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九泉之主允辞阑 喜欢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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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宿云祈又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到片刻耳边就传来宿云祈稳定的呼吸声。
谢言昭看着他的眉眼微微紧皱，似是在做噩梦。他儿时事，之前他一直不愿说，
如今说了，他还是不高兴。有些事再说一遍，就像在老旧的伤疤上划上一刀，不深但会很疼。
他想了解宿云祈的童年为何哭泣？想明白他为谁难过，想知道难过时身边陪着的人是谁？
可知晓后，却会自责为何那些艰难的时刻，自己没能陪在他身边。
宿云祈睡相本就不安稳，今夜更是翻来覆去。最后翻身到距离谢言昭极近极近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温热地呼吸撒过脖颈，谢言昭微微一缩，克制着情绪想把他挪开。
谢言昭一动，宿云祈立马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他进一步将头往里缩，嘴里还很轻喊道：“言昭。”
谢言昭呼吸一紧，眼里的情绪翻涌而出，他极力压制，可他睡梦中喊他的名字，险些让他溃不成军。
他不敢乱动，害怕将他吵醒。
谢言昭低头看去，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意识到他自己在想什么，他立马撇过头去，呼吸有些凌乱。
待他平息好自己的情绪，像似呢喃自语：“宿云祈，还要多久，你才能喜欢上我？我不想等太久，所以快点喜欢上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自然得不到宿云祈的回应。
他心里猛地窜出一个念头——若是当初不曾带他去逍遥宗就好了。那样，在宿云祈的天地里，自始至终便只有他一个人。
可转瞬，他低低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哪能那样。
罢了，他愿意再给他多一点时间。
两人相拥而眠。
宿云祈醒来的时候，谢言昭恰好回来，他手里捧着满当当的鲜果，脚下还有一只野兔跟着。
那只灰色的野兔眼神迷离，看起来有点蠢。
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醒得晚，从谢言昭手里接过果子，道：“我去洗，我去洗。”
宿云祈拿出水囊，洗完果子，堆放在一片大叶子上。
两人吃完野果，那兔子还在谢言昭脚下转悠，宿云祈一把将他提上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那兔子胡乱蹬腿心里骂道：“放开我，放开我。”
他挣扎着想要跳下去。宿云祈随了它的愿，将它轻放在地上。
“还是个快修成形的，有意思，捉去祈昭山养着。”
宿云祈问道：“言昭，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个小玩意？”
那兔子被吓得躲在谢言昭身后瑟瑟发抖，堪堪露出一只脑袋望着谢言昭。
谢言昭拉开一点距离，它立马跟上。如此循环，谢言昭也不再搭理它。
谢言昭道：“摘野果的时候，它自己跟上来的，许是迷了路。”说完，他蹲下将它提起道：“我送你离开祁连山。”
那兔子摇摇头，非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他们。
谢言昭将兔子丟给宿云祈，宿云祈接过，做了一个吓唬它的动作，吓得兔子连忙答应。
两人心领会神一笑，给兔子指了一条明路。
小插曲一过，两人继续前往翻过祁连山，幽灵夜灯悬挂在树上，幽灵虫一闪一闪地乱串。
谢言昭从怀里拿出阴草，递给了宿云祈一株。宿云祈摘下叶片，放入口中嚼碎。
幽灵虫感受到阴草的气息，挥动翅膀打量两人，然后飞入幽灵灯。
不一会幽灵灯中整齐有序地飞出幽灵虫。
万千幽灵虫翩跹而来，点点蓝光聚成一条淡蓝色的光河，在身前缓缓铺开
它们不疾不徐，明明灭灭，似是通晓人心，一路引着他们前去。
两人心神领会一笑，提步朝着前方走去，森林极黑，宿云祈只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几只幽灵虫掉头而来，那几只幽灵虫飞来飞去，还有几只甚至打了起来。最后它们才组成几个字：“走快点。”
宿云祈念了出来，不由笑出声，原来刚在的群魔乱舞是在组字。见两人加快步伐，幽灵虫忽上忽下，最后组成一个“棒”字，才放心离开。
进过许多弯弯绕绕，宿云祈才看到远处有一丝光亮，那里有一扇漆黑的门，抬头望去，竟看不到尽头，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与图腾，发出丝丝冷光。
宿云祈伸手去推门，好吧！推不动。
幽灵虫噗嗤噗嗤地聚和到两人跟前拼成几字：“有缘再见。”
随后只见它们速度极快地围绕两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嘣”的一声，幽灵虫犹如飞花般散开，然后朝着他们身后散去。
宿云祈看见还留有几只幽灵虫在游荡，道：“这小虫好看，言昭你说，如果捉去放在祈昭山养着，岂不有趣。”
谢言昭看了眼幽灵虫道：“你为何执着养动物？”
宿云祈伸手一捞，四五只幽灵虫在他手里蹦蹦跳跳，他道：“未去逍遥宗时，祈昭山一边荒芜。如今出来，我带点当地特宠回去，壮大我们祈昭山，没什么问题。”
谢言昭一时语塞，只听见铛的一声，沉重的大门缓缓敞开。
门缝里，站着两个木制的傀儡人，手里捧着火红的彼岸花，不过是假花。
别看是木制的傀儡人，那动作干脆利落的比真人还熟练，和潭大娘的比起来，显然这里的更上一层楼。
“给。”傀儡将手中的花，递给两人。
宿云祈接过彼岸花，道：“都说傀儡术冠绝天下，早已失传，如今看来怕是传言有误。”
这才下山几天，家家都是傀儡人，傀儡术是什么烂大街的白菜吗？个个都会。
谢言昭道：“九泉素来与谕瑶神女交好，会傀儡术并不奇怪。”
傀儡人带着两人进门，指了条路给两人道：“到古亭后会有人来接两位。”
后门的世界与外面完全不一样，这里只有无穷无尽的花海，可这花海的彼岸花萎靡地垂着头，花朵摇摇欲坠。
最诡异的是最中间那一株，如果别的花是奄奄一息，那它显然已完全枯死。
那株花旁边还有一座古老破旧的亭子。
宿云祈见亭子里没有任何东西，除去石凳和石桌，就只有一把落灰古琴。
彼岸花在风中凌乱地摇曳，古亭的轻纱飞舞在花中。
石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谢言昭用指尖轻轻一划，便留下一道干净而分明的痕迹。
宿云祈不知发现了什么，直接用袖子擦过案桌。
案桌上有着极淡细小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宿云祈蹲下身，从侧面看去刻着几字。
他懒散地照着念：“身若白云任卷舒，天涯海岸，自在无拘。——莫辞”
“莫……莫辞！”
宿云祈惊得直起身来，留名的人既然是莫辞，谢言昭闻声而来，看到案桌的字，眼里划过一丝错愕。
宿云祈不信邪地又蹲下去，嘴里念叨：“不行，我再看看，指不定是我看错了。”
他左擦擦，右擦擦，莫辞两字丝毫不动。谢昭言听到身后有声响，余光扫道：“有人来了。”
宿云祈往后看去，依旧是两个傀儡人，和刚才两个并没有任何区别。傀儡人道：“我家主人有请。”
宿云祈抚着案桌直起身来，跟着傀儡来到城下。
暮色压顶，乌鸦飞过。
残破的城墙歪歪斜斜，缝隙里爬满枯藤，像无数只手抓着城垣。
城里没有灯火，没有人声，整座城极其死寂。
傀儡人来到城门按下暗格，地下出现一条裂缝，往下望去，缝隙的边缘有着黑色的长梯，石壁上安置着夜明珠。
整条道路看起来敞亮不少，也不会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宿云祈可算明白为什么要在地下建造宫殿了，如果让他选，他也不愿住在上面，一座城没有人就算了，还死气沉沉的，白送他他也不要。
话又说回来，这一路走开他不曾看见人影，不知是被分配到其他的地方，还是说九泉就这点人。
四人一路向下而行，傀儡人带着两人走进一个山洞里，和宿云祈想的不一样，山洞很宽敞，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而里面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宿云祈喊道：“莫辞？”
莫辞一脸笑嘻嘻地转过身来道：“是我。”
宿云祈走到他身旁，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什么时候到的？昨晚去了那？该不会这里……”
莫辞打断道：“闲来无事，出去走走。
这时山洞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他道：诸位公子，请坐。”
说话的人正是九泉之主允辞阑，他一席红衣，手里扇着把扇子。
他一动，曲裾下的彼岸花栩栩如生地摆动着，道：“本人不才，九泉之主允辞阑，你们可以喊我允大人。”
传闻九泉之主是一个邋遢的糟老头子，说话不利索，喜好男色有断袖之癖。宿云祈心里直摇头，如果传言不可信。
三人向微微鞠躬，坐到位置上。允辞阑直言开口：“小言昭，许久未见，可还记得我。
谢言昭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没想到那个爱哭的少年竟是九泉之主。
“记得，阿姐说允大人一生爱哭，如若哭了，可送糖果。”
宿云祈憋笑，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可看到允辞阑脸上的窘破，坐立难安的表情，实在忍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九泉之主允辞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