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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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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是不可能一夕之间换个色的,萨汀只能找了些粉色的东西添进去,又点了些甜食的外卖,怕过于甜了,还点了咖啡。她本来是想去食堂随便搞点的甜口的,但是市局食堂甜的只剩下明早上的包子。拿包子当甜点……她怕沐之还没吃两个先把自己撑晕碳了。
收拾差不多了,她在工作群里发了消息,一回头,只看到罗舜和做完苦力继续蹲角落盘监控的黄威洱。萨汀奇道:“老大呢?”
罗舜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说吧,对不起自家兄弟,不说,看萨汀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说假话她也不回信。
纠结来纠结去,罗舜也没藏着自己的表情,萨汀一看就看得出:“得了,找付冼舟了?”
罗舜皱成一团的脸展开了,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去给他拿衣服了。”
萨汀:“……这不才两天吗?关系就好到这种地步了?”
罗舜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这才两天吗?我差点以为过了两周。”
萨汀随手拿了快糕点,塞罗舜嘴里,以抚他脆弱的心。
这厢两人在哀叹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那边,付冼舟安抚完沐之,准备带他去审讯室,一开门,碰见了闻熙甫。
说是“碰见”不准确,他更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听到门的动静后,下意识有了动作:人还靠在墙上,拎着袋子的手已经伸到自己面前。只不过这“动作”没和“脑”搭上,显得他有些奇怪。
付冼舟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闻熙甫手上的袋子,试探地接过,见对方松了手,他打开袋子,里头是一件衣服。付冼舟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没来及的看,现在细看,发现还不如不看。
实在是不忍直视。
付冼舟谢过他的好意,将袋子放到一边,手一伸就直接脱了身上的T恤——今早走得急,这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估计都准备扔了,被他薅了出来,往头上一套,也不用系扣子,方便得不得了。
闻熙甫给拿了一件衬衫,付冼舟本以为他是从哪买的,手碰到衣服的那刻,他就确定这是家里的衣服。换言之,闻熙甫去了趟他家,不仅如此,哥哥还给他开了门。
刹那间,付冼舟看向闻熙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审视没维持一秒,身后的沐之摸了把他的后背:“三儿,你什么时候开的荤?”
付冼舟差点没反应过来!还是对上闻熙甫那隐晦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那天面前的男人用了多大力,到后来付冼舟都怀疑人能不能仅通过拥抱就把另一个人融进自己怀里。
他本就是细皮嫩肉的,身上要是有个疤,不用特殊手段处理,那疤能留小半年。也因此,他常年带着腕带。闻熙甫力气大,就付冼舟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淤青都没消下去,更不用说他没看到的地方。
不过好在付冼舟本身不在意这个,将衬衫一展,套在身上,手指灵活地系着纽扣,顺口回答了沐之的问题:“这两天。”
另一双手接替了系纽扣的活,那张脸贴的太近,付冼舟下意识仰起头来。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闻熙甫接着他的话音后道:“下回我会轻点的。”
付冼舟:“……”应该没有下回。
身后的沐之听懂了两人的关系,一阵挤眉弄眼,发现付冼舟看不见后,他搓了把五官差点错位的脸,声音含含糊糊道:“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打算在一起多久?一辈子吗?”
付冼舟时常觉得奇怪,明明沐之的私生活已经烂到了极点,面对其他情侣时,他却总拿“纯爱”的眼光看待,总觉得对方能陪伴彼此很久。
真要他回答这个问题,付冼舟还真不一定回答得出来,他拿不准闻熙甫那句“我比较传统”——付冼舟确实听到了,只是当时的情况,他只能装傻。
闻熙甫没有回答沐之。
沐之品出了微妙的气氛,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最后一颗纽扣系完,付冼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好了。”闻熙甫整了整他的领子,后退一步,满意得打量起自己的“杰作”,“走吗?”
付冼舟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闻熙甫的视线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然而一旦意识到自己被他注视,付冼舟又觉得不适。
沐之蹿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啊?”
付冼舟下意识仰起笑:“是一些……”
闻熙甫道:“那我们先走。”
等两人走远了,付冼舟看了眼手机,要禾的未接电话已经存了几通。他们平时都是视频会议联系,少有打电话的时候,电话联系意味着要说的事不能存档。等要禾再次打电话进来,付冼舟直接接通了。
“我刚收到一份录音,很有意思。”
要禾一开口,付冼舟就知道是陆有吾找她了:“什么录音能让你专程打这通电话?”
“有人放出消息,沐之是‘幸存者’中最高调的一个,他身旁死了三个人,凶手是他的助理,你付冼舟凭什么觉得把案件查清楚,他们就不会对沐之下手?凭你私底下跟他们做了交易?还是凭你姓付的没安好心?”
这也是付冼舟最担心的一点。王娇娇案查不查得到凶手、最后凶手是谁,都不会影响沐之,乃至其他“幸存者”被盯上的事实。甚至于凶手被抓,也还会有人愿意帮助他们去解决“幸存者”,要说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场闹剧,无非是推出一个他们相信且动不了的人。
这样的人不多。
付冼舟关上询问室的门:“看来他还没有老糊涂。”
“他就是老年痴呆了都不会忘了你是谁。”要禾语气松了松,顺着他的话调侃了一句。
付冼舟斟酌了一下:“王娇娇在夏抚之死后就来市局自首。”
“所以呢?陆部长他老人家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抗那么大压力。”
比起陆有吾可能抗的压力,付冼舟更想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结案。付冼舟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理由:陆有吾想用沐之这个高调的“幸存者”做饵,去钓那个可能存在的内鬼。
他不担心沐之会出事吗?以陆有吾多疑的性格,不担心就是在说笑。他不过是赌付冼舟在察觉到他的计划后,会心甘情愿地帮他。
如果真按照陆有吾的计划走,付冼舟扪心自问,有谢夫人的存在,他很难不帮。
付冼舟说:“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肯定夏抚之就是她想杀的人?”
要禾根本不信他的说辞:“我也很好奇,她王娇娇本就包藏祸心,杀谁不杀谁的全看她那张嘴,她现在说那人是夏抚之,我们连验明真假的能力都没有,倒时候她同伙说那人不是夏抚之,我们又怎么确认?”
付冼舟轻声道:“所以我们才要控制她的同伙。”
要禾一顿,话赶话赶到这个地步,差点让付冼舟自圆其说了。不过这套说辞还是有一个疑点:“这个假设是建立在你也不知道王娇娇同伙是谁上,如果哪天……”
付冼舟知道王娇娇的同伙是谁,他也确定夏抚之是王娇娇及其同伙要找的人。要说唯一能斟酌的地方,要禾只能想到付冼舟在怀疑同伙的立场。
“知不知道的,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就是王娇娇以及她的同伙确认夏抚之是目标人物,王娇娇出来自首,为了保护她背后的‘高层’,却被夏抚之的上层给弄死了。不知道这个解释你满意吗?至于沐之,你觉得我算不算‘幸存者’。”
要禾“啧”了声:“你在怀……”
付冼舟打断她:“陆有吾那我会去解释的,不过不是现在。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替我去解释。”
“不了!”要禾一口回绝,“得罪人的事你自己去干,我可能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听话的。”
至少明面上来说,要禾确实是最听话的。
在去见沐之之前,付冼舟去找了戚仲歌。他就在市局外面,在车里等着。
七月中旬,太阳炽热,戚仲歌的车没停好,前挡风玻璃正好对着太阳,旁边倒是有棵遮阴的树,看起来阴凉了不少。
自上回戚仲歌仓皇离开后,两人的再次接触还是他告诉付冼舟,警方找沐之谈话。付冼舟临时改了目的地,老孙一路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车还没挺稳,后座的人已经跳下车,好险没扭到脚。下车后的付冼舟直奔戚仲歌的车前,扒了他的外套,话都没说一句地就又走了。
现在两人说上了面对面的第一句话,戚仲歌知道,自己无法不答应。
“要去看看沐之吗?”
这是阳谋,在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沐之一个人面对警方的情况下,付冼舟邀自己进去。他倒是会问些什么?会不会涉及到案子?沐之又知道多少?自己听了,还能冷静吗?
戚仲歌不知道,反正,反正在付冼舟找上他,她不肯见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反正,反正沐之没了自己,也还有付冼舟。
戚仲歌看着男人的背影。他记得付冼舟扒他衣服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是发生什么事了?跟沐之有关吗?沐之……
说起来比起跟自己,沐之和付冼舟的关系还要好些,虽说他跟沐之从小一块儿长大,他甚至参加过沐之的百日宴、周岁酒,可付冼舟来了之后,沐之便喜欢跟他玩。
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付冼舟,他自己也不例外。
年少时他们一帮人在私立上学,那时候大家比成绩、比家世,付冼舟成绩好,家世更不用说,一个姓说明了一切,本就有不少对他马首是瞻的存在。加上他性格不错,有忙是真帮,哪怕是当时他们看起来天大的事,到了付冼舟那儿,似乎都不成问题。即便戚仲歌大付冼舟几岁,遇到问题也会下意识去找他。
上了年纪,课业重了之后,付冼舟的好人缘依旧存在。他哥哥生病,离不开他时,也依旧会有人围在他身边,不求回报地帮他。
沐之就是其中一个。他总说和付冼舟待在一起很放松、很快乐。
谁和付冼舟待在一起不舒心?他从不发脾气,说话不急不缓,脸上的微笑永远恰到好处,但若真将他当成没脾气的洋娃娃,得到的只会是麻烦。
戚仲歌想,他可能是里头折得最狠的一个。可是能怎么办呢?那消息一出,甭管真假,沐之身边出现了好多他不认识的人,是好是坏他无法分辨、也无心去分辨,沐之的高调是有目共睹的,他将自己活成了靶子。哪怕戚仲歌不知道当年的绑架案具体是个什么情形,他也知道“靶子”从来没有好下场。
继续去找付冼舟商议办法?
找是找了,可他也忙,忙到第一通电话打不通,想打第二通的时候,戚仲歌鬼使神差得想,为什么不能自己解决呢?为什么要依赖付冼舟呢?他难道不能做出些什么能让沐之侧目的事吗?他也想成为沐之眼里那个“可靠”的人。
可是错了,一切都错了。他忘了这是在文明社会,他忘了有些事只要做了,哪怕再隐蔽,哪怕无人发现,魔鬼也会看见——那魔鬼藏在心里,窥伺着时机,在他都以为一切要过去的时候,将他杀死。
可惜的是,他在被魔鬼窥伺的时候,先一步被发现了。
警局的布局并不复杂,方便外来人口在三言两语内找到地方,哪怕找不到,自己摸索一下也能找对地方。又有付冼舟带着,戚仲歌甚至还没回过神,就已经站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
房间里已经有了几个人,两女三男,他们看着自己面前的付冼舟,和他说了几句,大概是问自己是谁,又说等会儿谁去问沐之。
戚仲歌百无聊赖得听着,直到付冼舟转过身,对他说:“还得麻烦你在这里待一会儿,等结束了,就可以跟沐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