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0、晨间的余韵 清晨的第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道金色的细线，精准地投射在沈星辞的眼皮上。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沈星辞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困倦，而是一种仿佛被巨石碾压过的酸麻感。

　　他的半边身子完全失去了知觉，尤其是右臂，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酥麻中带着刺痛。他艰难地想要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腰际横亘着一条沉重且滚烫的“铁臂”，整个人像是被藤蔓缠绕的树木，严丝合缝地嵌在身后那具宽阔的怀抱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的果盘、母亲的查房、狭小的衣柜、还有……被窝里那只肆意妄为的手。

　　沈星辞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哪怕是在微凉的清晨，这股热度也足以煮熟鸡蛋。

　　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把腰间的那只手挪开。然而，就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身后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慵懒的鼻音，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将沈星辞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别动……”顾辰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种迷人的磁性，“再睡会儿。”

　　“顾辰舟，我手麻了。”沈星辞咬着牙，试图用惨痛的事实唤醒这个装睡的人，“你压着我的手了。”

　　顾辰舟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动，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下巴依旧赖在沈星辞的后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那就揉揉。”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星辞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星辞刚想把手抽出来活动一下，却突然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是单纯相拥的姿势，此刻却变得有些暧昧不清。顾辰舟的大腿不知何时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而那个抵在他后腰处的热源，正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硬度，昭示着青春期男生最原始、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沈星辞瞬间僵成了化石，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晨勃。

　　而且，因为两人贴得太近，那种滚烫的触感简直像是在他后腰上烙铁一般。

　　“感觉到了？”顾辰舟突然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背脊传导过来，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沈星辞羞愤欲死，手肘下意识地往后顶了一下：“你……你起开！”

　　这一顶，非但这没有让顾辰舟退缩，反而像是点燃了引信。

　　顾辰舟顺势欺身而上，一条长腿直接压住了沈星辞乱蹬的双腿，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身下。他撑起身子，单手支在沈星辞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

　　晨光熹微中，顾辰舟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那里面却翻涌着深沉的暗色。他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性感得要命。

　　“起开？”顾辰舟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的喑哑和危险，“沈星辞，你点完了火就不负责灭火，是不是太残忍了？”

　　“那是你自己的生理反应！关我什么事！”沈星辞红着脸反驳，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顾辰舟的眼睛，更不敢看两人紧贴的部位。

　　“是不关你的事。”顾辰舟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沈星辞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但是，既然它这么精神，说明它想‘补习’一下生物课。”

　　“现在是早上！我要迟到了！你也该回……唔！”

　　沈星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辰舟低头堵住了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带着掠夺的凶狠，而是充满了晨间的慵懒和缠绵。顾辰舟耐心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温柔地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像是在品尝一颗美味的糖果。

　　沈星辞原本推拒的手，在这样温柔又霸道的攻势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无力地搭在了顾辰舟的肩膀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顾辰舟的一只手顺着他的睡衣下摆滑入，指腹带着薄茧，在他腰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昨晚在这里，”顾辰舟的手指在他的腰窝处打转，声音低沉，“我就想这么做了。”

　　沈星辞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任由顾辰舟摆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沈母走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厨房门被拉开的声响，还有微波炉“叮”的一声。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溺在情欲中的沈星辞。

　　他猛地推了一把顾辰舟，瞪大了眼睛，用口型无声地喊道：我妈！

　　顾辰舟动作一顿，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身下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沈星辞，突然恶劣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凑到沈星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叫老公，我就起来。”

　　沈星辞气得想咬他，但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往这边靠近了一些。

　　“顾、顾辰舟！”沈星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哭腔和求饶，“别闹了……求你了……”

　　顾辰舟看着他这副受气包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 finally 撑起身体，在沈星辞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整理好睡衣，仿佛刚才那个像狼一样的人不是他。

　　“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顾辰舟心情大好，嘴角噙着一抹餍足的笑意，伸手揉了一把沈星辞乱糟糟的头发，“快去洗漱，别让你妈等急了。”

　　看着顾辰舟那副神清气爽、仿佛吃饱喝足的模样，沈星辞瘫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软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辰舟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