌。

　　最先开口的依旧是江皓然，他笑意散漫，低声打趣：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为了看她。你们两个，谁也别装。”

　　夜霆眸光微淡，淡淡回怼：

　　“你倒是坦荡，来得倒是直白草率。”

　　“我本来就没必要藏。” 江皓然挑眉，语气坦荡，“我就是特意来见她，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藏着心思、故作淡然要好。”

　　他意有所指，一边说一边斜睨夜霆。

　　夜霆不接话，只淡淡看向试炼台，神色不变，气定神闲。

　　一旁的清瑾年闻言，轻声开口，语气平稳克制：

　　“试炼严谨，专心观赛即可。”

　　江皓然立刻转头调侃他：

　　“你看，你现在说话都不敢带半分强势。以前你哪里会是这个样子？别人多说一句你都要护在前头，现在倒好，处处退让、处处谨慎。”

　　清瑾年不语，默认了所有变化。

　　他无需辩解。

　　他确实变了。

　　不敢再强势、不敢再管束、不敢再理所当然站在她身侧。

　　所有底气，都随那二十余年的谎言彻底崩塌。

　　就在三人低声互怼拉扯之际，台上轮到了清月。

　　清月缓步踏上玉石试炼台，盘膝落座，抬手凝神，灵力缓缓流转指尖。

　　寻常弟子引动符文，顶多只能让石台亮起浅浅银辉，符文纹路模糊不清。

　　可当清月指尖灵力触碰到台面的刹那 ——

　　嗡的一声轻震。

　　石台瞬间漾开一层极淡、极干净的莹白微光，台面古老符文纹路隐隐浮动，似要苏醒流转。

　　异象极淡，转瞬即逝。

　　周遭普通弟子只当是她今日状态极佳、灵力纯净，纷纷低声赞叹一句，并无多想。

　　可台下树荫下的三个男人，尽数看得一清二楚。

　　夜霆眸色微沉，眼底猜想再落一重锤。

　　这般灵力契合度、这般符文呼应程度，绝非普通灵根修士能够做到。她的血脉，绝对异于常人。

　　江皓然笑意微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玩味：“她果然处处都和别人不一样。”

　　清瑾年望着台上微光，心口轻轻一紧。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她生母血脉带来的独特异象，是清家藏了二十多年、最珍贵也最沉重的秘密。

　　台上的清月并未察觉异样，凝神完成完整拓印，指尖收势，缓缓起身。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心境稳、灵力纯，试炼成绩远超寻常弟子。

　　她转身下台，刚走回树荫之下，还未开口，耳边便传来江皓然率先的夸赞：

　　“可以啊清月，今日状态极佳，比大部分内门弟子都稳。”

　　夜霆淡淡补了一句：“心境越发沉稳了。”

　　唯有清瑾年，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温柔克制，只轻轻问了一句：

　　“累不累？”

　　四人正驻足闲谈之际，一名外门男弟子瞧见清月容貌出尘，斟酌片刻，鼓起勇气迈步上前，拱手笑道：“清月师妹，方才观摩你的符文拓印，造诣令人叹服，不知能否向你讨教几句符文心得？”

　　话音刚落，树荫下三道目光齐齐压了过去。

　　夜霆面上瞧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仅剩一片深寒，无形的凛冽气场悄然铺开，冷意无声漫涌，仿佛周遭空气都随之凝滞，属于强者不动声色的威压淡淡笼罩下来；

　　江皓然唇角散漫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眸光锋芒毕露，带着直白霸道的占有感，毫不掩饰自己不喜旁人靠近清月的心思；

　　清瑾年往日柔和温润的眉眼缓缓沉下，没有汹涌戾气，却是一层淡淡的疏离壁垒静静铺开，安静却坚定地划出界限，不允许外人随意凑近她身侧。

　　三人一言不发，可叠加在一起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那名男弟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只觉得周遭气氛窒息，哪里还敢继续攀谈，慌忙干笑两声：“没、没事，是在下唐突，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便匆匆转身快步逃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清月望着那人仓促逃窜的背影，转头看向身侧三人，无奈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你们几位，能不能不要每次碰面都这般？旁人只是正常过来搭话，何苦摆出这般吓人的架势。”

　　江皓然率先收回迫人的气场，重新扬起随性笑意，巧妙避开清月的诘问，顺势开口邀约：“今日符文试炼难得尽兴，恰好我们四人齐聚。山下新开一家清晏阁楼，菜肴清淡合口，不如一同下山聚餐，权当消遣。”

　　聚云台其余弟子陆续散去，喧嚣慢慢归于平静。山风穿过枝叶，四人并肩而立，暗流仍在无声翻涌，静待赴宴一路的拉扯。

　　众人应允邀约，一同动身下山前往清晏阁楼。雅临内设临水窗座，窗外溪流潺潺，桌上摆满精致灵膳、清甜果酿。

　　起初席间气氛还算舒缓，不再像聚云台那般针锋相对。

　　江皓然兴致最高，主动提起前些日子下山仙市偶遇灵兽集市的趣事，讲起形形色色的奇珍异兽，逗得清月偶尔弯眼浅笑。

　　夜霆听得安静，很少主动插话，却会留意清月动过筷子的菜式，不动声色将几盘口味清淡的灵蔬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动作细微，旁人不易察觉。

　　清瑾年心思细腻，注意到果酿后劲略足，悄悄换来一壶温润的灵蜜水放在清月手边，不言不语，稳妥周全。

　　席间有伙计端上一盘外皮金黄的灵果酥，酥脆极易掉渣。清月低头品尝时，一点碎屑落在下颌。

　　她自己尚且没有发觉。

　　这一幕同时落入三人眼中。

　　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江皓然下意识抬手，差一点便要伸手过去，动作顿在半空；

　　清瑾年指尖微微收紧，习惯使然想要上前，又猛然想起如今的分寸，硬生生停住；

　　夜霆眸光微动，只是静静望着，没有贸然行动。

　　最后还是清月抬手随意擦了擦脸，才打破这无声僵持。

　　江皓然率先失笑，打破这份安静的暗流：“瞧瞧我们几个，反倒不如清月自在。”

　　清月闻言抬眸，轻浅打趣：“难得好好吃一顿饭，你们不必时时刻刻绷着心神。”

　　江皓然顺势提议：“再过几日城郊有灵卉盛会，遍地罕见灵花，景致绝佳。若是有空，大家可以一同前去观赏。”

　　清月闻言眼梢微微一亮，正要开口应下。

　　可她话音尚未出口，夜霆率先淡淡出声阻拦：“怕是不太凑巧，近日灵纹课业加紧，灵汐师尊安排了不少课业任务，抽不出闲暇外出。”

　　一旁清瑾年也紧跟着开口，寻了个妥当理由：“我近期要校对一大批上古残简，典籍馆差事繁重，恐怕也难以抽身。”

　　两人借口看似合乎情理，心底打的主意却一目了然，谁都不愿单独留下清月与江皓然结伴同行。

　　清月看看左右两人，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坦然：“课业我自有安排，这场灵卉盛会，我想去看一看。”

　　仅仅一句话。

　　方才还纷纷推脱没空的两人，态度转瞬发生转变。

　　夜霆略一沉吟，缓缓改口，语气从容自然：“既然你有心前往，偶尔出门游历赏花确实有助于修心沉淀，课业我可以帮你协调一二，倒也不必一味闭门苦修。”

　　清瑾年也跟着松口，目光落在清月身上，轻声道：“既然你执意想去，我放心不下你独自远行，我也一同随行，沿途也好相互照看。”

　　一旁江皓然看着两人无缝切换的模样，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方才异口同声推脱没空，一听清月执意前往，立刻调转话头，心思简直摆在明面上。

　　晚风从窗棂穿入，裹挟淡淡的食物清香。

　　表面闲谈轻松闲适，可三个男人落在清月身上的视线，依旧藏着各自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