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29、06 隔绝了所有风雪 两人没有在

　　两人没有在寒风凛冽的山口久留，江皓然横抱起依旧体虚畏寒的清月，唤出飞剑，寻了一处背风的山间岩洞暂作歇息。洞内干燥安静，隔绝外界漫天风雪。

　　落地后，他扶着清月靠坐在岩壁边，取出随身的清水玉瓶，掌心托出那株莹白透亮的无心雪茸。淡浅柔光在狭小岩洞缓缓漾开。

　　清月目光落在仙草之上，轻声开口：“古籍记载，无心雪茸药力霸道，若是一人独自服用，能彻底消融情伤心魔，可代价是…… 余下一人永远背负所有苦痛回忆。”

　　江皓然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

　　“我不想独自服下。” 清月抬眸认真望着他，眼底情绪澄澈坚定，“那些心动温存、争执心碎，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经历。不该只让其中一人得到解脱，另一人独自煎熬。不如将药汁稀释平分，刺骨的剧痛会慢慢平复，过往记忆全数保留。痛不会消失，但不会再日夜折磨我们。”

　　江皓然沉默许久，缓缓颔首。他明白她的心意，也由衷认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单方面抹去她的伤痛，而是两人一同直面所有过往，携手往前走。

　　他取出法器，细心碾碎无心雪茸，细碎茸瓣融入瓶中清水，轻轻摇晃，均匀分成两份。两只白玉小杯，各自盛着泛着微光的淡色药汁。

　　两人并肩挨着，一同端起酒杯。

　　“准备好了？” 江皓然低声询问。

　　清月轻轻点头。

　　二人一同仰头饮下药汁。温润药力顺着喉咙滑入经脉，缓缓游走四肢百骸。曾经每一次争吵、那晚毁灭性的决裂、雪山前撕心裂肺的拉扯、漫长等待里的惶恐不安，那些钻心剜骨的剧痛如同潮水慢慢退却。

　　记忆依旧清晰，甜蜜的初见、相拥的温存、破碎的误会全都没有消失，只是再也不会如利刃一般时时刻刻割裂心神。

　　沉重枷锁终于从两人身上卸下。

　　清月微微侧头，不自觉靠向江皓然肩头。

　　江皓然顺势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谨慎，生怕惊扰这一刻难得的平和。

　　“往后，不要再做独自奔赴险境的傻事。” 清月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不会了。” 江皓然低声应下。

　　岩洞之外风雪呼啸，洞内却静谧温暖。

　　他们身上依旧带着无法磨灭的伤痕，不可能转瞬之间冰释所有委屈。

　　但这一次，没有人选择逃避，没有人执意放手。

　　休整足够恢复体力后，江皓然扶起清月，两人并肩走出岩洞，踏上返程下山的路途。前路漫漫，修复裂痕需要漫长时光，可他们不再是隔着隔阂遥遥相望的两个人。

　　药力缓缓流淌在经脉之中，往日时时啃噬心神的尖锐痛楚层层消散。那些窒息的委屈、无休止的悔恨依旧存留在记忆里，却不再像利刃一般反复切割心绪。

　　山洞之中，木柴在石灶里静静燃烧，噼啪的爆裂声持续回荡，暖融融的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洞内气温缓缓攀升，隔绝了雪山外界刺骨的寒风。

　　江皓然伸手，将清月拥入怀中。

　　彼此都清楚，兜兜转转历经幻境虚妄、生死考验，心底那份执念与爱意从来没有真正消散。分开十余日的思念堆积如山，长久的隔阂终于松动，浓烈的渴望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呼吸微微发沉。

　　他亏欠她太多，心底满是愧疚，纵然万般想念，却不敢贸然主动俯身吻她，生怕自己唐突，惹得她退缩回避。

　　清月抬眼回望他，眼底漾着一层水光。她静静等候，心底悄悄期盼，疑惑他为何迟迟不肯靠近。

　　二人就这般安静对视，耳畔唯有木柴燃烧的轻响。距离一点点拉近，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氤氲在狭小温暖的岩洞。鼻尖几乎相触，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僵持。

　　下一瞬，江皓然终于缓缓低头。

　　唇瓣轻柔相贴。

　　这一吻很慢，没有往日热烈汹涌的纠缠，褪去了所有急躁冲动。绵长、轻柔，小心翼翼，像是珍惜失而复得的珍宝，一点点感受彼此的温度，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后怕、欢喜尽数融进相触的唇齿之间。

　　火光摇曳，时光仿佛在此刻放缓流速。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都有些紊乱。

　　心底翻涌的情愫再也难以按捺。江皓然轻轻松开怀抱，俯身将身上那件厚实的绯色披风平整铺在冰冷的石地上，隔绝山石的寒意。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扶着清月躺下，随即俯身来到她身前，再度俯身靠近。

　　新一轮的吻再度落下，温柔之下情愫不断升温。

　　身侧柴火依旧持续燃烧，暖意填满整座岩洞，如同此刻两人不断攀升的心绪，隔绝了万古雪山所有风雪与伤痛，只剩下眼前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