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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鞋的葬礼(2) 陌辞宁是被 ...

  •   陌辞宁是被两个人连拖带拽的扔进轿子,轿夫在外面叽里咕噜的说着话,她觉得有意思就听了点:

      “不是说她很轻吗?”

      “已经很轻了好吧?没有意识,搬起来很沉是正常的。”

      “我还是不想搬,万一是个鬼新娘,半路上给我啃了怎么办?”

      “你可得了吧,活都接上了,要是不接,那咱们就完喽。”

      “行了,行了,你们吵什么?一会把人吵醒了,真发疯了,往哪跑去?”

      “……”

      安静了呀,陌辞宁顿感无聊靠在轿子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她悄悄挑起一边的窗帘,掀起面前的盖头,向外面望去。她原先一直待着的是一间草屋,那边怎么说呢?

      很荒凉,一棵古老的榕树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远远望去,那条红色的丝带像一个路标,夺目又刺眼。天,是灰蓝的天,山是黑沉沉的,就静静的立在那儿,只有靠双脚走出来的羊肠小道。曾经关着她的小院紧锁着门,古榕树就那么静默的立在那里,忽然在陌辞宁的视野里闪过一片红,鲜艳的靓丽的红闯入她的视野,陌辞宁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抹身影是谁,等她反应过来缩回轿子里,实在没忍住笑了。

      所幸她没笑出声,不然轿夫估计能给轿子扔了。轿子摇摇晃晃的,陌辞宁坐着实在不舒服,不过对于她来说倒也新奇。抬轿子的应该也是玩家,毕竟如果是NPC的话,是不敢谈论轿子里的新娘的吧。

      陌辞宁没有吓人的打算,安安稳稳的在轿子里坐好,等待着到达目的地。

      轿身的木板带着一股潮湿陈旧的木头味道,隔着薄薄的嫁衣,硌得后背一阵阵发僵。轿子每向前颠簸一下,轿架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响动,像是老旧的骨头在摩擦。她的身体依旧被镇魂铃留下的后遗症裹挟着,四肢发沉,脑袋里持续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昏胀感,可意识却保持着清醒,一点都不敢松懈。她安静地靠着轿壁,耳朵仔细捕捉轿外的一切动静,风声、草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轿夫时不时压低的闲聊。

      她方才掀开轿帘瞥见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那片荒原,灰蓝色的天幕沉沉压在远处漆黑的山头上,整片天地都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那条羊肠小道蜿蜒向前,路面坑洼不平,两侧杂草枯败,在风里来回摇晃。那棵古榕树扎根在小院围墙外侧,粗壮虬结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像无数枯瘦的手臂。树上悬着的红丝带,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随风轻轻飘荡,像一条用来牵引亡魂的绳。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当下的局势。贵族小队动用特殊道具强行打乱副本的时间线,把她们整个小队全都卷进这个冥婚副本。对方的目标是副本里的boss,想要拿到高额通关奖励,甚至不惜使用镇魂铃,想要废掉她们小队所有人的行动力。其他人此刻还被困在幻境之中,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处境如何。

      现在她的体力值堪比全服最低,就算是有精神控制对方,一个镇魂灵能解除一半控制,真要是硬碰硬上,她绝对讨不到半点好。不止如此,看样子她要过去就是闯进贼窝,但是她原先的草屋除了那个女鬼,没有任何属于其他人的声响,那个小孩不算太小了,不认识,而且很明显的,她打完电话就走了,只能说明其他人应该是在整个副本的第二个地点——迟府。

      陌辞宁脑子有点儿疼,她不是很想继续思考这些问题,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让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稍微迷糊了会儿。

      ……

      轿子忽然震了一下,陌辞宁在里面瞬间被震醒,盖头遮挡着视野,使她看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跟了一路的媒婆,尖着嗓子:“我们算好了八字的,我们小姐可也算是人中龙凤,专门送来给你们家少爷冲喜的。如今倒是把轿子拦在门外,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你收了我们的钱,然后在这里质疑我们的做法?”男人声音沉闷,“怎么?我们迟府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哎呦,老爷啊,奴家哪敢啊,只是这大红轿子停在门口也不合礼数吧?”

      “我们怎知你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就是当初说好的那个姑娘?”

      “哎呦,我的老爷呀!”媒婆状似无奈的道:“这丫头片子可值钱了,可是花了老奴的10两银子,老奴上哪去给你再找一个呀?”

      “我管你是10两银子还是20两银子,你今日无法给我证明,这个姑娘是当初我们看上的那个姑娘,那这个姑娘就进不了我们迟府!”

      “……哎呦,老爷呀,您这不当众为难老奴吗?新娘子当天自己掀了盖头,这不合礼数也不吉利,那叫外人瞧见了外貌,您家这小少爷的喜是冲还是不冲啊?”

      “……哥,你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掀了这轿子不就知道了吗?”

      “诶诶诶,老爷!老爷!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呀……”

      轿子的门帘骤然被掀起来,陌辞宁坐在里面一动不动,那人冲着外面喊:“应该不是大司命,手腕上伤着,是大司命的话早就哭了。”

      【……好家伙,靠这个判断吗?】
      【所以是想要抓大司命,结果以为对面的不是大司命吗?】
      【我不行了吧?】
      【臭乐乐】
      【魔尊不乐不乐】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其实如果轿子里坐的确实是NPC的话,好像确实可以非常的明目张胆】
      【那所以如果对面是大司命呢?】
      【感觉日子应该不好过】
      【我去】

      陌辞宁在盖头底下翻了个非常优雅的白眼,那人的声音她很耳熟,看来应该是把她当成鬼新娘了。那也挺好的,至少安全都有保障。毕竟现在的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要是让认出来了,那她可不就废了。

      她维持着端坐不动的姿态,安静地待在轿内,任由外面的人打量。隔着一层厚厚的红盖头,她看不到那人的长相,却能清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警惕和迟疑。对方原本的目标就是她,可仅仅依靠手腕的伤口,就草率判定她不是大司命。这个判断漏洞百出,却刚好给她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她不动声色,继续维持着这层伪装,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人扬声道:“进府!”

      轿子被人抬起,陌辞宁叹了口气,她回想起来女鬼僵直的身体,起了心思。一阵公鸡的叫声刺进陌辞宁的耳朵,陌辞宁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人压着要她拜堂。

      【我操,这么折煞人的吗?】
      【不是,怎么能这么作践人呢?】
      【不乐意拜堂就不乐意拜堂呗,送只公鸡来拜堂算什么事儿啊?】
      【这不纯纯侮辱人家吗?】
      【难怪啊,到了拜堂就得死一波,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就算是NPC也不能这么玩吧】
      【有仇吗?】
      【这……也是嫁鸡随□□】
      【我去,好一个嫁鸡随鸡,那你去拜啊】
      【大司命不是运气不好吗?】
      【审问:皮痒了】
      【勿忘我:我操,坏了】
      【待续:幸亏其他几个还没醒呢】
      【这怎么办啊?】

      陌辞宁得知自己要和鸡拜堂的时候火气也上来了,既然他们不想演好这场戏,那就别怪她掀桌。陌辞宁生来就是娇生惯养的,怎么能忍得了这种侮辱?既然几个仆从都是NPC,那就好办了。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丝线,缓缓铺展开,缠绕在那几个上前押住她的NPC仆从的意识表层。她没有强行扭曲他们的身体,只是在他们的感知里植入了逼真的幻象。在这几个恶仆的认知之中,站在拜堂位置的人变成了他们自己,手中攥着红绸,面对着那只红冠公鸡,必须一丝不苟完成整套拜堂流程。

      NPC被幻象困住,动作僵硬麻木,按照流程弯腰、叩首,认认真真对着公鸡完成三拜。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怀疑,完全沉浸在虚假的场景里面,仿佛这场荒唐的冥婚仪式,本就该由他们来完成。

      陌辞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唇角扬起轻快的笑意,手掌轻轻拍动,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红盖头依旧遮在她的脸上,旁人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听见掌声,看见NPC自顾自地完成拜堂。庭院四周挂满红灯笼,摇曳的烛火把墙壁映成一片暗红,周遭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香烛与腐朽混杂的气味。

      【我操,恶仆自己跟公鸡拜堂了】
      【那个大司命似乎并不是弱鸡,望周知】
      【说真的,刚开始我真的不知道大司命在这个团队中的作用】
      【那你一定没看序章吧?序章里大司命才帅呢】
      【可惜了,不能回播啊】
      【哎呀,行了行了,看戏看戏】

      陌辞宁等着他们拜好堂,看着他们只留下那只公鸡然后离开,陌辞宁一手抓鸡一手拿着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匕首,手起刀落,鸡头落地,全程面无表情。鸡血溅在她的脸上,反而增添了一抹怡丽。随手将鸡的尸体扔在床边,鸡血围着床撒了一圈,然后坐在木床上休息。

      木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庭院里所有的人声。房间光线昏暗,墙角只悬着一盏油灯,微弱的火苗不停晃动,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不断扭曲的黑影。她还记得之前义枫和她说过的民俗禁忌,阴婚用公鸡代替新郎,阳禽的鲜血可以斩断阴契。她拎着公鸡,沿着床的四周慢慢走动,温热鲜红的鸡血顺着鸡身流淌,在地面画出完整一圈血线,将整张木床牢牢圈在里面。

      殷红的血液落在灰土地面,慢慢晕开,浓郁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缓缓扩散。她把公鸡的尸体随意丢在床侧,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珠,缓步走到木床边缘坐下。床板坚硬冰冷,铺着的被褥潮湿,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她将匕首收回系统背包,靠着床头,慢慢调整呼吸。刚刚动用精神幻术,消耗了本就不多的精神力,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不是,那只公鸡……死了?】
      【……不是这对吗?】
      【直接手起刀落,然后就死了?】
      【这看着也不像是村里的呀,大小姐也干农活呀】
      【不是,这不是农活的范畴吧?】
      【这这这她不是一直都不让杀生吗?】
      【……好像她明面上确实没有杀过】

      陌辞宁打开弹幕垂眸:“知不知道段冰程躺在哪?”

      【审问:你屋子后面,棺材里】
      【不过你现在也出不去吧?】
      【外面有守夜的仆人】
      【你还是安静待着吧】

      “……”陌辞宁顿了顿,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段冰程就在屋子后方的棺材之中……棺材,本就是阴宅之物,先不说其他的段冰程被困在棺材里面能不能喘上气都是个问题,再者这还只是一个人的位置,其他人的位置她至今都不知道。门外还有守夜的仆人,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要她敢贸然冲出去,那结局就只有一个——暴露。一旦被迟府的NPC或是贵族小队认出身份,后果傻子都能想到,其他人没有找到不说,自己也得搭进去。

      她抬眼,慢慢扫视这间婚房。墙面大片剥落,窗纸残破,窗外不断有黑影来回晃动,那是值守的家仆。地面上,一圈暗红色的鸡血慢慢凝固,形成一道隔绝阴祟的屏障。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双红绣鞋,鞋尖绣着精致的金色蝴蝶,在摇曳灯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真好看啊。

      她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所有线索。副本名叫红鞋的葬礼,红绣鞋就是贯穿整个副本的信物。这场冥婚,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冲喜,而是一场以活人作为祭品的葬礼。迟府里面藏着不止一个亡魂,那个草屋的女鬼很明显是在等人,在等谁呢?好难猜啊。

      贵族小队的目标是击杀副本boss,换取高额奖励。陌辞宁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们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把她们拉到这个副本里?这个副本和她们的关系为零!如果是想要测试谁比谁强,那你开局倒是不要用镇魂铃啊。开局给所有人干的失去活动能力,又要斩杀局内boss……不是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陌辞宁抓狂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红盖头早让她自己掀了,她就是想不明白她们干嘛了?怎么就招人惦记上了?不是,关键问题是他们查资料能不能查的好的呀?不是就给一个人放着清醒啊?

      陌辞宁又一次打开弹幕:“审问,我问你,他们资料是找谁要的呀?”

      【审问:反正没找我们】
      【不是问这个干嘛呀?】
      【他们?大司命是不是认识啊?】
      【我去,细思极恐啊】
      【粗思也恐啊】
      【不过我感觉大司命是不是进了这个副本之后就非常的暴躁啊?】
      【不用感觉就是,她原先说话是什么声,现在说话是什么声,听不出来吗?】
      【我操!】

      “……他们消息来源渠道在哪?”

      【审问:系统呗,谁家像你一样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找弹幕问啊?】
      【就是就是】
      【这点我同意】
      【不是VIP堪比svip】
      【是的呀】

      “……”陌辞宁揉揉发痛的额角,还要说话,看到了审问的弹幕。

      【审问:你是不是头又疼了?进副本了,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人言否】
      【勿忘我:不是,什么叫进副本了,好好休息?】
      【审问: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问题是在副本里头,你觉得我有精力好好休息吗?不是,他们哪找的消息,那他妈镇魂铃对我也没用啊!”

      【审问:冷静冷静,你别一会把副本给我掀了】

      “他们都让我和鸡拜堂了!”

      【审问:我赔不起了】
      【勿忘我:没事儿,这个副本要是被掀了我不用你陪】

      “……”陌辞宁看着弹幕,满脸都是,看,我就说吧。

      【审问: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一根绳把自个吊死这个结束,它是有奖金的,你们过完副本它是有奖金的】

      “……”陌辞宁两眼放光:“多少?”

      【审问:反正比你现在的积分多】

      “说话算话?”

      【勿忘我:我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戒烟,戒酒,戒荤腥,戒辣子。也不知道是谁哦,每次吃晚饭,在那个屋子里头喊的那个疼哦,也不知道是谁。哪个敢说啊?是不是?”

      【勿忘君:……那能一样吗?】
      【待续:别揭我们老底儿,你们几个的老底儿我们这儿也有】

      “行呗,反正我从来没有胃疼的在床上打滚。”

      【待续:行,算你狠。】

      “猴子呢?她在哪?”

      【待续:做着美梦呢】

      “……现在我叫醒谁,谁的美梦不会被我打扰?”

      【审问:……额……他们都在做美梦,不过需要叫醒一个的话,叫醒段吧,好歹她有体力】

      “……行。”

      【审问:今晚你先别乱跑,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陌辞宁表示你真看得起我。

      现在的她被禁锢在这间婚房,要出去门是看的死紧的,那窗户基本上被封着,怎么出去?从哪走啊?飞檐走壁那是义枫的活,她压根上不去!至于打架?那是段冰程的活,她还没上去呢,就已经躺地上了。至于动脑子,那是谢煜涵的事,她俩的逻辑思维不一样,一个是先想出来怎么做再倒退原因,一个是先想原因,再想怎么做。这就导致同样的处理方式表达出来的话,是陌辞宁比谢煜涵快,但是威望的话,在陌生人面前是谢煜涵比陌辞宁要高。相熟的人知道陌辞宁对于接下来怎么做会更敏感一些,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他们对于他的思维模式评价更多的是蒙的挺好。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陌辞宁不爱动脑子的习惯,因为没人听,所以没必要。

      她低头看向面板,体力值依旧停留在40。格外低的体力值预示着她一旦遭遇危险,真的很难自保。

      陌辞宁指尖轻轻敲击床沿,今晚必须找方法给段冰程弄醒,否则明天天一亮,只要让别人发现了自己,那绝对是一场碾压性的局面,对方碾压她。

      屋外,夜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响。远处迟府深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吟唱。守夜家仆的脚步声,在门外来回踱步,沉闷又规律。

      陌辞宁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人影上。她需要短暂休整,恢复精力。不然就她这副软绵绵的身体都不需要别人动手,她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了。而且她哥说了有奖金比她目前手上的积分都多,她目前手上的积分刨去买别墅,买工具,买仆从NPC,买机车的积分,手头还剩的几百万,也就是说这个奖金千万起步。身为一个守财奴,那必然是向奖金看齐!

      她在心里盘算,等精神力恢复一部分之后,就想办法试探门外的守夜仆人,寻找机会悄悄离开这间屋子,去屋后查看段冰程的情况。同时,还要小心那个藏在迟府深处的存在,以及虎视眈眈的贵族小队。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双红绣鞋上。金蝶纹样在摇曳灯火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鞋面飞出来。

      红绣鞋是好看,只是有点儿太小了,陌辞宁看了看鞋子,又看了看她自己。陌辞宁因为从小就肠胃不好,外加营养不良,所以她自己本身的身高其实并不高,这也造就了她对高个子有一种近乎执念的执着。但是这双鞋不管是现实里的她,还是副本里的她都穿不上……那根本不是给成年女人的鞋,那是给小姑娘的鞋。鞋子再好,只是……不合脚的终归是废物。陌辞宁不再打那双鞋的主意,老老实实躺回床上,不再动作。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燃烧细微的噼啪声,还有她平稳的呼吸。陌辞宁不想入局,她对所有需要动脑子的棋局都没兴趣,她嫌麻烦,先捉个人来,至少不用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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