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68、坦明心迹，只求旧交如常 试炼队伍休

　　试炼队伍休整完毕，众人忙着收拾行囊，四下弟子三三两两结伴闲谈。清月盯着独自靠在树干边的夜霆，斟酌许久，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刻意和他隔开一小段距离，没有过分凑近，开口直入正题：“峡谷里出手击退凶兽的人，是你，我认得那道灵力。”
　　夜霆抬眼，神色淡得看不出起伏，照旧推脱：“只是恰巧路过，顺手为之。”
　　“不必遮掩。” 清月语气平静坦荡，只论交情，半句不提儿女情长，“你故意把我分到别的队伍，课堂上待我和旁人无两样，近日处处避着我，根本不是厌烦我，你是刻意在疏远。”
　　这是第一层，戳破他暗中守护、刻意冷漠的伪装。
　　夜霆唇线微抿，沉默不接话。
　　清月接着往下说，条理清晰：“我心里清楚缘由，你自幼父母遭仇家残害，一身重担压在身上。此前出任务，我也亲眼见过你处置仇敌，明白你前路步步凶险。你刻意冷淡我，无非是害怕仇家留意到我，拿我当作牵制你的把柄，怕将无端祸事引到我身上。”
　　这是第二层，点破他怕牵连自己的顾虑。
　　“但你不必这般多虑。我出身修真世家，家中自有长辈庇护，寻常仇家很难轻易动我，我并非那般脆弱、一沾危险便会倾覆之人。你不必单方面替我做决定，直接切断我们多年的交情。”
　　见他依旧沉默紧绷，清月又放缓几分语气，提起从前旧事：
　　“再者，你总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孤身一人的位置，觉得你满身恩怨、孑然一身，和我并非一路人。当年在旧学宫，全书院的人都忌惮、远离你，唯有我愿意同你说真心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身世、你的仇怨疏远过你。旁人看待你的眼光不重要，我从来没有半点隔阂。”
　　这是第三层，解开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全程只站好友、故人角度。
　　清月：“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逼你放下仇恨，也不是要干涉你的抉择，只是想问清楚，你到底为何要这般割裂我们之间的交情。就算你要筹谋复仇，也不用做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我不求你对我格外照拂，只求你不必刻意冷脸回避，不必硬生生拉开距离。我们相识多年，只做寻常故交、师徒相处就足够，没必要闹得这般生分。你凡事都独自硬扛，太过煎熬，若是有想说的话，我可以听你倾诉。”
　　夜霆静静听完一整段话，袖中双手紧紧攥起。她句句说到他心底最深的两处顾忌，懂事克制，没有半句逾矩的情愫，反倒让他心头翻涌着浓烈的动容与挣扎。
　　可他心中早已拿定主意，片刻之后，仍旧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维持一贯的疏离冷静：
　　“仇家行事阴狠，万事容不得半点侥幸。越是亲近，越容易成为对方拿捏我的软肋。保持距离，才是稳妥之计。”
　　“你不必担心我会受牵连。” 清月不肯退让，眉头微蹙，“一味躲避解决不了问题，没必要为了未曾发生的危险，斩断多年情谊。”
　　夜霆不愿再多争辩，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视线：“此事无需多谈，时辰不早，你归队准备出发吧。”
　　逐客的意思直白明显。
　　清月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满心无奈，再多劝解的话语堵在嘴边，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转身走回自家队伍。
　　原地只剩下夜霆一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无人窥见的煎熬。
　　她通透豁达，处处为他考量，偏偏就是这份体谅，让他愈发不敢放下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