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69、血脉残卷，兄影暗思 近一月，夜

　　近一月，夜霆待她始终是一副泾渭分明的冷淡模样。
　　宗门课业公允严苛，公私分得清清楚楚，从不给她半分特殊对待，更是刻意避开所有独处、闲谈的机会。可只要清月修行遇阻、灵脉滞涩，次日清晨，她院中石桌上总会悄然多出一卷对症的手札、秘录。
　　清月心里通透，却再也不找他、不问他、不谢他。
　　她顺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安静相处，心照不宣，各自守着一层薄得可怜的界限。
　　这日黄昏，晚风轻软，落日余晖染遍庭院。
　　清月归院时，石台正中静静躺着一卷泛黄残稿，纸页陈旧，墨迹古旧。正是她许久求索、与亲生母亲、御界特殊血脉息息相关的隐秘线索。
　　她心头微喜，即刻落座展开细读。
　　可通篇阅览下来，内容依旧零碎单薄，只提及御界古来流传的特殊血脉传承，灵脉异于常人，却对半字母亲身过往、血脉起源闭口不谈。
　　看得久了，难免心头失落。
　　“看得这么入神？在查什么？”
　　清雅男声自院门落下，温柔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熟稔。
　　清月抬眸，见兄长缓步走入庭院，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他近日处理家族外务归来，难得清闲，便专程上山来看她。
　　“哥。”清月微微抬笑，指尖轻点纸卷，“有人送了我一份关于御界血脉的残卷，我想查查娘亲的过往，只是线索太少，根本看不透彻。”
　　兄长走到她身侧，并未急着看卷宗，反而垂眸先看向她的脸，目光停留许久，才缓缓落向纸面。
　　越看，他眼底的温和越淡。
　　只有他心知肚明——
　　他和清月，本就没有半点血缘。
　　父母当年刻意隐瞒真相，将两人以兄妹名义养大。可这份深埋多年的假亲情，迟早会被这份血脉残卷彻底撕开。
　　他喉间微涩，心底无端生出一丝慌乱。
　　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两人并非亲兄妹，会如何？
　　会疏离他、忌惮他、再也不肯对他笑？还是……会让他终于不必困在“兄长”的名分里，克制多年的心意，得以见天日？
　　心绪翻涌间，晚风拂过庭院，吹乱她额前细碎的软发，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软得晃人眼。
　　兄长眸光微沉，下意识俯身抬手。
　　指尖极轻、极缓地掠过她的额角，温柔替她将乱发尽数捋至耳后。
　　指尖微凉，擦过耳廓的一瞬，动作慢得刻意，带着远超兄妹的缱绻克制。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悬在她耳侧半空，停留短短一瞬，才缓缓落下。
　　清月微怔，只当是兄长惯常的温柔，轻声道：“就是查不出来，有点郁闷。”
　　兄长顺势在她身侧石凳坐下，距离靠得极近，肩臂几乎相抵，语气随意，却藏着刻意的试探：
　　“你就这么执着查母亲的过往？不怕查出什么你接受不了的真相？”
　　清月摇摇头，眸光纯粹：“是我生母，无论是什么真相，我都该知道。总比一直糊里糊涂好。”
　　兄长垂眸，掩去眼底暗流，状似无意地随口一问：
　　“那若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一直瞒着你一件天大的事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清月一愣，抬眸看他：“瞒着我？是谁瞒着我？”
　　“我只是说假设。”
　　兄长弯了弯唇，笑意温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依旧继续试探：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你熟悉的关系、一直以为的身份，都是假的，你会讨厌那个人吗？会躲着他吗？”
　　晚风静静吹过，庭院刹那安静。
　　清月认真思索片刻，轻轻蹙眉：“要看是何事。若是那人是为了护我、为了我好才隐瞒，我不会讨厌，顶多会难过。”
　　她心思简单坦荡，从未怀疑过相伴多年的兄长。
　　可这话落在兄长耳中，却让他心口骤然一松，又愈发贪念丛生。
　　他果然，从来都舍不得怪她，而她，也从来都心软待他。
　　他侧头看她，落日余晖落在她浅淡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他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沉，早已不是兄长看妹妹的眼神，带着偏执、隐忍、藏了多年的觊觎，沉沉黏在她脸上，久久不肯挪开。
　　“清月。”他低声唤她，语气比平时更轻更沉，“我若是骗了你一次，你会生我气吗？”
　　清月被他问得莫名，笑着眨眼：“哥，你什么时候骗过我？”
　　兄长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一下。
　　没骗。
　　他只是从未告诉她——
　　他根本不是她的亲兄长。
　　多年陪伴、多年守护、多年克制，全是越界的私心。
　　他收敛眼底所有暗流，恢复温和模样，淡淡开口收尾，语气却藏着笃定的占有：
　　“没什么。不管以后查出什么、发生什么，记住，万事有我。别人会推开你、会疏远你，我不会。”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
　　他清楚近日夜霆刻意疏远冷淡她的所有举动。
　　别人可以为了自保、为了恩怨推开她。
　　但他不行，也绝不允许。
　　清月看着兄长，微笑道 ：“好，我知道啦。”
　　庭院晚风缱绻，落日残光暧昧缠绕。
　　清月依旧懵懂单纯，低头重新看向那卷血脉残卷。
　　身侧之人，望着她的侧颜，心底早已埋下一场不为人知、越界多年的深情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