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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骗点小男孩 我怎么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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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男生完全把她视若无物了。
索菲娅飘在他旁边，看着彼得耳尖泛红地把脸埋在水里。
她托着腮，绕着他转了一圈。
好吧，其实也没有完全视若无物。
虽然面上不回应，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他刚才洗澡的时候，皮肤真的很白很漂亮。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骂他他欣然接受，夸夸他反而是反应这么大。
索菲娅觉着自己是完全明白这宿主的兴趣偏好了。
真有意思。
索菲娅眯起眼睛。她以前在蜘蛛身体里的时候可没这种乐子。蜘蛛的神经太简单了，除了饿就是饿，偶尔□□季才会被本能冲昏头……但这男孩仿佛随时都能昏头！
这可真是太棒了！
*
精神问题这种小事很快就被彼得抛诸脑后了。
困扰了彼得·帕克整个高中生涯的问题，可不是个小小女鬼可比的。
“这群问题”以弗莱什·汤普森为首，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确保彼得·帕克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校食物链的哪个位置。
“嘿，帕克！”
彼得听见这个声音肩膀就本能地缩了起来。
弗莱什从对面走过来，身后跟着他那两个跟班，像一艘驱逐舰带着两艘小艇。
“你昨天是不是翘课了？我听老师说你去参加什么科技展？”弗莱什伸手一拦，把彼得的去路堵死，“怎么，用你那破相机去拍照片，准备卖给报纸？赚够钱买新鞋了吗？”
索菲娅打了个哈欠：“这大金毛怎么来了？”
彼得没理她，试图绕过弗莱什。
弗莱什挪了一步，又重新堵住彼得去路。
“怎么不说话？”弗莱什伸手推了一把彼得的肩膀，“你那个书呆子朋友呢？叫什么来着，内德？那个胖子——”
他又推了彼得一把，让他往后踉跄着撞上了走廊的储物柜，发出“砰”一声闷响。
彼得后脑勺撞在储物柜的金属门闩上，钝痛让他皱了皱眉。
“我劝你别惹我，”弗莱什显然还没玩够，凑过来压低声音，他的呼吸喷在彼得脸上，“不然我可以让你这周都过得很不愉快。”
彼得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湿。他抬手一摸，手指上沾了一点血。可能是刚才撞到柜子的时候牙咬破了嘴唇。
索菲娅并没有去注意彼得的伤势，显然呢，有些更有意思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正围着弗莱什转圈圈，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若有所思的鄙夷，她说：“他怎么长这样了？我记得他以前还挺正常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像一只发育过度的金毛？而且他的发型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后面啃了一口。”
索菲娅说得认真而疑惑，让受害者彼得差点笑出声。
可惜，弗莱什还在他面前
“你笑什么？”弗莱什眯起眼。
彼得想说他没笑来着，但他一张嘴，嘴角的伤口就扯到了，疼得他“嘶”了一声。
而弗莱什毫无疑问的被彼得不屑地反应给激怒了，他伸手就要去抢彼得怀里的书。
“把书给我看看，你这种好学生放学不回家，去科技展干什么——”
“喂喂！胸小男孩！”索菲娅突然在彼得脑子里说，语气变得异常兴奋，“打他左边打他左肩膀！肩膀！”
彼得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弗莱什的拳头挥过来，彼得下意识往旁边躲去。这动作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整个人往旁边平移了半米多，弗莱什的手从他面前抓了个空。
走廊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抽气声。
弗莱什瞪大了眼睛：“你——”
弗莱什的动作在彼得面前变成了慢动作，像是个三岁小屁孩试图战胜成年大人般，竟是显示出了些可爱来。
彼得侧身一步跨到弗莱什的左前方，右肩往前一顶，撞在了弗莱什的左肩膀上。
弗莱什“嗷”了一嗓子，捂着左肩跳开了半步：“见鬼，你怎么回事？”
果然，人类遇到无法解释的东西总是喜欢归功于鬼怪。
作为一个鬼怪，索菲娅在边上笑出了声，“他是不是还打着橄榄球呢？这老伤肯定没养好。笨蛋一个。”
彼得看向身边的女鬼：她为什么会认识这个校霸并且表现熟稔呢？
他直觉有些许怀疑，但是一想到这幻觉是自己的幻觉，那她知道这些也就不奇怪了……吧？
还是很奇怪啊喂！为什么他的幻觉会知道这些！
弗莱什的两个跟班面面相觑。走廊里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弗莱什的脸涨得通红，或许是觉得自己在两个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于是怒吼一声又朝彼得扑了过来。
弗莱什冲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那个女声说“下蹲”，他的膝盖就弯了下去。女声说“往右闪”，他的身体就往右边滑过去。
弗莱什则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从他头顶飞过去，撞在了储物柜上。
彼得的思绪万千，身体却先做出了动作，就仿佛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更加信任这幻觉女鬼。
金属柜门被撞出一个凹坑。
弗莱什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的两个跟班张着嘴，像两条被甩上岸的鱼。走廊里一片寂静。
“我的天哪……”有人小声说。
“快走啊。”索菲娅提醒，“你打上头了吗？还愣着干嘛？等他起来跟你打个第二回合？”
彼得拔腿就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走廊里的人像路标一样往两边退，他穿过人群，穿过楼梯口，最后冲进了男厕所，把自己锁在了一个隔间里。
彼得靠在隔间门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掌心里汇聚。
“我到底怎么了？”他问自己。
彼得·帕克蹲在男厕所隔间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膝盖抵着门板，整个人缩成一只惊魂未定的虾米。
索菲娅就显得淡定多了，她甚至对着彼得吹了个流氓哨：
“Oh,小子，你真辣啊，让这么多人为你疯魔……顺便说一句，你蹲的姿势非常不优雅，你的膝盖把裤子撑得快要炸线了。”
彼得猛地睁开眼。
“你不是幻觉……你是谁啊？”
“我？”索菲娅的小脑瓜一转，“我是就你的超能力啊！你能拥有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都是因为我！”
严格来说，她没说话。索菲娅理直气壮。
“……可你认识弗莱什，”彼得反驳，“你为什么认识他？”
欧呦，蛮敏锐地嘛小子。索菲娅惊叹得都飘起来了，她说：
“……也许我是你的潜意识，”女声说，“你的潜意识注意到了弗莱什左肩的异常，但自己没意识到，所以你通过我来说出这个信息。你知道，大脑是很神奇的东西，它——”
“不，我不知道。”彼得说，“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一定不是我的一部分。而且——”他顿了一下，“而且你还在我洗澡的时候说话，这很没有礼貌。”
“？”
小气的男人，居然还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索菲娅对他耸起鼻子，嘴角向下，表示鄙夷。
可惜了，彼得看不见。
彼得·帕克在男厕所隔间里蹲了整整一个课间，直到上课铃响，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
他小心地推开门，像只探头探脑的地鼠，确认厕所里没有其他人，才迅速溜到洗手台前。
“你还在吗？”彼得对着镜子小声问。
“不在。”索菲娅说。
彼得：“……”
“哦，被发现了。”索菲娅毫无诚意地惊叹了一声，“你居然能分辨一个人在不在，真是天才的推理能力，胸小先生。”
真是一个极具话缩力的称呼。
彼得深吸一口气：究竟是为什么，让这鬼对他的胸部大小如此耿耿于怀！
彼得决定不跟她计较。
他推开教室门，尽量压低存在感。历史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彼得猫着腰找到自己的座位，把书从书包里掏出来，摊开在桌上，装作自己从上课第一分钟就坐在这里。
“彼得，你居然迟到了诶。”同桌小声感叹，“弗莱什刚才被送去医务室了。听说他左肩旧伤复发了。”
彼得翻开课本，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很明显，你的小同桌吃瓜没有吃全”索菲娅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
“像是在和凶手描述凶案现场哈哈哈，‘浩克！你知道这房子是哪个杀千刀的弄坏的吗？’之类的哈哈哈哈。”索菲娅学得惟妙惟肖，说得彼得不得不把书举高了些，才得以遮住自己发烧的脸。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当一个哑巴，不管脑子里那个声音说什么，他都绝对、绝对、绝对不回应。
……
“你课本拿反了。”索菲娅说。
彼得把书翻过来。
“骗你的，你刚才拿的是正的。”
彼得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又在老师疑惑目光下重新打开。同桌注意到了他奇怪的行为盯着他看了一会，欲言又止地移开了视线。
“你被围观了。那个刚才看你的同学估计觉得你有点奇怪。嗯哼，不只是他，你左前方那个女生也在偷偷看你。还有后排那两个男生，他们刚才一直在看你……你已经出名了，胸小男孩，你把弗莱什·汤普森撞飞了，现在全校都在知道这件事了。”
彼得把脸埋进书里。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能。”索菲娅得意洋洋。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超能力，”索菲娅说，语气傲慢好似天经地义，“超能力不需要听话，只负责厉害。你要是不想让我说话，你可以把我关掉。”
“怎么关？”
“我不知道。你试试闭上眼深呼吸？”
彼得闭上眼深呼吸。
“有感觉吗？”索菲娅问，“没感觉要不试试大声喊‘索菲娅最漂亮’？”
“……”
“不喊就关不掉我。”
彼得睁开眼。历史老师正在讲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声音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蜜蜂。
黑板上写满了年份和人名，彼得却是一定也没往脑子里进，他被另一个名字占据了全部大脑——
“你刚才说你叫索菲娅。”他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