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蝴蝶于飞 兄弟，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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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弗莱什跨前一步，一只手按在彼得肩膀上，力道可不轻，“我不管你是发什么神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彼得被弗莱什推得后退了一步。
真奇怪，他明明被推了一个趔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稳住了。换作以前，这一下足够让他撞上后面的储物柜。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还没来得及细想，眼睛又黏回了那个女生身上。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面前，她居然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管她是谁，她一定不正常。彼得得出了结论。
这个世界真是奇了，在场三人一鬼居然只有弗莱什一个正常人。
“彼得……走吧。”索菲娅的声音从他旁边飘过来，居然奇异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她说，“没关系的彼得，我也没有很想回去。”
彼得转头看她。
明明她刚刚还那么激动，明明她的悲伤还流淌在他的胸膛，她怎么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呢？
“真的吗？你刚刚明明……”
索菲娅其实还是很想回去的。
可她从小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尝试一次若是失败了就会果断放弃——不坚持，表现的不在意，就不会失望了吧？
毕竟我也没有很想要，没有很努力不是吗？
至少现在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悲伤了
“反正我也不太想要那个身体了。”索菲娅打断了他，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你看，每天要洗头，要换衣服，要早起上学，还要吃一日三餐维持生命体征，多麻烦啊。做鬼多好，不用洗澡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生活质量大幅提升。”
她飘到弗莱什面前，对着他的脸做了个鬼脸。弗莱什当然看不见她，只是突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鼻子。
“——而且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飘在他头上骂他，他都不知道。”索菲娅得意地扬起下巴，“这难道不是重大优势吗？”
“阿嚏 ，”弗莱什皱眉看着他，语气不善，“我警告你啊——阿嚏！”
“抱歉，”彼得深吸一口气，眼神终于从那个女生身上移开，直视弗莱什，“我只是……认错人了。抱歉。”
弗莱什愣了一下。他显然准备好了应对彼得的死缠烂打，甚至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彼得这突如其来的“抱歉”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弗莱什看着彼得的背影，摸摸下巴。
没想到他居然走得这么干脆。
“走吧，弗莱什，”人类索菲娅终于主动说话了，“送我回家，好吗？我有点累。”
“哦、哦，走。”
*
彼得可一点都不相信索菲娅的话。
她明明昨天晚上还在感伤，明明……为什么要这样口是心非？
是因为他表现太差，所以让她难以信任吗？
“索菲娅……”
彼得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一只手就从他身后搭了上来。
“兄弟。”
内德。
完蛋了。彼得闭了一下眼睛。
内德圆脸上写满了沉痛，要索菲娅说，这种表情更适合出现在葬礼上。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力道沉重，节拍缓慢。
索菲娅总觉得他下一句话就该是节哀顺变了。
“兄弟，我都看到了。”
“？”
彼得转过头：“你看到了什么？”
“全部。”内德沉重地点头，“从头到尾。你走到索菲娅面前，问她记不记得你。她说‘不认识’。兄弟，那一刻我替你脚趾抠出了一座帝国大厦。”
彼得：“我那是——”
“你那是勇敢。”内德打断他，生怕兄弟过分悲伤，急忙安慰，“勇敢追爱，我懂的。”
索菲娅倒吸一口凉气，夸张捂嘴赞叹道：“脚趾抠出一座帝国大厦……彼得，他好会形容啊。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写进我的日记？”
彼得用眼神警告她：别闹。
索菲娅假装没看见。
内德浑然不觉自己身边正上演着一出无声的跨次元相声。他轻拍彼得的肩膀，聊表安慰。
“你就别瞒兄弟了，兄弟又不会嘲笑你。”内德拍拍胸脯，“我都看到了，人姑娘都离开了你还一直喃喃默念她的名字。‘哦～索菲娅～哦～’咦，肉麻。”
内德挤眉弄眼。
彼得试图板起脸严肃地和内德澄清：“内德，你……”
“好啦好啦，没有嘲笑你，别苦着脸了。被拒绝又没什么的。”内德拍了拍彼得的胸口。
彼得胸口一痛。
“虽然你的搭讪技巧烂透了，但是没关系！”内德话锋一转，整个人突然容光焕发，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你的眼光很好啊！索菲娅可是我们年级的著名白富美，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她！”
“我没有在搭讪——”
“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内德完全无视了彼得的辩解，“索菲娅·K，和弗莱什·汤普森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就认识。弗莱什暗恋她至少三年了，从初中开始就天天围着她转，但到现在都没拿下。兄弟，这说明什么？”
彼得还没开口，索菲娅就替他回答了：“嗯哼，说明我条件好眼光高。”
她飘到内德面前，认真地打量他的脸，点了点头：“嗯，五官端正，气质憨厚，眼神真诚。彼得，你这个朋友不错，值得深交。”
“索菲娅，你别——”彼得在心里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索菲娅看起来喜欢极了内德，她飞到了内德头上开始转圈圈地观察他，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
内德当然没有任何感觉。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明竹马打不过天降！弗莱什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索菲娅肯定早就腻了。你，彼得·帕克，学术型男，未来诺贝尔奖候选人，你的优势是智力！是深度！是——”
“灵魂的共鸣。”索菲娅在他耳边幽幽地说。
“——灵魂的共鸣！”内德一拍手，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兄弟，你要相信，真正的爱情是灵魂层面的吸引！”
彼得失去了他的表情管理，他的嘴角抽搐一下又一下。
索菲娅大笑出声。她飘到彼得另一边，捂着肚子，笑得整个鬼都在抖。一个灵魂活似忽明忽暗的灯。
“灵魂的共鸣！”索菲娅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彼得你听到了吗！他简直是天才！”
“索菲娅。”彼得心中暗道，“索菲娅，别闹了。”
“天哪。”索菲娅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我和彼得的关系可以被这样定义。灵魂共鸣。太浪漫了。内德，我宣你，你真是我见过最浪漫的人！我单方面宣布你就是我的灵魂知己。”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
“索菲娅大人，拜托了，别再说了。”
连大人都能叫出口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羞耻了。
彼得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红得像一颗番茄。
万幸的是内德把这归结为了“被戳穿暗恋的羞涩”，而不是“在和女鬼的精神交流中破防”。
“内德。”他转向他的朋友，语气认真，“如果我说，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一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的原因呢？”
内德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的微笑。
“兄弟。”
“嗯。”
“我懂。”
……你懂什么了啊喂？
“你不用说，我都懂。”内德把手搭在彼得肩膀上，压低了声音，“你喜欢她。你非常喜欢她。你喜欢到已经出现了幻觉，觉得她认识你，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你甚至可能在梦里见过她，对吧？”
彼得：“……”
“没事的，兄弟。每个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内德说这话的时候才十八岁，但他表现得像个离过三次婚的情感专栏作家，“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指导。我，内德·利兹，从今天起，正式任命自己为你的恋爱顾问。你的搭讪技巧，你的约会方案，你的表白时机，全都由我负责。”
兄弟，拜托别说了。彼得在心中祈祷，拜托了，你再说索菲娅要笑死掉了。
索菲娅已经笑得从内德头上掉下来了——作为一个鬼，她居然还能“掉”下来，这在物理学上简直是个奇迹。
“好了，今天的特训先到这里。”内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中午，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我带你去观察女生。你要学会自然地和人说话。第一步，别再问‘你叫什么名字’这种话了。你明明知道她叫什么。”
“我——”
“我什么我。走吧，下节课是物理，老规矩，你帮我写实验报告，我帮你盯着弗莱什和索菲娅的动向。”
内德勾着彼得的脖子把他往前拖。
彼得被拖着往前走，路过索菲娅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索菲娅还蹲在地上，朝他挥了挥手，嘴型说着“加油，灵魂伴侣”。彼得本来想翻了白眼，可是……抱歉，没绷住。
内德看到了这个笑。
“你看。”内德语重心长地说，“兄弟，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以前在走廊上从来不这样快乐。”
彼得无言以对。
内德勾着彼得的脖子把他往前拖，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恋爱作战计划”。什么“三步走战略”，什么“从朋友做起”，什么“利用共同兴趣建立连接”。
彼得听得心不在焉，回头看向索菲娅。
她正飘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翩然欲飞，如同一只抓不住的蝴蝶。
“索菲娅，不管怎么样，我会帮你把身体拿回来的。”彼得在心里偷偷说，“我保证。”
他的眼睛很认真，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午后的天光和灰白的灵魂。索菲娅看着他，觉着忽然有什么缓缓地裹住了她的灵魂体，就像一个拥抱。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索菲娅把脸别过去，“还说什么大话。”
“你什么时候洗澡能自己洗到后背再说吧。”
“索菲娅！你还说你没有偷看！”
索菲娅飘在他旁边，嘴角翘着，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蝴蝶于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