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43、第 43 章 窗边隔着一

　　窗边隔着一道木门，她余光扫到门外僵立整夜的江皓然。那人衣衫被夜露打湿，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守在原地不肯离开，光是看见那道身影，清月心脏就狠狠抽缩，下意识转身避开窗沿，不愿再多看一眼。
　　夜霆坐在一旁，看她终日陷在痛苦里束手无策。他自幼无长辈提点，压根不懂如何宽慰旁人，思来想去，只能讲出自己埋藏多年的身世，想以此开导清月。
　　他指尖轻轻攥紧膝头衣料，清冷的声线染上一层淡淡的沉郁，缓缓道出过往：
　　“我爹娘只是山脚下普通农户，一辈子老实本分。早年山中一位修士身负重伤，跌落在我们村口，爹娘心善，瞒着旁人将人藏在家中，日日熬药喂饭，悉心照料半月有余。谁料追兵循着踪迹寻来，逼他们交出那名修士。我爹娘知道交出去便是死路一条，死活不肯松口。那日我刚好奉爹娘吩咐上山砍柴，不在家中，等我背着柴薪赶回去时，院里一片狼藉，满地血迹，双亲早已没了气息。”
　　短短一段话，压着多年磨不灭的恨意。
　　“从那天起，我便只剩复仇一桩执念。唯有尽快修出实力，才能为爹娘讨回公道，所以我逼自己日夜苦修，定下三年结业的死期限。”
　　清月静静听着，心口闷闷发酸，心底生出浓重的怜悯。这下才明白他常年冷淡寡言、初入山门时衣衫破旧单薄的缘由，偌大世间，他竟无一个至亲依靠，所有紧绷、拼命，全是被逼出来的。
　　沉默片刻，清月也轻声吐露心事：“我母亲走得很早，那时我年纪太小，许多日常片段记不清，唯独记得她看我的眼神，满是独一份的温柔偏爱，旁人谁都比不了。”
　　话音刚落，脑海不受控制闪过江皓然从前凝望她时满眼宠溺温柔的模样，酸涩瞬间堵满喉咙，眼眶微微发热。哪怕被伤至吐血昏迷，那份心动与执念依旧牢牢扎根心底，半点剥离不掉。
　　屋内二人低声闲谈的动静传到门外，江皓然攥紧拳头，一遍遍叩门，沙哑的嗓音不断传来道歉与忏悔。清月死死咬着下唇，任凭他如何哀求，始终不肯应声，刻意装作全然漠视。
　　这般僵持之际，山道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清月兄长接到消息，听闻妹妹灵脉反噬重伤，一路快步狂奔上山。
　　距离静室大门还有数步，兄长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前、失魂落魄的江皓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大步上前，直接抬手狠狠将江皓然推搡到一旁，抬手就要推开静室房门进去探望清月。
　　江皓然被推得踉跄半步，顾不得失衡，立刻又往前凑，想要跟着进门和清月说几句话。
　　兄长见状立马回身横在门前，挡住他的去路，面色冰冷，语气强硬不留情面：
　　“我妹妹为你伤到灵脉吐血昏迷，早已下定决心和你一刀两断。你不分昼夜守在此处反复惊扰她，是打算彻底逼垮她吗？立刻离开此地，若是还在此逗留纠缠，我直接整理全部前因后果，上报宗门长老秉公处置。”
　　江皓然张了张嘴，满肚子忏悔与解释堵在喉间，目光透过门缝望向屋内清月躲闪回避的背影，终究没有辩驳的立场。万般不甘、悔恨翻涌，他站在原地凝望静室许久，最后只能落寞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山居。
　　兄长这才推开房门快步走到清月身边，满眼心疼，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安抚情绪，低声叮嘱她安心静养，家中万事有他撑腰，不必强迫自己勉强接见任何不想相见的人。
　　夜霆在一旁安静旁观，看着清月稍稍松弛下来的神色，眼底轻叹一声。方才两人互诉伤痛短暂共情，可她眼底深处散不去的落寞骗不了任何人，心底关于江皓然的心结分毫没有松动。固本丹药能修补灵脉外伤，却永远医治不好根植心底的情伤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