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42、第 42 章 山顶疗伤静

　　山顶疗伤静室清幽隔绝，灵气温煦，是宗门最适合养脉静心的地方。
　　夜霆将昏迷的清月轻轻安置在玉床之上，动作克制温柔，不曾有半分逾矩。宗门药师闻讯赶来，指尖探过清月灵脉，眉头紧紧蹙起。
　　“心绪郁结过重，情伤堵脉，灵气逆行反噬。”
　　“肉身无碍，可道心受损极深，心病难医。”
　　一句心病难医，道尽清月当下处境。
　　她静静躺卧，脸色惨白如纸，唇上血色尽褪，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眉心始终微蹙，即便深陷昏迷，也摆脱不了心底的痛楚。梦魇反复纠缠，梦里重现往日万般温存、闭关前不舍的相拥，还有她捧出家中珍藏、满腔赤诚待他的模样；转瞬梦境碎裂，又浮现那晚刺眼不堪的画面，他的荒唐、赌气与逃避，不断撕扯她本就残破的心神。
　　静室门外，江皓然僵立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夜霆推门走出，看向他的目光冷淡漠然：“你回去吧，她如今这般，经不起任何折腾。”
　　江皓然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卑微：“我不进去，就在这里守着。”
　　他没有资格靠近，连道歉都显得廉价，却实在无法转身离开。闭上眼，便是她吐血倾倒的模样，还有意识消散之际，本能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声呢喃。多么讽刺，他将她伤得遍体鳞伤，可她濒临崩溃之时，下意识依靠的人依旧是他。
　　夜霆望着他眼底汹涌的悔恨，沉默片刻，没有强行驱赶，只淡淡一语：“你守得住她一时，守不住她碎掉的道心。”
　　说完，他转身走入静室，木门闭合，隔绝内外。门内，是脆弱静养的清月；门外，是被悔恨吞噬的江皓然。
　　山风渐冷，暮色笼罩山头，星河缓缓升起。整整一夜，江皓然伫立门前寸步不移。夜风掀起衣袍，寒霜覆上肩头，他浑然无感，脑海不断回荡那声微弱破碎的 “皓然”。
　　一时赌气、一场放纵，生生毁掉那个满心奔赴他的少女。她本心境澄澈、修行顺遂，前路坦荡，却因执念于他，落得灵脉反噬、道心崩塌。他争赢了嫉妒与不甘，终究输掉了唯一真心待他的清月。
　　他数次抬手想要推门，可想起地上刺目的血迹、夜霆的阻拦，还有她那句决绝的永不再见，终究不敢贸然惊扰。
　　天色微亮，晨曦破晓。
　　静室之中，清月眉心稍稍舒展，梦魇散去，呼吸慢慢平稳，依旧没有苏醒。药师向夜霆低声回话：“性命无忧，心结未解，何时醒来只能靠她自己。”
　　夜霆立在玉床边，望着少女憔悴苍白的容颜，心底无声轻叹。情之一字，最扰修行，最磨人心。
　　门外，江皓然凝视紧闭的木门，眼底赤红，满身疲惫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