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成为星际反派后》北舟渡晚

5、给我砸 他总觉得自

　　“砸！给我砸！”
　　一声令下，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在店里打砸，另一群冲过来团团围住弥赛亚和缠在他腿上蓬头垢面如流浪汉的男人。
　　林里斯当然也在包围圈内。

　　为首的男人冲弥赛亚吼道：“乖乖把人交出来！”
　　弥赛亚觉得男人有点吵，不耐烦地向后仰了仰头，但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不是我不想把人交出来吧？是他自己要扒在我不放。”
　　弥赛亚动了动腿，腿上的流浪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他裤子上，嘴里嗷嗷叫着让人救他。

　　但对面似乎铁了心听不懂人话：“这么说，你是他同伙喽？”

　　弥赛亚眼角余光一瞥旁边的林里斯，突然换了口风：“而且你们不能无缘无故抓人，不管他干了什么，你们也应该报警让治安队来抓他！”
　　这话听起来真蠢啊。弥赛亚感叹到。

　　林里斯看书时确实是多次感慨于主角的正直，但此时敌众我寡，一群匪徒包围圈不断缩小的情况下，林里斯只觉得主角的正直来的不怎么是时候。
　　匪徒头子在匪徒们打砸的乒乓巨响中，不忘让弥赛亚做个明白鬼：“这人治……”
　　林里斯一把拽住流浪汉的后衣领，猛地扯到自己腿边，他微微侧身后撤半步。

　　匪首不知道搭错哪根筋，以为他害怕了，张嘴正要说话。
　　眨眼功夫，林里斯却骤然压低身体，拧腰就是一记鞭腿，鞋面带着劲风狠狠抽在匪首脸上。
　　匪首脸上得意的表情未散，只觉脸颊倏地剧痛，眼前画面模糊，脑袋不受控地一歪，整个人踉跄撞上身旁的同伙，给包围圈砸出了一道豁口。
　　七零八落的闷哼声响起。

　　“跟他废什么话！”林里斯一手拖着流浪汉，扯住弥赛亚就往外冲。
　　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还不能用魔法，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追！给我追！给我抓住那个混蛋小子！”
　　头目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眼中冒火，指着林里斯呕吼。
　　林里斯本想叫格兰一起跑的，但逃跑之际分心瞄了一眼，他就放弃了。格兰正在被店员拉住要赔偿，看林里斯回头，还想伸手挽留他。

　　林里斯看格兰没生命危险，专心带手里的两个大活人越过满地玻璃渣逃命，他顾不上旁的，一路拖着要死不活的流浪汉，接连撞翻了七八个推车摊子。

　　流浪汉眼睛似有翻白之势，弥赛亚步子迈得飞快，竟只勉强追上林里斯，“跑、跑慢点，我跟不上了。”
　　弥赛亚如今的身体尚未锻炼过，追着林里斯玩生死时速是在是为难人。

　　一阵呼啸声在林里斯身后响起，钢管瞬间给身上格兰的皮夹克开了条极具艺术气息的裂缝。
　　“要跑慢你自己跑慢去！”林里斯头也不回地喊。
　　回法师塔重要还是命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地下市场的人对这隔三差五就上演一遍的速度与激情见怪不怪，看到三个人一块跑，摇头晃脑点评了一句：“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马上，这人的摊子也被拖地的流浪汉掀翻了。

　　“你手里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
　　林里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流浪汉：“死不了！”
　　弥赛亚仍不忘巩固自己的天真人设，冷不丁提出疑问：“林先生，您为什么要救他？您认识他吗？”
　　“不是你和他认识吗？他一进门就抱你大腿……”
　　林里斯说完，两人双双意识到什么，俱是沉默一瞬……合着是都以为对方想救人了。

　　林里斯本欲宽慰弥赛亚，告诉他被人追着跑其实没什么，以后这样的日子他还有很多，想想却觉得诡异，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下去。
　　他总觉得自己被系统的低情商传染了。

　　不过身后的追兵被甩开老远。
　　追兵又是被满地狼藉绊住脚，又是被偶尔惊慌逃窜的行人挡路，眼看要追不上拌嘴的两人，边跑边弯腰就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开始投掷战术。

　　林里斯从未设想过星际时代的打法居然能这么流氓，瞬间一个侧身躲过，飞来的西红柿掠过他砸在弥赛亚后背，炸成了西红柿碎片。
　　弥赛亚险些被气笑，回头看了眼，趁气喘吁吁的流氓们视线被逃窜的人流挡，当机立断抓住林里斯的外套，带他拐进某处隐蔽的巷口。

　　巷口处正好被一台高大罩着黑布的移动摊车挡住，若是不注意，从外面几乎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条小路，更发现不了里面藏了三个蹲着的人。

　　“必须给我抓到他们！这市场没有第二个出口，他们还能往哪跑！”流氓头子大喊大叫的声音愈发靠近，而旁边的流浪汉还在呼哧呼哧喘气。

　　林里斯和弥赛亚对视，在流浪汉脖子上比划下手刀的动作，冲弥赛亚做口型：“会吗？”
　　弥赛亚看懂了林里斯的意思，但老实说，他不是太想碰这个看起来很多天没洗澡的人。

　　“什么声音？”外面有人嘟囔一句，脚步声在黑布外逡巡不定。

　　林里斯迅速伸手，死死捂住流浪汉的口鼻。
　　他虽然也嫌弃流浪汉，但暂时还分的清轻重缓急，林里斯睁大眼睛给弥赛亚使眼色，让他赶紧动手。

　　弥赛亚别无他法，在林里斯催促的眼神中，捏着鼻子干脆利落地一手砍在流浪汉身上。
　　流浪汉身形一晃，就要往地上倒去，林里斯生怕再出响动，赶忙伸手扶住流浪汉缓缓放平在地上。

　　外面又响起模糊的交谈声。
　　“你干嘛呢？怎么站着不动？”
　　“啊，没什么，听错了。”

　　黑色的罩布隔绝了外面的场景，狭窄的小巷里只能通过杂乱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判断外界情况。
　　林里斯和弥赛亚大眼瞪小眼，林里斯用气音问：“现在怎么办？”
　　弥赛亚语气不太确定：“等？”
　　林里斯重复一遍：“等？”
　　弥赛亚点头。

　　林里斯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方案，但是想来也没别的办法，他把流浪汉推远些给自己让出活动空间，抬手撩起那块黑布。
　　弥赛亚小声问他：“林先生的体力怎么这么好？”
　　林里斯专心致志往外看，随口答道：“经常锻炼。”
　　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锻炼痕迹，但是每天也没少活动，毕竟是天天靠咖啡吊着一口气熬夜，林里斯生怕哪天就猝死在法师塔，只能每天运动聊作安慰。

　　思及此，林里斯一手撩着黑布，回头上下扫一眼弥赛亚，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你，你也多锻炼锻炼。”
　　说完便转过头，留弥赛亚笑容一点点变得不太美妙。

　　流氓们因为找不到他们已经往更深处走了，只剩几个人还在附近张望，张望无果才跟着往前走，期间还翻了好几个倒塌的摊车。
　　直到林里斯腿蹲麻了，最后的人才拖拖拉拉离开。

　　林里斯干脆站起来活动腿脚，弥赛亚似是惊了一下，小声问他：“您怎么起来了？”
　　林里斯仰头揉了揉脖子，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并不好受：“他们已经走了。”
　　弥赛亚依言起身，踢了踢流浪汉：“这个人怎么办？”
　　“带走。”林里斯言简意赅，回头时弥赛亚已经把脚收了回去，“难道你要把他扔在这里不管？”

　　说着，林里斯已经稍微挪了挪摊车，抬脚往外走。
　　“等等，那他怎么办？”
　　林里斯疑惑的又一次回头，他怎么记得自己刚回答完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看流浪汉，又看看弥赛亚，突然心领神会：“当然是你带着，难道还要我拖回去吗？”

　　虽然是他主动给弥赛亚送钱，但林里斯自觉花钱当大爷，对于使唤弥赛亚这件事没有分毫愧疚之情。

　　两人僵持不下，远处隐隐传来流氓头子的声音。
　　终是弥赛亚有些委屈地拉起流浪汉，不情不愿地扛在肩上，流浪汉的脸正冲弥赛亚后背上的西红柿。
　　林里斯微微偏头，余光看见弥赛亚扛着流浪汉不算太困难，更是放心地把苦差事丢给了这名事业尚未起步的主角。

　　弥赛亚跟在林里斯身后，声音有些发闷：“我们要把他送到治安署，让治安队处置吗？”
　　“不，先去找格兰。”林里斯想起来弥赛亚并不是脑子里的系统，解释道：“等他醒了看看情况，真有问题再送去治安署也不迟。”

　　林里斯还记得过来时候的路，但为了避免被那帮人发现，他尽量在不偏移轨迹的情况下七拐八拐走了些看起来隐蔽的小路，再前面走得悠然自得。
　　弥赛亚一米八多的男人，也不至于扛不动流浪汉，稳步跟在林里斯身后，眼神片刻不离林里斯。

　　林里斯的步伐与他展现出的冲动性格截然不同，透着奇异的沉静，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兜底似的，那件背后开裂皮夹克都被他穿出几分不羁的艺术感。

　　弥赛亚不太明白他这种沉静和自信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此人在他重生后竟然能变化如此之大，大到他不禁怀疑林里斯壳子里换了人。
　　不，应该说不怀疑才不正常。
　　……
　　刚到门前，弥赛亚不顾满地玻璃渣，毫无同情心地把流浪汉扔在地上。
　　林里斯低头观察流浪汉，试探般踢了两下，流浪汉昏迷中张嘴干呕两下，大概是在路上被颠得不轻。

　　确认过流浪汉还活着，他丢给弥赛亚一个看好流浪汉的眼神，转身往店里走。
　　弥赛亚略一歪头，神色不明地盯着林里斯毫无防备的背影，似乎思索着什么。

　　店里隐约传来微弱的争执声。
　　林里斯甫一进门，格兰双眼冒光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