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技‌》凌凌乘风

3、第三章 第一次行动 第一次行动

　　第三章第一次行动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基地外围的补给站。
　　沈星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补给站的布防图画在了一张泛黄的纸上，每一个监控的角度、每一个巡逻岗的换班时间，甚至连补给站仓库里炸药存放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他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侧脸的线条认真得近乎执拗——这三年在下水道里躲着的日子，他把基地周边每一寸土地的信息，都刻进了骨子里。
　　“晚上十一点半，巡逻队换班有三分钟的空窗期。”沈星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红点，“这个位置的监控是盲区，我能偏开剩下两个监控的射线，咱们从这里翻进去，不会触发警报。仓库里存着下周要运进基地的C4炸药，足够咱们把核心区的大门炸开。”
　　陆峥把手里的格斗手套紧了紧，指节捏得咔咔响：“我正面进去，解决门口两个岗哨，不用你们动手。”他不想让其他人沾太多血，这些孩子手上不该沾太多无辜的血——哪怕这些人都是基石科技的狗。
　　林野笑着摆了摆手：“别啊，咱们是团队，哪能让你一个人冲。我在后面给你兜着，要是有人想喊支援，我直接用共振把他们的脑子搅成浆糊，让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许妄，挑了挑眉，“妄哥，等会儿要是有人敢开枪打咱们，就麻烦你帮咱们‘分担’一下子弹了。”
　　许妄靠在门边，点了点头。他现在甚至有点期待有人朝他开枪——哪怕痛感会转移到别人身上，至少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擦过耳边的温度。
　　晚上十一点，四个人躲在补给站对面的梧桐树后面。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沈星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远处两个转过来的监控摄像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拨了一下，镜头刚好偏开了他们藏身的位置。
　　“走。”沈星低声说。
　　四个人猫着腰冲过空旷的马路，翻进补给站的围墙，刚好卡在两个巡逻队擦肩而过的那三秒空窗期里。陆峥悄无声息摸到岗哨身后，手刀轻轻劈在对方后颈，两个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仓库的门锁是特制的合金锁，沈星伸出手，指尖对着锁芯里的弹子轻轻一引，锁芯里的金属弹子像是被一只手推着转动，“咔哒”一声，锁自己开了。
　　仓库里堆满了整箱的炸药，还有不少给基地实验体准备的营养剂。林野轻手轻脚把炸药往背包里装，刚装到第三箱，仓库门口的灯突然亮了。
　　“什么人？！”
　　一个巡逻队员发现了晕倒的岗哨，带着七八个人冲了进来，手里的电击棍噼里啪啦冒着蓝色的电光。陆峥想都没想就挡在三个人身前，骨甲瞬间从皮肤下生长出来，黑色的骨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不想死的，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面的巡逻队员对视一眼，非但没退，反而直接按下了警报器。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夜空，林野脸色一变，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嘴。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水波一样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神经：“放下武器，你们不想为基石科技死的，就站到一边去。”
　　情绪共振瞬间生效。那几个巡逻队员握着电击棍的手僵住了，眼神里的凶狠快速褪去——他们大多都是被基石科技用家人威胁来的底层员工，本来就不想卖命。其中三个人直接扔下了手里的武器，往后退了两步。剩下两个被深度洗脑的死忠，红着眼睛举着电击棍朝陆峥冲了过来。
　　电流滋滋的声音离陆峥的胳膊只剩几厘米，许妄往前一步，主动迎了上去。电击棍结结实实戳在他的肩膀上，蓝色的电流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剧烈的麻痹感本该让他直接倒地抽搐，可下一秒，那两个冲过来的死忠突然浑身僵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电击棍掉在地上，电流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林野的共振还在持续，他的嗓子已经有点发哑了，却还是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橘子糖，分给那几个放下武器的巡逻队员：“拿着，从后面的暗道走，别回基地了，基石科技不会放过你们的。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那几个人愣了愣，接过糖，对着四个人鞠了一躬，转身从仓库后面的破洞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警报声引来了更多的追兵，远处已经能看见车灯的光。陆峥把装满炸药的背包甩到背上，骨甲劈开了仓库的后墙，喊了一句：“走！”
　　四个人顺着小巷子往污水处理厂的方向跑，追兵的枪声在身后响起来，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沈星跑在最后面，指尖不停颤动，所有朝着他们飞过来的子弹，都像被无形的手拨转了方向，钉进了旁边的墙里，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跑到一半，一发子弹漏了过去，直直朝着沈星的后心飞过去。许妄几乎是立刻转身，用后背挡在了少年人身前。子弹打穿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可下一秒，远处追在最前面的那个追兵，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倒了下去，子弹的伤口完完整整地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许妄晃了晃，站稳了。他甚至还低低笑了一声——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四个人终于冲回了污水处理厂，把厚重的铁门关上，用钢管死死顶住。外面的追兵撞了半天门，没能冲进来，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
　　四个人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身上都沾着灰和血。林野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橘子糖，分给所有人，脸上的笑亮得像星星：“咱们成功了！第一仗，完美！”
　　陆峥接过糖，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沈星攥着糖，耳朵尖有点红。许妄看着手里的糖，第一次觉得，或许跟着这三个人，一起炸掉那个基地，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没人知道，刚才那几个逃走的巡逻队员里，有一个人转头就拨通了基地的举报电话。悬赏金额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兜里的橘子糖还带着余温。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
　　可基石科技的搜索网，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四个人，慢慢收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