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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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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冼舟刚夸完黄威洱,闻熙甫开口询问:“沐之的情况怎么样?”
沐之什么情况他昨天一起跟着去的,付冼舟不信他不知道,但这时候提起沐之,是闻熙甫觉得沐之得来一趟,还是只是在其他人面前做做样子、问问进度?
付冼舟拿不准,稍一衡量,给出了个含糊的答案:“快了。”
至于有多快,他也不好说。
几句话的功夫,萨汀已经通知了戚仲歌,几个人分了两队往市局赶。等赶到市局的时候,戚仲歌还没到。萨汀趁此机会翻出了他的资料,准备初步构出一个问话的大纲,翻到一半,她意识到资料查得再全,也不会有亲身接触的人了解得清楚。
萨汀干脆资料一扔,一屁股坐到付冼舟身边:“能说说戚仲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想做个大概的提纲。”
付冼舟没怎么做过提纲,哪怕是要禾还没来的时候,提纲的工作他也没插手过半点。毕竟让他做提纲还不如让门口的退役警犬做,狗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但是付冼舟不会,他只会加很多莫名其妙地可能。
不过戚仲歌……
付冼舟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戚仲歌。沐之带他这个“新朋友”去见“老朋友”,在那一群人里,戚仲歌站在人群之后,死死地盯着自己,准确得说是自己手上沐之的手。
尚且年幼的戚仲歌在付冼舟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嫉妒,甚至于付冼舟当时差点以为他是自己的同类。后来证明他不是,他只是从年幼起就十分在意沐之这个“朋友”。
“仲歌有些‘弥赛□□节’,他希望他是沐之唯一的‘救世主’,所以会近乎本能地控制沐之去接触能真正缓解他病情的人。”付冼舟缓缓得说道。
要说戚仲歌有多爱沐之,就付冼舟接受到的,有关“爱”的教育来说,为“零”。爱人,至少是能担起让彼此更好的责任的。虽说对于“好”的定义不尽相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让爱人每天都在后悔过去的自己。
“沐之是怎么看他的呢?”萨汀问。
付冼舟想了想,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算可以。”
昨天之前的沐之对戚仲歌,更多的是不想真分手、又不想继续连累他的愧疚,昨天之后,那爆发的负面情绪,短时间内只会带给沐之仇恨——他恨戚仲歌。
“其他人呢?”萨汀追问。
“除了沐之,仲歌在其他方面的口碑不错,无论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还是身边的朋友,大家都称赞他‘可靠’‘温柔’。”
其余几人没和戚仲歌相处过,不知道付冼舟这句话中的深意究竟是什么,却也看得出他话里有话。
萨汀一琢磨,和古残雪对视一眼,又用余光看向闻熙甫,脑袋还没捋清楚,嘴已经先“跑”出去了:“听着他像是在扮演什么人?”
“不会是你吧。”古残雪接上怀疑。
付冼舟的笑意加深了不少:“他在周围人中的口碑确实如此。”
“周围人之外呢?比如他的竞争对手?”萨汀抓住话里的重点,接着问。
“生意场上的评价,变化莫测的,做不得数,但他确实比我姐姐的风评差许多。”付冼舟说。
萨汀有了方向,就等着戚仲歌到。她邀请付冼舟跟她一起进去,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我不擅长这方面”。萨汀狐疑地打量着他,荐于不能压着他进去,她只能当付冼舟说得是实话。
因是以“相关人”的身份叫过来的,萨汀也不好问的太明显,围着沐之弯弯绕绕问了一通,戚仲歌倒是好脾气,耐着性子一一答了。中场休息的时候,萨汀还开玩笑幸好戚仲歌是个男的。
古残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萨汀放下杯子,围着她嬉闹了好久,才重整旗鼓继续进去。只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她坐下,戚仲歌道:“你们是在怀疑我吧。”
萨汀镇定自若地坐下后,疑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要不是付冼舟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萨汀都要以为是付冼舟告密了。
戚仲歌低低笑了下,那笑容很温柔,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之前谈话的影响,萨汀总觉得他的笑里,有几分像付冼舟。
付冼舟爱笑,或者笑已经成为他下意识的习惯,以至于没什么特别情况下,他多是笑着的。笑的多了,有时候就笑得不合时宜。戚仲歌不同,因为是模仿,他的笑并不符合他的脸部肌肉走势,也就是笑得僵硬。
“你们把我叫过来,反反复复地问那些问题,不是我有问题,就是沐之有问题。我昨天坐在那——”戚仲歌指了指旁边的镜子,“听了全程,你们问沐之什么问题我都听得到。”
萨汀闲聊般道:“那肯定是不一样的,昨天坐在这儿的是付冼舟和我们队长,他们有他们的问话方式。今天是我跟残雪,我们有我们的问话方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是有其他事,今天到此为止也行。就是不知道凶手下一次行凶是什么时候……”
戚仲歌有些意外,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萨汀:“好吧,你们接着问吧,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古残雪接话说:“确实是有几个问题关于你的。”
她一连报了几个时间,问戚仲歌的去向。
戚仲歌看着他,哂笑:“还说不是……”
“是有什么问题吗?”萨汀打断他,“还是你不方便说?不方便说也没关系,这几个时间点有些可疑,你不说我们可能得用些耗时间的方法去查,所以过来问你。”
萨汀坦诚到不像是干警察的,倒真像她说的只是过来“了解情况”,就差没把他们的调查进度也给戚仲歌同步了。
戚仲歌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往后一靠:“我记得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得问秘书,我只能说我记得的。”
不巧,这几个时间点戚仲歌都记得。是付冼舟特地挑选的几个特殊的日子,戚仲歌一定会记得的日子。
“那六月二十七号下午三点左右呢?”萨汀看了眼当时监控的时间,问道。
戚仲歌表情空白了一瞬:“我,我不记得了。”
萨汀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戚仲歌:“抱歉,这个是已经确认过的,我没做好功课。”
戚仲歌松了口气,眉头却不知不觉得皱了起来。
“监控显示这个时间点你和一个女人去了一家名叫‘秘密’的咖啡店。”
戚仲歌下意识摸了表盘,对上萨汀的眼里多了几分锐利。
“这家咖啡店年前挺火的,好像是什么原配抓小三,据说……”
戚仲歌愕然:“你……”
古残雪适时轻轻踢了萨汀一脚。
萨汀挠挠头:“没人能抵抗八卦的魅力吗。”她看向戚仲歌的眼里多了几分歉疚,“不好意思哈,我一般不干这个岗位的,就是因为问着问着容易问偏,又耽误你时间了。”
戚仲歌体贴道:“没关系,我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这已经是他说的第二次“没事”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事,还是他已经为自己选好了道路,所以“没事”。付冼舟敲着桌面:“我出去透透气。”
无论如何,以戚仲歌的脾性,想让他老老实实地认罪认罚,仅凭一个含糊不清、检察院都能给打回来的监控片段肯定是不行。
警局二楼的走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大厅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也能看清外面的天气,黑压压的云层抵在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倒真印了自己的那句“透透气”。
一楼大厅走进来一个人,那人骂骂咧咧了几句,看了眼外面的天,转头时正好和付冼舟对上视线,像是无意间地撇过,那人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和身边人聊着什么。
要说为什么付冼舟会突然注意到这个人,很大一个原因是他看到自己时瞬间地怔愣,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就那片刻的功夫,付冼舟看到那人伸着手,脸上挂着夸张地笑,拘谨地走到跟前。
男人自我介绍道:“您就是一队的新人吧,您好您好,我叫罗舜,是刑侦大队的队长。”
付冼舟记得他,沐之失控现场站在闻熙甫身边的人,也是在闻熙甫的所有朋友中,跟他相处时间最长的那位。说来也奇怪,付冼舟怀疑自己是被传了什么不靠谱的谣言吗?否则罗舜见他的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付冼舟心里存疑,顺势和他握了握手,差点没给抽回来,面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异样道:“您言重了。罗队不用这么恭维我的,再怎么说,您都是我的前辈。”
罗舜并没有放松姿态,但是那双眼睛却和表现出来的拘谨不同,如鹰隼一般钉在付冼舟的脸上,仅过了半秒,男人似乎是放开了,大笑着拍着他的背,道:“我就说嘛,熙甫天天说你这儿的那儿的,我瞅着你也不像是什么难相处的人,看吧,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点闻熙甫还真没看走眼,只不过付冼舟太“一视同仁”了,以至于几乎没有人看出他的本性——某人除外。
两人寒暄了几句,罗舜说起了这次的案子,他说闻熙甫打一开始就说这个案子有猫腻:“我当时没信——反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我都要怀疑两下子。天知道我有多想看他翻车!不过现在看来是不信不行了。”罗舜突然停顿了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侧头瞟了一眼付冼舟的表情,继续道:“不过我听说,你老早知道凶手的。”
“听说”,很有意思的一句话,他是从哪知道的?闻熙甫那里?闻熙甫又是怎么知道的?罗舜这话说出来,没想过会挑拨他跟闻熙甫的关系吗?还是说罗舜这刑侦队长当了这么多年是白当的?纯破案不调节手底下人的矛盾?
付冼舟谦逊道:“机缘巧合罢了。”
“这样啊。真希望我们也能碰上这种巧合。”罗舜回答得过于敷衍,来只狗听了都得不满地汪两声。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了,罗舜又说,“吃午餐吗?我请你。别看我们是公务员,但其实食堂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都快下班的点来问自己吃没吃午饭?付冼舟怀疑罗舜是查案子把脑子给查坏了。
“不了,”付冼舟推拒道,天下食堂“一般黑”,具体什么味道他又不是没吃过,比他哥哥早期的厨艺还不如,“我在家里吃过了。”
罗舜坏笑着问他:“怎么?家里有伴儿啊!”
任付冼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在家吃过午饭”和“有对象”二者间有什么可以放在一起的逻辑,有可能是对方的无意调侃,毕竟在付冼舟的社交圈子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脑袋跟长在下三路似的,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对象上。不过大概率是别有用心。
“伴儿倒不是,是我哥哥。我跟我哥哥住在一起,他是艺术家,平时家里都是他在做饭。”
罗舜“哦”了一声:“你跟你哥……倒不是其他的,就是你跟你哥关系挺好的,这么大了还住在一起。”
这句话是真在调侃。付冼舟笑容也跟着真诚了几分:“是的。我跟我哥哥关系一直很好。”
“关系好的兄弟真的不多了,我身边有几个亲兄弟……”
付冼舟搭在栏杆上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偏头看着罗舜:“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罗舜说:“哦,群里有工作,我得先走了,下回有机会再聊。”
他草草地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付冼舟反应的时间。
付冼舟看着楼下刚进来的沐之,轻笑一声,差点就真以为这位全程没拿起手机的罗队长,是真的因为工作才提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