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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和顾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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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采薇聊过后,付冼舟感觉好了很多。
小时候他总觉得心理医生是唬人的存在,然而事实证明顾采薇确实在他生命中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至少没有顾采薇,就没有现在的付冼舟。
付冼舟等顾采薇确实离开后才下的楼。
“创伤聚焦团体治疗”的资料给了一队新的调查方向,王娇娇有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号,他们在调查这个手机号。
这很正常,付冼舟之前就有一个,用完即丢,不用担心被查到。至于王娇娇的为什么会被查到,付冼舟只能想到“故意”这个可能——不记名手机号是她特地用来联系某些人的,只不过光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号不能让她安心,所以她用这个号码又去联系了“创伤聚焦团体治疗”,如此等东窗事发后,只要一队能够继续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到这个不记名的手机号,连同号上所有的其他信息。
如果一队不查,“创伤聚焦团体治疗”只要聪明点,在意识到王娇娇死了后,会主动提供她的消息。像今天这样。
唯一的问题是,王娇娇低估了她的敌人。
手机号大概还绑定了其他东西,萨汀和黄威洱凑到一块,恨不得挤进屏幕里。付冼舟从两人身后路过,扫了眼屏幕,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手机号上留的东西不多,那群如泥鳅一般的家伙在旱地里都能“滑不溜手”,更何况是在另一个不记名的世界,这对他们来说更是“如鱼得水”。
“不行,就两条消息,就是看出花来也看不出其他线索。”萨汀一抬头,看到对面正准备坐下的付冼舟,她又看向闻熙甫,后者不知道在看什么。萨汀低头看了看黄威洱的屏幕,思索片刻,询问付冼舟,“你要看看吗?”
付冼舟说:“可以的话。”
都是一队的人,也没什么可不可以的。萨汀将电脑推了过去,心里泛起了嘀咕,她总觉得付冼舟的声音温柔了很多。
该手机号只留下两个联系方式,都是匿名联系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而另一个:
六月二十九日晚六点三十七分。
王娇娇:“不是他……”
匿名联系人:“放着,你先回去,我去处理。”
六月二十九日晚八点零七分。
匿名联系人:“确定有这么个人吗?”
王娇娇:“他说错话了,确定。”
七月六晚七点四十分。
王娇娇:“在我家。”
匿名联系人:“等着。”
最后一条是夏抚之死亡当晚的,七月十三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是匿名联系人主动发的消息:“死了。”
那之后,王娇娇再没和这位匿名联系人有过任何交流。
估摸着付冼舟看完了,萨汀简单说了一下她的想法:“案子有帮凶是肯定的,而且这个帮凶大概率动手杀了夏抚之。不过这个对话也不能说明什么,光是它的来源我们就说不清。而且看内容,王娇娇他们是想杀一个特定的人,是不是夏抚之另说,先假定是他的话,其实凶手再犯的概率不大,除非后续他再改口说夏抚之不是自己要杀的人。反正目前看下来,这些证据不能让老陆改变决定。”
“不用,足够了。”付冼舟打了个手势,几个人都没看懂,相互看看,彼此还没说什么,付冼舟自己先反应过来,“电脑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黄威洱让他随便用。
付冼舟确认了手机上的邮箱账号,在电脑上登录该邮箱后,点开他刚接到的一封邮件:“关于监控的问题我回去倒查了一下,确定找不到做手脚的人。有这个消息加持,应该可以改变陆部的想法。”
邮件是刚收到的,但针对邮件的猜测不是刚产生的。双子商厦在交到付冼舟手上后,其安全等级上升了不止一个水平,所以付冼舟是不信“查不到破坏监控的人”这个说辞的。
“只是查不到做手脚的人,老陆为什么会同意?”萨汀仔细阅览了一下邮件,疑惑地看向邮件的主人。
付冼舟自信一笑,说:“老陆这个人多疑,有些东西不用汇报那么清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反而会让他拿不准主意。”
付冼舟对陆有吾太了解了,简直不像刚入职的新人。
萨汀记得自己当初刚入职的时候,可没有专门去老陆那里述过职,都是陈教授负责他们的。
“这样吗?”一直没说话的古残雪开口,“正好我这儿有新的线索,本来觉得不够本儿的,你一并拿过去看看能不能用上吧。”
说着,古残雪将刚查到的、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纤维的市场价发到工作群里。
那蚕丝并不是天然丝,里头混了些其他的东西。古残雪用了些手段,分出了具体成分。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上网上一搜,还真让她搜出来了,是某奢侈品牌专用的配比。
“这种价格,王娇娇买不起吧。”萨汀斟酌了一会。
“王娇娇要是老老实实找个班上个几年,攒一攒还能买他们家最便宜的那款。打零工,”古残雪摇了摇头,“不行。”
付冼舟收下这份报告。这品牌他也知道,定价挺高,沐之特别喜欢他们家睡衣,说是“穿了跟没穿一样”。付冼舟没试过,他不喜欢成衣。
一家定位高奢的店不做定制,付冼舟一度以为这家公司会倒闭。
不过光凭这个说服不了陆有吾,甚至以他的说辞要拿上这份证明,陆有吾只会觉得他疯了。
“王娇娇的起因确定了吗?”闻熙甫突然问道。
他一直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直到他开了口,几人担忧的眼神纷纷落到他身上,除了一个人。
付冼舟,不知道谁给他发了消息,他回得认真。
古残雪轻咳一声:“还没,我拜托了学姐,她说今天下午应该可以。”
古残雪念书的时候,毒理方面的成绩是擦边过的。这在一队算是公知。所以一般涉及到这方面的检验,她都委托给她在警局地学姐。
付冼舟还没回完消息,下意识道:“不急。能确认王娇娇的死因不一定能找到源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陆部改变主意。”
至于怎么改变,他不信陆有吾在明确知道案件涉及“零和”现役人员时,还想着早点结案。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离开了。”付冼舟起身,冲在座的几人微微一笑,没等回应,先一步离开。
自付冼舟入职之后,他的行事表面上看来很有礼貌,彬彬有礼,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请示一下领导。实则请示归请示,他根本不需要回应,决定做什么之后就直接去做了,好像他很清楚案件的全貌,清楚到不需要参与他们的研讨。
萨汀撇了撇嘴,想说什么,看到闻熙甫后,她又将话咽了回去,继续案子的事:“老大你不是让我们查王娇娇的轨迹吗?好消息是有结果了。”
“这么快?”闻熙甫讶异,他以为至少要等个几天。讶异完,他意识到萨汀的用词,“那坏消息呢?”
萨汀道:“她的行踪很简单,明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成为沐之助理之前她在便利店打零工,成为沐之助理之后……”
“等一下,”闻熙甫打断她,“王娇娇是什么时候成为沐之的助理的?”
萨汀一愣,简单回忆了一下:“五月十三号。”
今天是七月十六号,王娇娇是两个月前成为沐之的助理的,她第一次杀人是在六月二十六号,中间隔了一个多月——很难说“王娇娇杀人”和“成为沐之助理”两件事间有没有联系,但至少他们得确认沐之对“王娇娇杀人”知不知情。
几乎是瞬间,萨汀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用闻熙甫开口,她直接问道:“那我去找沐之问话?”
闻熙甫见人抬脚就走,赶忙叫住她:“等一下!他到底是个公众人物,把人叫局里去。”
“找沐之去局里问话”三件事中,最重要的是“找沐之”。本来这件事应该很容易,他们有赵致和的联系方式,由萨汀一个电话打过去,在借一下付冼舟的名头,怎么着对方也不敢耍滑头。然而,赵致和却说他也不知道沐之在哪儿。
此话大概率不是推辞,这姓赵的就差没跪下来对天发誓了,他甚至还交了沐之的联系方式,明里暗里打探付冼舟是不是也在现场,颇有付冼舟要是在,他就来负荆请罪的意思。
“他艺人!他不知道人在哪?你听听这像话吗?”萨汀上窜下跳恨不得画个召唤阵,随便把那姓赵的、姓沐的给传唤过来。
古残雪让她先别急。
“能不急吗,今天也没剩多久了,明天案子就得交。这沐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知不知情、会不会说。运气差点连付冼舟没搞定老陆,这案子最后直接‘死’手里,定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凶手,帮凶逍遥法外——一笔烂账!”
古残雪摁住萨汀:“先等队长打通了电话再说。”
正等着沐之接电话的的闻熙甫:“……”
萨汀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不好意思地一笑,腿一迈蹲到椅子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闻熙甫。
第一通电话没打通。萨汀差点又闹起来。
有古残雪在的时候,萨汀基本不怎么会敛着自己的脾气,反正过了古残雪会说,她只管开开心心,该装疯卖傻时装疯卖傻。
第二通电话接了。接的人不是沐之,那人自称是他的助理,闻熙甫听着耳熟,开了外放,简单说了传唤的事。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好,我会转达的。”
闻熙甫确定了,那不是“助理”。
付冼舟入职当天下午不知所踪,闻熙甫本想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他,但是王娇娇来自首,这是一耽搁就耽搁到傍晚,他吃完饭,朋友打电话给他,说在酒吧看见了付冼舟。闻熙甫去了,付冼舟在和另一个人说话,两人挨得很近,酒吧又闹腾,闻熙甫凑近去听。
当时那人的声音,就是电话里这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两人具体讲了什么他没仔细听,他只记得有个人一直赖在付冼舟怀里。现在想来,如果赖在付冼舟怀里的是沐之,那这人应该是沐之名义上的男朋友——
闻熙甫有点后悔当时的自己没录音了,仅凭记忆里两人的三言两语,也推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没过几分钟,那通电话又发了过来,依旧是刚才的“助理”:“半个小时后可以吗?”
头一次遇到这么讲礼貌的关系人,几人还有点没适应,好在闻熙甫反应快,回复了“可以”后,挂了电话就往市局赶。
连带着黄威洱也给捎上了,虽然他更想在俱乐部研究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