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28、05 我们还有机会 清月在他怀

　　清月在他怀里静静缓了许久。

　　源源不断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淌入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一点点褪去，僵硬的指尖终于慢慢恢复知觉。她睫羽轻轻颤了颤，极为缓慢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白茫茫的风雪落入眼底，视线朦胧，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江皓然紧绷苍白的下颌，还有他死死抱着她、不肯松半分的手臂。

　　她醒了。

　　江皓然瞬间僵住，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他稍稍松开紧箍着她腰身的力道，低头垂眸望着怀里人，紧绷的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极轻、极温柔的笑意。

　　方才那贯穿身心的绝望、重来无数次也改不了结局的崩溃、十里红妆的撕裂抉择…… 全部都是幻境虚妄。

　　现在，才是真的。

　　是他真的走出了雪山迷局，是他真的破了自己所有心魔，是他真的带着仙草回来了。

　　清月嗓音还有些虚弱、轻轻哑着，仰头望着他，小声唤：“江皓然……”

　　江皓然低头，眼底红意未褪，却温柔得一塌糊涂，轻声回：“我在。”

　　风雪还在耳边呼啸，可这一刻怀里格外暖。

　　清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所有害怕、担忧、漫长的等候在此刻尽数化成软意，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呢喃：“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轻轻埋回头，整个人安安分分缩进他怀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是十几天决裂、冷战、拉扯、误会之后，她第一次这样毫无防备、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江皓然心口猛地一软，酸胀、暖意、失而复得的庆幸席卷全身。他缓缓抬手，极轻极珍惜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抱着她的手臂又缓缓收紧。

　　他不用幻境重来，不用赌命奔赴，不用看着她一次次远离、一次次属于别人。

　　他真的、真实的、好好抱住她了。

　　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风雪温柔，天地安静。

　　清月彻底缓过寒气，体力慢慢回笼，她从他怀里微微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你…… 进去那么久，有没有拿到？”

　　江皓然看着她小心翼翼、替他担心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尖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莹白剔透、泛着淡淡柔光的无心雪茸。

　　仙草静静躺在他掌心，干净又纯粹。

　　他低头，目光牢牢锁着她，字字认真、温柔又郑重：

　　“拿到了。清月，这是我拼尽所有心魔试炼、闯遍整座万古雪山，唯一想要带出来的东西。”

　　“也是…… 我欠你的。”

　　“欠你的温柔、欠你的安稳、欠你的心安，从今天开始，我一点点慢慢补。”

　　清月看着那株仙草，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深情，眼眶瞬间彻底湿热，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两人相贴的衣襟上。

　　不是难过。

　　是太开心、太庆幸，是劫后余生，是他真的为她闯出来了。

　　是她没有白等、白害怕、白煎熬。

　　江皓然看见她又哭，无奈又心疼地低低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轻哄：

　　“傻清月，又哭什么？这下好了，真成小哭包了。”

　　清月摇摇头，眼泪还掉，却轻轻弯着嘴角，小声软糯地解释：

　　“不是难过…… 是开心。”

　　“开心你平安出来了，开心你还好好的…… 开心我们还有机会。”

　　江皓然心口狠狠一颤，低头凝视她含泪带笑的眉眼，长久压在心底的阴霾尽数消散。伤害真实存在，隔阂不会一瞬间消失，但万幸，他们没有彻底走向陌路。

　　他知道。

　　他们没有彻底结束。

　　决裂是真的，伤害是真的，心寒是真的。

　　可此刻的在意、心软、舍不得、双向放不下，也是真的。

　　他收起仙草，重新把她温柔拥回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声音低缓温柔：

　　“嗯，我们还有机会。”

　　“不急着回到从前，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