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护妻 那沙尘暴快 ...
-
那沙尘暴快速逼近,眼见就要被卷入沙尘暴,阮千山抽出腰间软剑,想要把这风暴止住,却被一直观察着的随鸣按下。
“你干嘛?”阮千山用眼神示意他,随鸣凑近他,低声道:“先稳住,擒贼先擒王。”听得阮千山耳朵酥软,险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好在他还有理智,大概弄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从远处看去,黑色的沙尘暴滚滚向前,地上那几个人毫无招架之力,被吞嗤进去。原来那个黑色的沙尘暴是由数万冤魂组成,张牙舞爪地准备饱餐一顿,却发现本应一命呜呼的几人消失不见了。
这只是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阮千山和随鸣骗过一众能力低下的小喽啰,直奔他们的老巢而去,这老巢不过是一堆乱石堆成的石碓罢了,不过石头比较大块,能够形成几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那里堆着几件粗布衣裳,两三个杂面窝窝头,一床很多补丁但是还算整洁的床铺。床铺有翻动的痕迹,人或者还有鬼是刚走的,或许就在他们身边,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里盯着他们。
身后出现破空声,被动一方先沉不住气了,打算先下手为强。阮千山转身接招,左右格挡,身姿飒爽,游刃有余。可见后下手也不一定遭殃。不过阮千山看得出来,这冤魂并没有出全力——他要护着身后的姑娘,那姑娘已经被收拾齐整了,面上的妆容一并卸下,露出素净的面容,她仍在昏迷着。
身有软肋,终有一败,更别说是两个高手联手,加之正邪不两立,冤魂很快败下阵来,跪地不起。
“你是谁?谁指使你召集这么大规模的冤魂的。”阮千山沉声问道。
冤魂不答,只是抱着怀里的他唤作小宁的姑娘,好似他们一有伤害她的举动,他就能跟他们拼命似的。他始终沉默不言,好像他也不想活着这世间,只是人间还有一个他放心不下的人。随鸣不想跟他废话,举起重剑就要搭在他的脖子上,冤魂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还是有活着的必要,于是反抗起来,黑气汹涌而出。
阮千山大喝一声:“闭眼!屏息!”
随鸣下意识地就要护住阮千山,几乎把他拥在怀里,路四和年小七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多年,反应自然迅速。
冤魂这次却没有上次走运,毕竟,他除了这里,还能逃到哪里去呢?逃窜中,背着的姑娘醒了,她的眼神清明,不复客栈里的疯癫模样,“放我下来,”姑娘冷冰冰地说,那冤魂听到她醒来,还来不及高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声音闷闷的:“我不。”还以实际行动表明决心,抱得更紧,脚程更快了,姑娘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始终都是在南疆古沙场绕圈子,论熟悉,肯定是冤魂更熟悉,可是偏偏那个白衣服的有个该死的指针,总是揪着他们不放。但是阮千山一行人也没少吃苦,他跑得实在是太快了,难道是冤魂没有实体,跑起来不用喘气吗?不过阮千山不用再追了,冤魂带着他心爱的姑娘走投无路了,面前只有悬崖,冤魂固然可以跳下去不死,借以逃脱,可是他放得下姑娘一个人吗?阮千山觉得他不会丢下她的。
那姑娘恢复了神智,挣扎着要下来,对冤魂说:“你走吧,他们不会杀我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冤魂说:“不行,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你跟我一起走。”
姑娘无奈道:“走去哪里,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可是冤魂已经明显听不进去了,身上的黑气胡乱涌动着,像是不受控制了,只听他道:“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是不是又不要我了?!说!是不是!”说到后面,他双手像钳子一样抓着姑娘的臂膀,姑娘秀眉紧紧皱起,看起来是极疼的,可是她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柔声安慰道:“袁熙,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见着这一幕,阮千山悄悄和随鸣咬耳朵:“我看我们这算不算棒打鸳鸯啊?”随鸣给他一个很无奈但又拿他没办法的眼神,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你是不是要跟他们走,让他们带你回白直的身边,你很喜欢他不是么。”那叫袁熙的冤魂语气斩钉截铁,像是比姑娘还要了解她的心中所想。姑娘眉头都要凝成一团了,阮千山估摸着,这会冤魂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姑娘好像也束手无策。
“我现在就杀了他们,想带你走?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袁熙原本的面孔已经被黑气笼罩了,看不出原本面目,阮千山感受了一下,这冤魂的功力竟比刚才涨了一倍不止,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千山!小心!”随鸣失声叫道,阮千山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冤魂刚才的一抓,差点就要变成无头男尸了。
这么一下,似乎触动了随鸣大开杀戒的机关,他拎起重剑,招招式式都凝聚起真气,横平竖直地砍向失心疯的冤魂,而这怨魂竟能够与随鸣打平手!
阮千山观摩着,心道:这肯定是另一块碎片了,不过这碎片的功力竟然只在他陷入痛苦的时候展现出来,可见这附身的人肯定是意志坚定的,能抵抗的住诱惑的人。
姑娘也在一旁观战,她的表情很是纠结,看上去既想让白衣服的赢,又担心冤魂受伤。阮千山知道,她可不是担心顾限之,而是担心被附身的袁熙。
随鸣杀红了眼,眼前这不知好歹的竟然敢对阮千山动手,而且……差一点就……随鸣简直不敢想,只是出招更为狠辣。
冤魂周身涌动的黑气渐渐平复下来,他的神智开始清醒了,只是随鸣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刚刚是被附身状态,仍旧杀伐果断,而清醒后的袁熙显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到最后随鸣的重剑直直地刺向袁熙的心口,只差一毫厘,去势不收的重剑就快要贯穿袁熙的胸口。
见势不妙的阮千山果断冲上去,双指打向随鸣握剑的手腕,卸了他的力道,才不至于让袁熙变成一个串串血葫芦。
见着这惊险的一幕,姑娘腿一软,跪倒在地,袁熙眼疾手快,赶忙冲过去把她扶起来,他的手还没碰到姑娘呢,姑娘一把打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裳,好让自己看上去端庄得体,缓缓向二人走过去,像是习惯使然,福了福身子,福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就站直身体,那个福身礼不像模不像样,好不难看。
可是姑娘很坦然,那种坦然不是我觉得我做的很对的坦然,而像是经历了很多次,已经麻木了,所以就随他去了的坦然。
她道:“多谢二位侠客的不杀之恩。我名唤谷宁,方才发了疯险些打伤二位的是我的夫君,唤作袁熙。二位实在是误会,我们并不是什么恶人。还请你们不要再追着我们不放了。”听到她的解释,身后原本闷闷不乐的袁熙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那傻样看着确实不像什么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