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84、聚云闲谈，姿态殊异 细雨初歇，

　　细雨初歇，山间草木浸润着湿润水汽，聚云台上人影往来，不少弟子相约在此交流修行感悟。

　　清月一身月白简裙，发间只簪一支素玉簪，静静立在玉石栏杆旁，神色清淡安然。

　　不多时，两道身影次第踏上平台。

　　夜霆一袭素白广袖长袍，衣料素雅，周身寒气淡淡萦绕，步履从容，一望便知心境沉敛。紧随而至的江皓然依旧是标志性艳红劲装，衣摆绣暗纹云纹，张扬惹眼，眉眼间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两人走到清月身侧，正要开口闲谈，山道之上，清瑾年缓步走来。

　　他身着浅青长衫，气质温润清雅。

　　若是放在以往，清瑾年远远望见清月，定会步履从容上前，自然而然走到她身侧，稳稳占据离她最近的位置，一举一动自有分寸，带着长久以来养成的从容掌控感。可今日截然不同。

　　望见清月身旁立着夜霆、江皓然两道身影，清瑾年脚步下意识顿了一瞬，没有径直快步靠近。

　　他站在不远处短暂驻足，目光先轻轻落在清月脸上，细细捕捉她面上的神情，确认她没有厌烦抵触，才慢慢迈步上前。

　　走到近前，他下意识拉开半步微妙的距离，没有如往日一般毫无隔阂地靠近。

　　江皓然目光一转，上下扫了清瑾年一遍，率先嗤笑出声：

　　“稀奇，真是稀奇。往日行事雷厉风行的清师兄，如今这般瞻前顾后，我瞧着，倒和当初我登门向清月赔罪那副模样如出一辙。”

　　清瑾年闻言，薄唇微抿，并未辩驳。

　　夜霆淡淡抬眼，轻声附和：“变化确实明显。”

　　话题一转，清瑾年看向江皓然，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今日怎么有空来聚云台？”

　　夜霆也顺势侧目，同样等着他的答复。

　　两人皆是好奇，江皓然素来随性，极少主动凑到这类弟子聚集的场合。

　　江皓然丝毫没有躲闪，目光坦然落在一旁的清月身上，笑意坦荡，不加掩饰：

　　“理由简单，特地过来，想见一见清月而已，没必要藏藏掖掖。”

　　直白的话语一出，空气里微妙的张力瞬间上涨。

　　清月耳尖微微一热，沉默着没有插话，静静听三人交锋。

　　清瑾年眸光微沉，平静开口：“聚云台乃是交流修行之地，你若是只为寻人而来，倒是浪费此地机缘。”

　　“机缘哪里比得上想见之人重要。” 江皓然微微挑眉，寸步不让，“清师兄倒是不妨说说，你今日来聚云台，又是单纯为了论道，还是同样牵挂某人，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夜霆立于一侧，冷眼旁观二人言语交锋，适时出声，语调平缓，却字字锐利：

　　“大家心思各自清楚，不必相互诘难。”

　　江皓然看向夜霆，笑着打趣：“夜霆，你今日来得倒是凑巧，该不会也是听闻清月会到此地，特意赶来？”

　　夜霆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回望过去：“我来此查阅台上镌刻的古老符文图谱，刚好遇上。倒是你，执念不减，一如既往。”

　　几人一来一回言语互怼，你来我往。

　　清瑾年很少主动挑起话头，多数时候安静听着，只是每当话题快要牵扯到清月身上时，他便会适度出言接住话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再有从前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江皓然瞧着他这份收敛克制的模样，再度轻笑：

　　“说真的，我还是不习惯如今的清师兄。从前万事胸有成竹，如今处处留有余地，畏首畏尾，看着实在别扭。”

　　清瑾年抬眸与他对视：“人总要因事而变，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哦？不知究竟是什么事，能令清师兄做出这般改变？” 江皓然顺势追问，眼里满是探究。

　　这个问题太过深入，牵扯身世秘密，清瑾年避而不答，只是转移话题，说起近期古籍馆整理卷宗的事宜，巧妙将尖锐的问话轻轻揭过。

　　山风掠过聚云台，吹动四人衣袂。

　　周遭不少同门远远瞥见这边四人同聚的景象，暗自留意。

　　谁都能感受得到，这几人之间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清月安静站在中间，听着三人你来我往的互怼闲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