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审判 祝你们一切 ...
-
“沈渡，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商业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沈氏集团因涉嫌多项违规操作，处罚金……”
法官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字字句句砸在旁听席上。
陆燃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很直，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直到宣判词落下的那一刻，指节才缓缓松开。
沈渡穿着灰蓝色的囚服，被两名法警押着往外走，经过旁听席时，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钉在陆燃脸上。
那张脸曾经嚣张过，也阴狠过，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败意。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被法警推搡着带出了法庭。
陆燃看着他消失在门后，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压在背上小半年的那座大山，终于彻底倒塌了。
“结束了。”傅清辞坐在她旁边，低声说。
“嗯，结束了。”陆燃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法庭高高的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原本以为，听到他被判刑，我会很痛快，但现在……觉得挺没意思的。”
“为什么？”
“因为他就算把牢底坐穿，我爸也回不来了。”陆燃偏过头，看着傅清辞，“但不管怎么说，老头子留在那叠图纸里的东西，算是彻底洗干净了，他要是能看见，估计会骂我一句‘臭丫头，干得不错’。”
傅清辞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陆燃的手背上，捏了捏。
从法院出来，外面阳光刺眼。
台阶下还守着不少没散尽的记者，傅清辞没理会那些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也没有刻意避讳。
她往台阶下走，陆燃就跟在她半步之后，两人并肩穿过人群，走向两条街外的那个巷子。
“傅总，请问沈渡的判决对傅氏后续的战略布局有影响吗？”一个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傅清辞脚步没停，只是偏过头，淡声说了一句：“傅氏会继续推进新能源机车的研发，合法合规，稳步向前。谢谢大家关心。”
简单的官方回复，滴水不漏。
等两人走到巷子里，记者被甩在后面，陆燃才笑了一声：“傅总这公关话术，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然怎么赚钱养你。”傅清辞走到机车旁，接过头盔。
“我可不用你养。”陆燃跨上车，拧了下油门，“我自己有工作室，而且，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单子进来了。”
“哦？”
“没有了沈氏的专利壁垒，没有了方董事的掣肘，等傅氏这波概念车的口碑发酵了，你觉得我这小工作室的订单，会不会排到后年去？”
傅清辞带上头盔：“那陆老板，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个专属机位。”
“那必须的，傅总的单永远排第一。”
晚上，顶楼。
吃完饭，傅清辞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就被陆燃拉着下了楼。
“去哪儿？”傅清辞被她拽着往车库走，“我头发还是湿的。”
“吹风机我拿下来了，先看个东西。”陆燃走到车库里那块最大的防尘布前，伸手一扯。
防尘布滑落，露出一台全新的双人机车。
和傅氏展台上那台凌厉凌厉的概念车不同，这一台线条更流畅圆润，哑光深灰的底漆，油箱上画着一枝暗金色的香槟玫瑰。最显眼的是它的后座——加宽的厚实真皮软垫，加高的靠背，以及隐藏在皮面下的加热系统。
傅清辞的脚步停住了。
她走过去，手指顺着车座摸了一圈。
指尖抚过手工缝制的细密针脚，又滑到后座的加热按钮上。
“这什么时候做的？”
“断断续续凑着零件拼的。有些活儿是等老赵下班了，我一个人偷偷在工作室干的。”陆燃靠在墙边，拍了拍车座，“这后座，比前座还软，还暖和，冬天骑的时候，有电加热。”
“为什么送我车？”
陆燃站直了身体，收起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她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向傅清辞。
傅清辞抬手接住。
“傅清辞。”陆燃看着她，声音沉下来，“之前你花钱定制的那台，是傅氏的公车，这台，是我送你的。”
“副驾永远是你。想学车，我教，想压弯，我带。”陆燃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着傅清辞的眼睛，“想抢把手……看你本事。”
傅清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一眼那台专属为她打造的机车。
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揪住陆燃的领子，把人拉了下来：“我本事大得很。”
说完，她松开手，长腿一跨，稳稳坐上驾驶座。
她戴好头盔，转过头看着陆燃：“上车。今天我开。”
陆燃笑了。
她走到后座，跨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傅清辞的腰。
“行，摔了算我的。”
机车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夜色。
晚风迎面吹来，把傅清辞披散的长发吹得向后飞。
陆燃的脸贴在她的后背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傅清辞心跳的节奏。
以前都是她带人，这是第一次，她坐在后座，由着傅清辞掌握方向。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傅清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动，陆燃从她腰后伸手，帮她把手机摸了出来。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海外的消息。
裴让发来的。
“清辞，刚看到沈渡宣判的新闻，恭喜。我在欧洲这边一切都好，刚签下了一个新项目。你选的人，我认。祝你们一切都好。”
陆燃看着屏幕，挑了挑眉。
她把手机举到傅清辞的头盔旁边，让她自己看。
傅清辞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回他一句。”
“回什么？”
“谢谢。”
陆燃笑了一声，她单手打字，回了这两个字，发完，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傅清辞的口袋里。
“不介意？”傅清辞在头盔里问。
“介意什么？”陆燃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人家体面退场，大方祝福，我再小气吧啦的，就太没格局了。”
“不吃醋了？”
“吃。”陆燃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所以我今晚得从你身上把场子找回来。”
绿灯亮起。
“抓紧了。”傅清辞拧下油门，“前面那个弯道，敢不敢让我压满？”
“姐姐，那是盘山路，晚上视线不好！”
“你刚才不是说，看你本事吗？”傅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好胜和笑意。
“行！”陆燃把她搂得更紧了，迎着风大声喊道，“你压！大不了咱俩一起进医院再缝几针！”
机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利箭般冲了出去。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她们笑骂的声音，但掩盖不了彼此紧紧贴在一起的温度。
机车消失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尽头，一路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