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郑卫东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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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东雷厉风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于德海看出来就看出来呗，他和他媳妇儿那是姻缘天定，除了他俩还有谁认识前就知道未来会成一对，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被大舅子为难的郑卫东挺乐呵，他下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翻了一下才找到双黄色的大头靴。他摸了一下这鞋，点点头，牛皮带羊毛的，很满意的拿去了副驾驶。
都不用敲车窗玻璃，副驾驶的门就自己开了。
当然，海风也跟着进去了，他媳妇儿缩了缩脖子，那可怜劲都没法说。
“赶紧换上。”郑卫东动作利索，把靴子往顾彦斌脚边一放，就把车门给带上了。冷空气过敏？这稀奇。别再给吹红了。
他是真有劲，穿个皮夹克站在车外头暖气都不吹的，隔着玻璃窗津津有味的看顾彦斌换鞋。
被注视的顾彦斌脸上有点热，他没矫情，弯着腰就把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换了。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郑卫东伸手进来拿顾彦斌的运动鞋：“我给你放后备箱去。”
“哎……”顾彦斌发现了，和郑卫东交流必须加快语速，不然话都说不完。
“哼。”于德海冷哼了一声，看上去很想一脚油门把郑卫东一个人留在机场。
孟胜美打圆场：“哈哈，哈哈，顾工，你感觉到咱们雾港爷们的热情了么？咱雾港人个顶个的敞亮。”
“敞亮？哼。”于德海又冷哼了一声，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郑卫东拉开车门坐下前，副驾驶上的顾彦斌轻轻在他干哥哥腿上拍了一下。
孟胜美如坐针毡，浑身刺挠。
郑卫东笑他：“咋的啦老孟？海哥这哥有跳蚤啊，还是你有日子没上澡堂了？”
也不知道哪个词不对劲，郑卫东说完脸就红了。
他瞟一眼副驾驶上他媳妇儿，才镇定地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海哥，走吧！咱带顾工去歹点热乎饭。”
于德海没吭声，看着像是气呼呼的河豚，一脚油门把车开出了机场。
接风宴定在市局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海鲜馆子。
除了顾彦斌，剩下的三个都是常客。
一进门，就被老板娘领去了小包。
于德海最先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斌斌你坐这里。”
斌斌没坐，斌斌被王八蛋郑卫东带去挂军大衣了。
于德海鼻子都气歪了，和孟胜美一起蛐蛐郑卫东：“真挺殷勤昂。”
孟胜美总觉得于德海身上有种家里水灵白菜被野猪拱了的怨气，他就没往他身边坐。
挂好大衣的顾彦斌刚被郑卫东推到于德海身边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茶壶和餐具进来了。
于德海就没说话，他抢在顾彦斌动手前帮他把餐具用茶水烫了一下。
烫完，他还从兜里拿出包亲亲纸巾，把碗筷擦得干干净净，才整整齐齐摆在顾彦斌面前，甚至还把茶杯放到了顾彦斌右手边最顺手的地方。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看得郑卫东和孟胜美都傻眼了。
顾彦斌就有些不好意思。
于德海就笑：“胜美，东子，你们不知道了吧。这南方人和咱们不一样，他们不管这餐具干不干净，吃饭前都要烫一遍，挺事的。我以前伺候斌斌姐姐伺候惯了，你们还是头一回见吧？长见识了吧。”
孟胜美觉得长见识了。
郑卫东没有，他觉得于德海在跟他显摆。显摆啥啊，伺候得明白吗就伺候？都不知道给人茶杯里倒点热水。不就是顾彦斌干哥哥么，半个家属得意啥？他这是没来得及表现。
平时在食堂吃饭，筷子掉地上捡起来在裤腿上蹭蹭接着用的郑卫东深深觉得于德海这孙子把他活儿全抢了，是分不清大小王。
于是他拿起茶壶，给顾彦斌把热水倒上：“赶紧喝口热水吃你那个过敏药。”
顾彦斌把手放在茶杯上，他抬头看向郑卫东，郑卫东咧嘴冲他乐，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药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啊？饭后吃，就再等一会儿。”
于德海输了啊。
“谢谢。”顾彦斌道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不自在，“我的过敏不算严重，不需要吃药。”
“那行呗。”郑卫东往顾彦斌身边一坐。
菜很早就点了，人一到后厨就开始上菜，这个点了，店里也就他们一桌。
海胆水饺、海参蒸鸡蛋、家常焖黄鱼、蒜蓉扇贝，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酸菜炖粉条。
“来来来，顾工，尝尝咱们雾港的特色。”孟胜美热情招呼。
顾彦斌胃口本来就不大，加上刚才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了，就夹了一个海胆水饺，细嚼慢咽地吃着。
等郑卫东唏哩呼噜吃了个半饱再过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还在吃那个饺子？！
他在心里直犯嘀咕：这吃饭咋跟猫似的？这能吃饱吗？别不是过敏不能吃海鲜吧？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就给夹了一大块黄鱼肚子上的肉：“光吃饺子哪行，这鱼鲜溜，没刺，放心吃。”
见顾彦斌吃了，郑卫东就笑着又给舀了一勺子海参蒸鸡蛋：“这鸡蛋好，多吃点。”
于德海刚换上公筷，预备给顾彦斌夹扇贝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把扇贝扔进了自己碗里，一口吞了。
斌斌根本就不用他照顾啊！什么时候顾家吃饭不用公筷了！于德海心里不是滋味，他白交代老板备公筷了。斌斌，你怎么是这样的斌斌呢？你咋不嫌弃郑卫东口水呢。
斌斌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了郑卫东的口水。
他看着自己碗里堆成的小山，实在是吃不下了。他也不硬撑，放下筷子，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纸巾，撕一半擦了擦嘴：“我吃饱了，谢谢郑警官，不用给我夹了，味道很好。”
“这就饱了？”郑卫东皱眉，“再吃点，大老爷们儿吃这么点哪有劲儿干活？你这饭量连我家楼下那小孩儿都不如。”
“真吃不下了。”顾彦斌摇摇头，神色柔和，“郑警官，我已经吃好了，能不能现在就让我看看案卷、现场照片和检材？我想尽快了解情况。”
挺有事业心，就是不懂人情世故。那啥孟胜美正胡吃海喝呢，怎么就吃好了？郑卫东乐了，也挺好，枕边教妻，给警校老师上人情世故课，呵呵，也是一种乐趣。
郑卫东正美呢，就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
于德海正黑着脸盯着他，一脸警告，似乎在说：人刚下飞机，还犯了过敏，你敢让他现在就去干活试试。
郑卫东脑子转得飞快，他这年纪没被逼婚成功就是因为他情商高，因此立刻开口：“没问题，案卷都在队里。不过……”
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们重案队那帮兔崽子今晚都在加班，估计这会儿正饿得嗷嗷叫。我得先出去找老板打包点饺子带回去。”
于德海立刻跟着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黑色手拿包：“我去买单。老孟，你陪斌斌坐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
到了前台，于德海数了两张一百给老板娘，意思是郑卫东要打包的饺子也算他账上。然后他一把抓住郑卫东的胳膊，把他拉到了饭店外面一个还算避风的角落。
东北的十二月啊，就算雾港靠南边，那也是东北，这海飕飕的，不比小刀子好多少。
于德海拉拉个老脸，他就盯着郑卫东，开门见山问：“郑卫东，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郑卫东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海哥，你彪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癔症呢？老子纯爷们儿！我能喜欢男人？你埋汰谁呢！”
“哼！还装呢？”于德海压根就不信，他咬牙切齿道，“你平时什么德行我是不知道，但你今儿晚上干那些事儿的心思瞒不过我，你敢说你对斌斌没别的心思？”
郑卫东脸微红，他死鸭子嘴硬：
“我那是……我那是尽地主之谊！人家顾工本来是来休假的，牺牲休息时间帮咱们破案，我照顾照顾怎么了？家里来且了，热情一点怎么了？”
“郑卫东，我警告你。”于德海逼近一步，眼神凶狠，“斌斌是我干弟弟，他姐的事儿我这辈子都欠他们家的。你要是敢对他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雾港，我家老头子还算有点势力！”
“操！”郑卫东也火了，一把甩开于德海的手，“于德海，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老子说了不是就不是！我郑卫东行得正坐得端，你少拿这种龌龊心思揣测我！”
两人像是两只守护领地的雄狮，互不退让地怒视着对方。
半晌，于德海冷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说完，转身走回了饭店。
郑卫东站在原地，烦躁地从兜里掏出华子点上。
他喜欢男人？放他娘的连环屁！他媳妇儿都给他生孩子了，不能是男人！
真的不能是男人么？郑卫东脑子里浮现出了顾彦斌的那张脸，心头火热。他搓了搓脸，把烟熄了藏口袋里往里走。
管他男人女人呢，反正他郑卫东老婆儿子热炕头了。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他妹妹和郑淳那小犊子说的话是真挺对，他郑卫东就是后来居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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