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7、意外的访客 空气里弥漫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燥热，沈星辞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顾辰舟的手掌像是带着火，隔着衣料烫得他皮肤发颤。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衣衫凌乱，眼尾泛红，嘴唇更是被吻得充血红肿。

　　“专心点。”顾辰舟低笑一声，惩罚性地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一口，“刚才讲到哪里了？定语从句？”

　　“你……”沈星辞刚想骂他，楼下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咔哒。”

　　这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沈星辞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顾辰舟怀里，瞳孔骤然收缩。

　　“星星？你在房间吗？妈妈买了你爱吃的鲈鱼，今天提前下班了。”

　　沈母熟悉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上来，伴随着换鞋的动静，一步步逼近这个房间。

　　“完了……”沈星辞脸色煞白，推拒顾辰舟的手都在发抖，“我妈……我妈回来了！”

　　顾辰舟的动作也顿住了，但他眼底的慌乱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敏锐。

　　“别慌。”顾辰舟迅速扫视四周，这间卧室一览无余，除了床底就是衣柜。床底太矮，塞不进两个大男人。

　　“去衣柜。”

　　顾辰舟当机立断，一把将沈星辞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像做贼一样冲向房间角落的实木大衣柜。

　　“星星？怎么不开灯？”门外传来沈母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沈星辞手忙脚乱地拉开柜门，顾辰舟长腿一迈钻了进去，顺手将沈星辞也拽了进去。

　　“砰。”

　　柜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沈星辞按下了房间灯的开关。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衣柜里空间狭小，挂满了沈星辞秋冬的大衣和衬衫。顾辰舟不得不将身体蜷缩起来，而沈星辞则被迫跨坐在他那条没受伤的腿上，双手紧紧抵着他的胸膛，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星辞的心跳声大得像是擂鼓，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感觉到顾辰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那只原本在他腰间作乱的大手，此刻正紧紧扣着他的腰，似乎在安抚他，又似乎在克制自己。

　　“星星？”沈母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伴随着脚步声走近。

　　沈星辞屏住呼吸，透过衣柜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外面透进来的一线光亮。

　　“这孩子，去哪了？”沈母似乎在疑惑，脚步声在房间里徘徊。

　　她走到了书桌前。

　　沈星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书桌上的试卷还散落一地，两支笔滚落在脚边，椅子也是歪斜的——那是刚才顾辰舟把他圈在怀里时弄乱的。

　　“怎么这么乱……”沈母嘀咕了一句，弯腰去捡地上的笔。

　　衣柜里，沈星辞紧张得浑身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顾辰舟的衣领。顾辰舟感觉到他的颤抖，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那只手掌宽大干燥，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沈星辞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定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隐秘的刺激感。

　　在这个狭小、黑暗、充满彼此气息的空间里，他们像是在共守一个惊天秘密。

　　沈母捡好笔，放在了桌上，又整理了一下椅子。

　　“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沈母自言自语道，脚步声终于朝着门口走去。

　　“咔哒。”

　　房门被轻轻带上。

　　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

　　衣柜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沈星辞腿一软，整个人瘫软下来，额头抵在顾辰舟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吓死我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是挺吓人的。”顾辰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和沙哑，“差点就被阿姨抓个正着。”

　　沈星辞抬起头，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

　　“非要什么？”顾辰舟打断他，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上移，安抚性地抚摸着，“非要教你英语？还是非要喜欢你？”

　　“顾辰舟！”沈星辞羞恼地想捂住他的嘴。

　　顾辰舟却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在黑暗中准确地吻上了他的掌心。

　　“星星。”

　　“嗯？”

　　“刚才在柜子里，你心跳得很快。”顾辰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是因为怕被你妈发现，还是因为……离我太近了？”

　　沈星辞呼吸一滞。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浓烈。刚才的惊险并没有浇灭火焰，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这种背德般的刺激感成倍增加。

　　“都有……”沈星辞小声承认，声音细若蚊蝇。

　　“我也很快。”顾辰舟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强有力地震颤着沈星辞的掌心。

　　“沈星辞，我们这样……”顾辰舟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叹息，“像不像一对偷情的奸夫淫妇？”

　　“闭嘴！”沈星辞脸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去推他，“快出去，憋死了。”

　　“不急。”顾辰舟没动，反而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再待一会儿。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我还挺喜欢的。”

　　“而且，阿姨好像去买葱了，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

　　沈星辞：“……”

　　在这暗无天日的衣柜里，在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沈星辞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想推开他。

　　甚至，有些贪恋这偷来的、战战兢兢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