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先老弟后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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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什么你啊我啊的，喊哥，我应该比你大吧？你哪年的？算了，我那啥，我叫郑卫东，雾港市局重案队的。于德海和你说过没？”
“说过，这位郑警官麻烦……”
“麻烦什么？不麻烦，你这包一点分量没有。”
“我不是……”
“老弟啊别和哥客气，你这牺牲休息时间帮忙检测，哥领你情昂。”
“不是……”
“唉呀妈呀，叽里咕噜说啥呢，是男人嘛，都不赶好老娘们，拎个包还能重死我啊。”
顾彦斌吸气又呼气，彻底放弃挣扎，任凭这个叫郑卫东的警察带着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就听对方说：
“你擦啥了？这喷喷香的。”
“德海哥说你们这里干燥，我擦了点凡士林。”
“凡士林是啥？你要乐意擦点，我明儿给你弄瓶雅霜？”郑卫东的一对眼珠子就没从顾彦斌身上移开过，是他不想吗？
是他不由自主就看过去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还有鼻子，还有嘴。这家伙给他整的，跟心里长草了一样。
“阿嚏！”顾彦斌想说不用，就打了个喷嚏，然后眼泪就流出来了。
“艹。”郑卫东压低声音骂到，真没辙了。他不想的，但他就这么自然的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并眼疾手快的裹在了顾彦斌身上。
“阿嚏！郑队长，这不合适。”顾彦斌连打三个喷嚏，试图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还给郑卫东，“我……”
“有啥不合适的，让你穿着你就穿着，哪那么多废话？嫌弃哥？”郑卫东的臭嘴在阴阳怪气，臭手却特别自然的开始给顾彦斌整理军大衣的领子。
等那领子竖起来了，臭手还就伸到人家脸上，就特别自然特别冒昧的在人家泛红的脸上胡乱呼噜了一把：
“你这脸上咋回事？怎么红得那么厉害？也没发烧啊。”
顾彦斌人都被摸傻了，他条件反射摸上自己被摸过的地方，摸到了一点小疙瘩：
“脸怎么了？很红吗？”
郑卫东盯着他的手，咽了口口水。怎么有男人，连手指尖都红红的……弄得他牙齿痒痒的。
他终于明白家里那个小瘪犊子为什么说他眼睛钉在人家身上拔不出来了。这谁他妈能拔得出来！这老弟他能变色！多稀奇。
等等？怎么像是小疙瘩？郑卫东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还真是小疙瘩。
他一把抓过顾彦斌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摩挲了一下上面小小的团在一起的小疙瘩，皱眉问：
“这啥玩意儿？过敏了？飞机上吃啥了？”
顾彦斌慢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咳嗽脸红不是因为呼吸道的那点后遗症，而是另一个小毛病：
“不好意思，我有轻微的冷空气过敏。”
“啥玩意儿？”郑卫东长见识了，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哈，好得些稀奇古怪的毛病，冷空气过敏？他闻所未闻，“那咋整啊？咱这雾港到处都是冷空气。要不你到哥怀里暖和暖和？”
郑卫东觉得自己病了，还病得不轻。要不他这臭嘴怎么老说些冒犯的话？他的手怎么就又挪到人肩膀上了？是不是有点欠儿登了？他媳妇儿一点脾气没有？咋不拿巴掌呼他脸？是他脸糙了吗？
顾彦斌脸一下就红了。花都紧邻港澳，一直都走在改开的前列，风气也比一般地方开放。他知道同性恋，因为一直没有心动过也一度怀疑过自己的取向，但……
“顾工你好！我是孟胜美，市局反走私反毒队的。”孟胜美终于过来了。他一早就看到两人这架势了，要不是为了给郑卫东制造一点献殷勤的机会，他早过来了，“哎呦，老郑，你这动作够快的啊！衣服都给人家披上了？这殷勤献的，要不今晚这顿接风的宵夜你请？”
郑卫东呲牙笑：“我请就我请。”
说罢，他用力揽了一下顾彦斌：
“老弟，哥带你吃咱们雾港的海鲜昂。”
顾彦斌点头，他再一次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从郑卫东胳膊下挣脱，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和孟胜美打招呼：“孟警官你好，我听德海哥提过你。”
“叫啥孟警官，叫老孟就行。”孟胜美笑道，“海哥上厕所去了，咱们先上车吧？车就在门口停着，咱们赶紧过去吧，这大厅里漏风。”
想等于德海的顾彦斌再次打了个喷嚏：“阿嚏！”
“走走走，赶紧上车。”郑卫东一手拎着顾彦斌的旅行袋，另一只手自然的从顾彦斌的肩膀滑到了人家的后腰上，轻轻一推就带着他往外走了。
顾彦斌简直了，就算是在花都，两个正在谈的成年男人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举动。这太越界了，太亲密了，太不符合世俗了。
他扭了一下，想躲开，后腰就被轻拍了一下，郑警官看着好人一样的目不移视看前方，这手为什么非要放在他腰上？孟警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思考着，人就被动的被带着往前走了。揽着他的郑警官似乎是满意了，嘴里说着着什么先老妹，还是老弟？再宝贝然后咱俩床上凑一对，顾彦斌隐隐觉得他在暗示什么，侧头看他，他就朝他露大白牙。
顾彦斌被他的笑弄得心里怪怪的，他内心充满不解：
我这是怎么了？
他一直都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平时里连学生靠得太近都会觉得不舒服，怎么就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点排斥都没有？难道是过敏太严重，缺氧脑子糊涂了？
三人走出大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应该在厕所的于德海从驾驶座那边下来，他并没有对顾彦斌现在这个穿着郑卫东军大衣并被他半搂半抱的样子发表什么看法，而是自然的掏出口袋里的口罩递过去：
“斌斌，没冻坏吧？给你买了棉口罩和开瑞坦①，你先把口罩戴上，别一会儿越吹风越严重。”
顾彦斌老实接过口罩戴上，眼镜就起雾了，他眼前白茫茫一片。
“啧。”郑卫东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直接上手扒拉他脸上的口罩，“这小口罩不这么戴……”
顾彦斌躲也躲不掉，只能任凭他施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反感：“郑警官，你人真好。就是有点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可以。”
什么小口罩②？走回驾驶座开门的于德海转身侧目。
什么郑警官你人真好？孟胜美觉着有点不对了。
这哥俩对视一眼，没弄白发生了什么。
“赶紧上车，车里暖和。”于德海钻进车里，喊了一声。
孟胜美拉开后排的车门：“顾工，你和我一起坐后边呗。”
“这有你什么事？”郑卫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他在顾彦斌后背上轻推一把，“你坐副驾驶，那里暖气足。快点，愣啥呢？想我给你开门呐，行，来吧。”
顾彦斌一句话都没说，郑卫东这完蛋玩意儿就自己一个人演完了一出戏。
看着打开的副驾驶门，顾彦斌腿比脑子快的钻了进去，坐好后，他抬眼看了一下郑卫东。
这一眼直看得郑卫东心里冒火，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红红的，咋就那么可怜呢：
“看啥呢？再吹感冒了，我还得伺候你。”
到底谁要他伺候了？于德海有点挂脸，看郑卫东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他清了清嗓子，没出声呢，就被顾彦斌肘击了一下。得，闭嘴吧。
肘击完干哥哥的顾彦斌自然的看向郑卫东，因为戴着口罩，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就有些嗡嗡的：
“谢谢郑警官关心，我身体没那么差，今次是过敏。”
“什么今次不今次的？小嘴巴真能叭叭。我关车门了昂，你可以把口罩拿下来了，这眼镜上全是雾。”砰——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热的郑卫东用力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孟胜美摩挲着下巴，看着郑卫东着急慌忙的转身，像是身后有狼撵一样的把顾彦斌的旅行袋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放好行李袋郑卫东后排坐好后，于德海就开车出发。
车里的暖气一直没停，所以温度挺高。
顾彦斌坐的副驾驶，对着出风口，他已经拿下了口罩，眼镜也擦过了，现在就想着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
他刚动，后座郑卫东的手就伸了过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弟，你听哥一句，先别脱，听见没？你这会儿脱了，冷热一激，非得发烧不可。”
顾彦斌很少被人这样摁着肩膀，也很少被人事无巨细的关心，他侧头看向后排的郑卫东，很认真的说：“郑警官，我不冷了。你身上就一件薄的皮夹克，你会感冒的。”
这知冷知热的，不能是白眼狼儿。郑卫东美了一会儿，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美啥，就挺乐呵的：
“我这体格子能光膀子在雪地里打滚，感个屁的冒。给你了，你就穿着，客气啥。”
他盯着顾彦斌的侧脸，目光从他那双和郑淳一模一样的水汪汪眼睛慢慢移到红红的鼻尖上，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咋的了，牙痒痒想咬一口。
那小瘪犊子，不咱儿子说的话，可能他妈的都是真的。
他郑卫东，可能真的对一个男的，一见钟情了，不然不能解释他现在这种情况。
原来他喜欢男人？他得了那个叫同性恋的病③？不儿，他媳妇儿都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了，他不能是同性恋。
至于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这谁知道，他妈王桂芬女士不是说过外县那谁谁亲戚家的谁冲撞了仙家，从老娘们变男的了么④？
顾彦斌想了想，衣服也不脱了。他挺客气，又道了谢。
就这一小会儿功夫，这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谢谢和客气了，怪怪的，孟胜美动了动身体，总觉得起鸡皮疙瘩了。
桑塔纳后座的空间不算宽敞，他和郑卫东又都是大块头，本来正好的，现在他非要往前挤，孟胜美就寻思是挤到郑卫东了：
“老郑，要不我和顾工换了位置？你们俩坐一起唠？挺投缘啊你俩？”
开车的于德海闻言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郑卫东和他对视上了，龇牙笑：
“嘿嘿，一见如故，有眼缘。”
哎呦妈呀，有眼缘？相亲才有眼缘。这肉麻的于德海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他看顾彦斌，后者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和他失踪的姐姐顾彦文受用时一模一样。
吱嘎——
于德海的脚不由自踩了刹车。
后座的两个大块头反应都快，一把抓住扶手，一点没东倒西歪。
副驾驶上的那个文化人儿反应有点慢，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要不是安全带，说不定就飞出去了。
“咋的啦海哥？”孟胜美问。
顾彦斌也用疑惑的眼神看于德海。
只有郑卫东心虚的摸了一下自己还算挺的鼻子。
于德海看了眼顾彦斌，又看了眼心虚的郑卫东，心里骂娘，嘴上说：“想起件事来。”
他对顾彦斌说：“斌斌，我给你带了双靴子在后备箱里，忘拿出来给你了。”语毕，他就盯着后排的郑卫东看。
郑卫东被他瞅得发毛：“干哈？”
于德海就说：“东子，要不你去后备箱拿一下？”
孟胜美觉得怪怪的，东子？怎么就东子了？老郑干哈了？
“不用，我……”顾彦斌话没说完，从郑队变卫东再变成东子的郑卫东乐呵地开后门去拿靴子了。
顾彦斌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
于德海脸都气歪了。
“咋了？”孟胜美问，这车里的气氛咋那么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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