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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门泊东吴万里船(三) 你ooc了 ...

  •   万籁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起来,一打开门,看见两个人仿佛老死不相往来一样分居房间两个角落,背对着背一句话也不肯说。
      万籁语出惊人:“你们俩吵架了?”

      景三:!
      度寒塘:!?
      度寒塘仿佛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跳起来。

      难道两个人之间的别扭已经被万籁看出来了?!
      度寒塘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手,不觉得有什么露馅儿的地方,于是看向万籁的瞳孔瑟缩:“你又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万籁伸懒腰的动作顿住:“我看你们俩好像吵架了,两个人离那么远谁也不看谁,胡说的啊。”
      度寒塘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房间另一个角落的景三,他穿着那身灰色的休闲服坐在小椅子上,有些捉襟见肘,垂着的脑袋像丧家之犬。于是他把惊跳的心脏咽回胸腔里,虚浮着手脚跌坐在沙发上。

      “哦……你说话也不大喘气。”度寒塘拍着自己胸口说。
      万籁伸懒腰的手落下,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凑到度寒塘身前问:“又?你刚才说‘又’,还有什么结论?”
      度寒塘险些一口气又没上来,眼神飘忽:“没啊,你睡好了吗?”

      万籁双手一叉腰:“你别管那个,你俩到底怎么了?”
      度寒塘摇头如拨浪鼓,怕又被万籁听出什么,索性一言不发。
      万籁又说:“总不能是小情侣闹别扭?”
      度寒塘点头如捣蒜。不对劲!反应过来万籁在说什么的时候度寒塘又摇头如电风扇。

      万籁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你们俩果然早背着我暗通曲款了!”
      度寒塘此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无力地甩甩脑袋,掠过万籁爬到卧室门口,幽幽地说:“我感觉我还没睡醒,我先进去睡觉了。”
      这不对啊,万籁看向好似被冤枉了一样万般无助可怜的度寒塘关上卧室门,又扭头看了眼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景三。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度寒塘又一脸疲倦地打开门嘱咐万籁:“万籁,在这艘船上你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吴庸说船上多是得了绝症的人,如果知道你的能力一定会大乱的。”
      万籁想起三楼那个毛骨悚然的楚雨,有些后怕地点点头。

      度寒塘该说的说完,安心闭上眼酝酿睡意。胸腔里满是嘈杂混乱的声音,日光下景三认真握着他手的景象还在循环播放。然而安静的时光还没享受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叫起。
      等度寒塘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门已经打开了,吴庸带着王金站在门口礼貌微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刚才敲了那几个房间都没有人,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没想到你们都在这儿呢。”

      王金倒不客气,一脚迈进房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了:“我还以为你们丢下我跑了。”
      万籁笑着回答:“我一个人待着害怕,吴先生怎么来了?”
      说完侧过身子,门口的吴庸一边连声说“打扰了”一边抬脚往里走。

      “哦,没什么事儿,我估摸着你们都休整好了,还没吃过饭吧?船舱里正是晚宴,欢迎各位来用餐。”
      度寒塘走过来说:“谢谢吴先生,我们一会儿就上去。”
      吴庸的目光扫过房间内几人,低垂眉眼地退出去:“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在船舱里等你们。”
      吴庸的年纪虽大,但举止行为都有一种老练的从容感,并没有让人感到刻意地谄媚或是不适。

      等吴庸走了,万籁才摸着肚子说:“刚还没觉得,吴先生说完我真觉得有点饿了。”
      王金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我刚睡醒也觉得饿了,正好吴先生就来敲门了。”
      度寒塘说:“我倒是没觉得有多饿,要不你们俩先去吃点。”
      景三也说:“我不饿。”

      万籁凑到度寒塘身边可怜巴巴地说:“人多胆子大,一块儿上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吧……我下回不诋毁你了行不行?”
      度寒塘无奈叹气,往门口走:“行吧,下去随便吃点。顺便看看什么环境。”
      景三立马改口:“那我也去。”

      万籁实在是很想忽略这种奇怪的氛围,但景三总是很努力地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陪伴在度寒塘身边的那种存在感。
      但她刚才说了不调侃度寒塘,于是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半天,最后硬憋着一句话没说出口。

      四个人一块顺着下来的路走到船舱,里面还是灯火辉煌,只是人少了许多,只剩下吴庸和沈荷坐在餐桌前。
      度寒塘上前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久等了。”
      吴庸说:“没什么,我们也没等很久。”
      沈荷却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等到大厅人都走光了才来,你们的架子比我还大。”

      万籁也跟着坐下说:“抱歉,困了就多睡了一会儿。”
      沈荷对着万籁倒和颜悦色,即便眼角有一些细纹,仍明媚的笑颜对万籁说:“困了就多睡会儿,吃饭不着急。”
      度寒塘:?
      在他短暂闭上眼睛的是那段时间了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万籁冲度寒塘做了个鬼脸。

      等人都坐下,众人才开始吃饭。桌上摆着许多装盘精致名贵的饭菜,度寒塘都叫不上来名字。
      他自然是不怕饭菜有问题,只是剩下三个肉体凡胎总要忌惮一些。度寒塘先叉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才放心地冲剩下三个人点点头。
      见度寒塘点了头,万籁彻底打消顾虑,敞开了肚子吃了起来。

      度寒塘望着一桌子精致的吃食,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叉子问:“我看这船也没有靠岸,船上的吃的是哪里来的呢?”

      吴庸也撂下餐具回答:“我们对船上的运作系统也不清楚,这里就像个完全独立的世外桃源,吃喝用度一应俱全。”
      沈荷美艳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刻薄:“吃喝还堵不住你的嘴,有一顿吃一顿。”
      度寒塘喝了口杯子里的酒又问:“虽然船上日子舒服,但你们在这儿与世隔绝不会觉得无聊吗?”
      话音刚落,沈荷把手中的刀叉随意丢在餐桌上,银质餐具与陶瓷相碰发出不满的碰撞声,瞬间餐桌上变得安静下来。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沈荷勾起嘴角自嘲地说:“一群活都不一定活到时候的人,还在乎什么无聊不无聊。”
      万籁自觉度寒塘失言,顾不上嘴里塞满的食物道歉说:“沈荷姐抱歉啊,度寒塘他这个人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沈荷胸膛起伏了几下,又轻笑一声拿起刀叉继续吃饭:“也是,你们年轻人,怎么会想到这些。”
      度寒塘也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然后又凑到万籁耳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万籁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他:“挑衣服啊,我身上这件就是沈荷姐给我挑的。”
      度寒塘想起那件月白的连衣裙,配着万籁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确实清秀十足。但只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万籁想了想咬着叉子说:“沈荷姐说…… 如果她女儿还活着,应该跟我差不多大了,她可能看见我想起自己的女儿了吧。听沈荷姐说,她女儿从娘胎里就遗传了她那个病,没活到成年就走了。”
      度寒塘点点头,难怪沈荷看向万籁的眼神满是怀念和思念,看他们的时候倒冷漠的多。

      吴庸看餐桌上的气氛沉闷没人再敢说话,跳出来活跃气氛:“哎,船上的日子也很充足,人多了热闹,也并不算无聊。这位兄弟怎么不吃,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吴庸说的是景三,景三握着刀叉不知所措,至今还一口都没吃进嘴里,只是略嫌尴尬地不停喝饮料喝汤。

      度寒塘往旁边撇了一眼随口说:“请问有筷子吗?他不会用刀叉,换副筷子就好了。”
      探究的目光又一瞬落在度寒塘身上。

      度寒塘狡辩的话还没想好,就听见旁边王金吭哧吭哧地也放下刀叉说:“麻烦给我也换双筷子,这刀叉我不太会用啊,太费劲儿了。”
      吴庸起身去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两双筷子:“是我疏忽了,给。”

      景三接过筷子说了声谢谢,闷声吃饭没再说过话。
      晚饭的后半场较为安静,没有什么人出声,只留下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当啷声。

      吃完饭,吴庸擦了擦嘴角说:“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晚上会有人来收拾的。”
      度寒塘依旧好奇:“会有人上船?”
      吴庸:“不会,大约是神迹,在这里不用操心生活琐事,只需要生活就行了。”
      度寒塘莫名觉得好笑。
      一群人,对着吸血鬼的把戏说神迹。

      但度寒塘面上并没有显出来,而是礼貌微笑,晚饭结束后一群人满腹心事地打算回房间准备休息。
      等度寒塘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万籁和王金与他互相道别回到自己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正常休闲的氛围和沈荷偶尔真切地关怀,万籁也不那么害怕这个未知的邮轮了。

      走廊里只剩下景三和度寒塘,而他也发现景三似乎没有就此分别的意思。他警惕地握着门把手看向跟在身后的景三:“睡觉你也不会?也要来我这里?”
      景三先是猛的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睡沙发,帮你守着。”
      度寒塘堵着门口没有让出空:“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
      景三:“分离焦虑……是什么?”
      “就是分开你接受不了?”
      景三老实地点点头。

      度寒塘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他当然知道大概率是假的,只是对方是景三,所以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的怀疑。
      景三看着度寒塘的眼睛,正经地说:“和你分开我受不了。”

      度寒塘握着门把手往后退了一步,想把门用蛮力关上,但景三死死堵在门口不撒手。无奈之下,度寒塘只能靠着门说:“你ooc了你知道么景三?”
      “ooc什么意思?”景三不耻下问。
      度寒塘艰难地解释:“就是,以你之前的性格,你是说不出这句话,你现在非常……非常不像你了。”
      景三:“没什么不像我的。”

      度寒塘说:“你突然说……”他有些难以启齿,无意识地用手指扣门把手上的浮雕,“你突然说受不了分开什么的……但是很没有根据。”
      “有根据。”景三固执地说。
      “我们俩不熟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这样说话!”度寒塘小声呐喊。

      不知道是争执的声音太大还是房间的隔音本就很差,原本进了房门的万籁又打开门探出脑袋,看见走廊里争执的景三和度寒塘,不解地问:“你们俩在这儿吵什么呢?”
      度寒塘只能先拽着景三进了门:“哦,他说他睡不着我给他哄睡着了再说。”
      然后一把关上房门。

      万籁站在原地看看那扇被骤然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空荡安静的走廊,欲言又止心情复杂地关上门回去休息。
      她总觉得这两人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门泊东吴万里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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