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8、门缝后的试探 晚饭时间的

　　晚饭时间的沈家餐厅，气氛有些诡异的祥和。

　　沈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清蒸鲈鱼、白灼虾、还有沈星辞最爱喝的排骨汤。顾辰舟作为“受伤”的贵客，被沈母热情地安排在了沈星辞身边的位置。

　　那条刚才还在衣柜里把沈星辞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腿，此刻正委屈巴巴地伸直着，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顾啊，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沈母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顾辰舟碗里，眼神里满是慈爱，但随即话锋一转，“这腿是怎么弄的？听星星说是打篮球摔的？”

　　沈星辞刚把一口汤送进嘴里，听到这话，喉咙猛地一紧，差点呛到。

　　“咳咳……”

　　“慢点喝。”顾辰舟自然地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然后转头看向沈母，神色坦然，“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对方犯规，我没站稳。”

　　“现在的男孩子打球就是太冲动。”沈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顾辰舟的膝盖上，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伤口看着怎么有点像蹭伤？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探究：“星星刚才在房间怎么半天不应声？我进去的时候，窗户开着，椅子也是歪的，你们在房间里练摔跤了？”

　　沈星辞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那是……”沈星辞脑子飞快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那是我不小心碰倒的。刚才在找复习资料。”

　　“找资料能把椅子碰倒？”沈母显然不信，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餐桌下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沈星辞感觉如芒在背，沈母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腿往回收，试图拉开与顾辰舟的距离，以证明自己清白。

　　然而，就在桌布的遮挡下，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准确地捉住了他放在膝头的手。

　　沈星辞浑身一僵，惊恐地看向顾辰舟。

　　顾辰舟面上依旧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正低头喝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桌下，他的手指却强势地挤进沈星辞的指缝，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星辞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顾辰舟捏得更紧。

　　“阿姨，星辞是在帮我讲题。”顾辰舟咽下嘴里的汤，放下勺子，语气诚恳，“刚才讲到重点，我太激动了，可能动作大了点，碰倒了椅子。”

　　“讲题？”沈母挑了挑眉，“什么题需要关着灯讲？”

　　沈星辞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刚才在衣柜里太紧张，出来时确实忘了开灯，直到沈母下楼才匆匆按亮。

　　“是……是投影仪！”沈星辞急中生智，胡诌道，“看教学视频，关灯看得清楚。”

　　“哦——”沈母拉长了尾音，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在桌下的影子上（虽然她看不见，但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现在的教学方式真是越来越先进了。”

　　桌下，顾辰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星辞的手背，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他似乎在享受这种在长辈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感，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星辞，你怎么不吃虾？脸怎么这么红？”沈母突然点名。

　　沈星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热……有点热。”

　　“热？”沈母看了看空调温度，“才二十六度啊。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沈母竟然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过来摸沈星辞的额头。

　　沈星辞大惊失色，如果沈母过来，桌下的手根本来不及松开！

　　“阿姨，星辞可能是刚才讲题讲急了，有点缺氧。”顾辰舟突然开口，桌下的手却坏心眼地捏了一下沈星辞的掌心，“我刚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就好。”

　　沈母的脚步顿住，看了看顾辰舟，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眼神乱飘的儿子，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

　　“行吧，快吃饭。小顾你也是，腿伤成这样还不好好休息，别老缠着星星给你讲题。”

　　“不缠着。”顾辰舟笑得像只狐狸，“是星辞非要缠着我。”

　　沈星辞在桌下狠狠踩了顾辰舟那只没受伤的脚一脚。

　　顾辰舟闷哼一声，却反手握得更紧，甚至在沈星辞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挑逗。

　　这顿饭吃得沈星辞如坐针毡，每一口饭菜都味同嚼蜡。

　　直到晚饭结束，沈母起身去厨房切水果，沈星辞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他迅速抽回手，在桌下狠狠瞪了顾辰舟一眼：“你疯了吗？万一被看见怎么办！”

　　顾辰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凑近沈星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见又怎样？反正刚才在柜子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差点做了。”

　　“顾辰舟！”

　　“嘘——”顾辰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变得幽深，“阿姨出来了。沈星辞，晚上睡觉记得锁门，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梦游。”

　　沈星辞看着那一脸无辜的混蛋，只觉得今晚的夜色，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