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1、共犯的上学路 浴室的水声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多久，沈星辞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像只刚洗完澡的鹌鹑一样挪回了房间。

　　顾辰舟已经穿戴整齐了。他穿着沈星辞的校服，虽然裤脚稍微短了一截，露出了脚踝，但那副挺拔的身姿硬是将这套略显稚气的校服穿出了走秀的高级感。他正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耍流氓的人不是他。

　　“过来。”顾辰舟透过镜子看到沈星辞，勾了勾手指。

　　沈星辞警惕地退后半步，双手护住领口：“干嘛？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呢，你别乱来。”

　　“想什么呢？”顾辰舟失笑，转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因为匆忙而扣错了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上，“领子乱了，像什么样子。过来，我给你弄好。”

　　沈星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顾辰舟表情正经，这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顾辰舟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领口，并没有急着帮他整理，而是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颈侧那块刚才被吻得有些泛红的皮肤。

　　沈星辞缩了缩脖子，刚要躲，就被顾辰舟按住了肩膀。

　　“别动。”顾辰舟声音低沉，指尖灵活地解开那颗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将衣领翻折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收手，而是突然伸手，猛地一扯。

　　“嘶——”

　　沈星辞刚扣好的领口瞬间被扯得有些歪斜，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崩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那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顾辰舟！你干嘛！”沈星辞气结，伸手就要去抢救自己的领子。

　　“这样才好。”顾辰舟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芒，“要是穿得整整齐齐出去，谁知道昨晚你经历了什么？总得留点证据，宣示一下主权。”

　　“你变态啊！”沈星辞脸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把扣子扣回去，又用力拽了拽衣领，试图遮住那些痕迹，“我不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来不及了，阿姨都在喊我们吃早饭了。”顾辰舟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捏了捏，嘴角噙着坏笑，“逗你的，走吧，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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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吃得惊心动魄。

　　沈母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目光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打转。沈星辞全程低着头喝粥，生怕一抬头就被母亲看出端倪。反倒是顾辰舟，神色自若，甚至还给沈星辞夹了一个煎蛋，温声说道：“星辞，多吃点，上午课多，别饿着。”

　　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骗得沈母眉开眼笑，直夸他懂事。

　　沈星辞咬着煎蛋，心里暗骂：骗子！大尾巴狼！

　　出门后，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早晨的燥热。因为顾辰舟腿上有“伤”，沈星辞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

　　路过一个无人的巷口转角时，顾辰舟突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突然伸手扣住了沈星辞的手指。

　　沈星辞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你干嘛？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又没人看见。”顾辰舟不由分说地将他的五指挤入自己的指缝，紧紧扣住，十指相扣的姿势亲密得仿佛他们是真正的恋人。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沈星辞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顾辰舟，放手……”沈星辞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遇到同学。

　　“不放。”顾辰舟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侧过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沈星辞，既然昨晚都那样了，我们就算正式确立关系了吧？”

　　沈星辞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哪样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顾辰舟挑眉，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那昨晚在我怀里发抖，抓着我衣服喊‘别’的人是谁？还有，刚才早上那个……”

　　“闭嘴！”沈星辞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那是意外！是你趁人之危！”

　　“好，是意外。”顾辰舟从善如流地承认，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那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再次发生，也为了你的成绩考虑，我觉得我们需要长期、稳定的‘补习’环境。”

　　沈星辞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我想搬过来。”顾辰舟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家离学校太远，来回跑不方便养伤。而且，只有住在一起，我才能随时随地监督你的学习，不是吗？”

　　沈星辞瞪大了眼睛：“同居？！不行！我妈会杀了我的！”

　　“阿姨那边我去说，就说为了方便互相讲题，备战高考。”顾辰舟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捏了捏沈星辞的手心，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哄，“星辞，你也不想我腿伤恶化吧？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星辞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暧昧：“晚上如果你再遇到不会做的题，或者……身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能第一时间教你。”

　　“顾辰舟！”沈星辞羞愤欲死，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好了，不逗你了。”顾辰舟松开手，却在转身前，快速地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反正，今晚放学，我会带着行李去找你。沈星辞，做好准备，我们的‘补习’，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迈着那条“受伤”的腿，步履轻快地往前走去，背影看起来心情极好。

　　沈星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混蛋的背影，握着那只被他挠过的手，心跳快得不成章法。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少年心底藏不住的秘密，在这个清晨，悄然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