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超能力的副作用 男孩，你很 ...
-
索菲娅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被人盯着看，二是出丑然后被人盯着看。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正脸朝下趴在教学楼走廊正中间，周围围了一圈人并且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的时候，她的大脑几乎要炸掉了。
“她醒了醒了！”
“低血糖吧？谁有糖？”
“让让让让，校医来了——”
索菲娅被扶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生生抽走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若有所失。
“我没事。”她小声说，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别担心，可能就是没吃早饭。”
“同学，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校医皱着眉。
“确定。”索菲娅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她连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都来不及，就急忙对周围人道歉：“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人群散去，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公里外，中城科技展。
彼得·帕克正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像个傻子一样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所以当那只奇怪的蜘蛛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的时候，彼得甚至没觉得疼。他只是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蜘蛛被他拍飞出去，落在几步远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一个小红点，连血都没渗出来。
彼得没当回事。
只是回地铁的路上，纽约好像地震了。
看着周围人一脸平静，彼得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出了问题的好像是他自己——他扶着墙喘了好几口气，疑心自己是不是低血糖了。
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
“我要先去睡觉了”他勉强喊了一声，算做交代。
彼得跌跌撞撞地摸进房间，一头栽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重组，一种奇怪的酸胀感在他身体里勃发。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意识坠入了黑暗。
事情远没有彼得知道的这么简单，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些。
同一天下午，纽约州某科技展览馆。
一只蜘蛛正在思考蛛生。
它是一只被辐射照射过的蜘蛛，改变它蛛生的辐射在带给好处的同时，好像也带来了不少副作用——它总感觉有个灵魂在争抢它的身体。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那灵体滚出本蛛的玉体啊！
于是它顺着展览馆的墙壁往上爬，爬过横幅，爬过一台正在展示的展台，爬过几个大声讨论的秃顶科学家，最后停在了一个正在用手机拍照的高中生手背上。
拜拜，该死的入侵者！蜘蛛开心地咬下去。
彼得·帕克顿觉手背一疼，低头一看，一只蜘蛛正趴在他手上。
“嗷！”他甩了甩手，蜘蛛飞了出去，消失在人海里。
“怎么了？”旁边的内德凑过来。
“没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回去擦点酒精就行了。”彼得没当回事，把手机举起来继续拍照，“你看那个——那是不是斯塔克工业的展台？”
*
索菲娅晕头转向地被蜘蛛喷在了彼得体内。
在这男孩身体里的感觉可和在蜘蛛身体里的完全不同，她想，估摸着是这男孩的身体敏感而异于常人。
因为她在经历的简直是过山车加蹦极加浑身过电的超级加倍体验。
首先是视力。彼得的视网膜在发生变化，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开始重组，整个眼球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
索菲娅感觉到他看世界的方式在改变，色彩变得更鲜艳，远处的东西变得更清晰。
“哇，”索菲娅忍不住在他脑子里感叹了一声，“这眼睛挺好用的啊。”
彼得正忙着和同学内德说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室友。
然后是肌肉。彼得的肌肉纤维开始重组，每一根都在变粗、变密、变得更有弹性。索菲娅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间正在翻修的屋子里，外面在敲墙，里面在铺地板，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动静。
“这装修动静有点大啊。”她又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彼得的骨骼密度开始增加，关节变得更加灵活，韧带像是被换成了某种更高级的材料。索菲娅感觉到自己也被挤了一下，然后又适应了新的空间。
“行吧，”她说，“我住进来了。”
*
彼得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感拽出了昏迷。
他从地板上弹跳起来，脑袋咚一声撞上了天花板。他捂着脑袋蹲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清对面衣柜上那蜘蛛网上闪烁的水珠，窗外月亮的月陆都清晰可见。
等等，他不是近视吗。
“什么情况……”
彼得站在镜子面前低头看自己的手。在黑暗里，他的手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圈，骨节更分明，指节里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身体很轻。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抽走了——他感觉自己随时能跳起来，够到天花板。
“完了，我怕是脑子摔坏了。”彼得自言自语。
彼得从床上跳下来，脚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声音，膝盖自动吸收了下落的冲击。他试着原地跳了一下。脚底板传来的弹力让他直接撞到了天花板，他闷哼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嗷！痛死老娘了！你这个##和##一样别乱蹦啊！”一个声音从他脑子里响起来。
彼得僵住了。
那个声音……是个女声。
“谁？”彼得猛地站起来，左右转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窗户关着，门关着，内德早就回家了，梅姨在楼下——
“别找了傻#，你这个胸小的死男孩……”
彼得：“……”
彼得选择做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十六岁的的高中生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会做的事情——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醒醒，彼得，你睡太多了。”他对着镜子说，“你只是没吃晚饭，低血糖，幻觉——”
“你没低血糖。”那个女声嘲讽地说，“而且你拍自己脑袋没有用，我又不在你的脑壳里，傻#。”
彼得选择回到床上再睡一觉。
晚安，可怜的女鬼。晚安，胸小的男孩。
第二天早上，彼得被闹钟吵醒。他闭着眼睛伸手去够手机，手指碰到床头柜的瞬间，手机“啪”一声被他弹飞出去，砸在墙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彼得盯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指。
“哈哈哈哈哈哈——”脑子里那个声音笑得前仰后合，“你昨晚把自己弹上天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这力气控制得跟屎一样。”
彼得深吸一口气：“你还在？”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想象力了吧，你能幻想出我这么完美的女人吗？你这个胸小的自恋狂！”
彼得双手摸上自己的胸，嘶……也蛮大的啊：“为什么强调我的胸小……”
“因为我在你——”那个声音突然停顿，“……反正就在你身体里，跟你的神经末梢什么的混在一起。挺挤的。”
彼得坐在床上，西子捧心般抚摸自己的胸口。
“我果然是疯掉了吧……”
他把手放下，走出房间下了楼。梅姨正在厨房煎鸡蛋，回头看见他，说：“呀，醒了？来吃早饭吗？”
彼得还没从女鬼冲击中找回声音。
“快去洗脸刷牙，小糊涂。”梅姨把他往卫生间方向请。
彼得走到卫生间，直视自己。
他或许需要一次洗澡来让自己清醒些……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
热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彼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他的肌肉在热水里放松下来，肩膀的酸痛也慢慢消散。他闭着眼睛仰头，让水流冲过脸和脖子。
果然，水能让人清醒……
“哇哦。”那个声音又来了。
“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还挺舒服的。”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新奇的感叹，“不过你能不能把水调热一点，有点凉了。”
索菲娅在边上飘来飘去，试图引起宿主的注意力。
“你后背自己够不着，需要我帮忙吗？”
彼得的手下意识地往后背摸。嗯，确实够不着。
“我帮你啊。”
“不用。”彼得下意识回了一句。
他——回——话——了。
“哟。”索菲娅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破绽，语调上扬，是猎人抓住猎物那般的兴奋，“终于肯理我了？”
“喂，小子。刚才你摸自己胸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胸肌确实……但你也不用那么自恋地摸那么久吧？”
彼得：“……”
原来他自己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彼得僵在花洒下面，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他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丢进了一个陌生的身体里，而这个身体的主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他幻想中的女鬼会这么……暴躁爱骂人？难道他还有这种被骂的癖好吗？
彼得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
索菲娅在边上看着这个男孩在浴室里面表演般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喂，男孩。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超能力的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