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树安住》聊尔

3、致橡树 发现家

　　发现家门前的槐花树飘散落叶时，我为此感到高兴，慢慢削薄的温度里，想要见到楚霁的期许不断加深。
　　我怕打扰又实在很想念楚霁，趁着星期天休息可以外出的时候，没忍住还是在电话亭里拨通了楚霁的手机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
　　楚霁告诉了我他们放假的时间，一切都静谧了，只有心跳声咚咚咚的，之后的每一天，我怀着期待的心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感受时间被无限拉长的痛苦。
　　等见到楚霁那天，却没有想象中的雀跃。
　　楚霁走进我家里，我坐在离门很近的沙发上，听到声音迅速拿起抱枕遮住脸上的疤扭头不看他。
　　“听说小乌摔伤了，我来看看。”
　　和长辈打完招呼后，他坐到我身边，扯我手中的抱枕，“让我看看。”
　　我们寒假放的比楚霁大学晚，从宿舍收拾好东西回家的路上，我一路踩着别人踏实的地方过的，没想到有一段比大雪覆盖的路还要滑，惊慌之下想去抓紧树干，谁承想左脸比手更先扑了上去，脑袋发晕的拖着行李，顶着乌眼青和流血的鼻子回了家。
　　“呀，多了只眼睛，小乌变小鸟了！”他笑着打趣我，我闻言气的哼一声，丢了手里一直紧握的抱枕转身往我屋子里走去。
　　“好了好了，哥，不逗你了，别不理我呀，等你好了哥还要帮你补习呢！”
　　闻言，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他笑意明媚，紧接着对我开口唱道：“你是一只小小小小鸟，一定会飞呀飞得特别高……”
　　“老土死了！”这一次我“砰”地关上房门。
　　他每天都来看我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好在不是很严重，彻底消肿以后，淤青慢慢退去，补习才正式开始。
　　寒假期间，楚霁把学习的时间比重放大，他说时间短任务重，要和暑假有区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要有分寸。
　　我不想辜负他的期许，点头说知道了，浸泡在他的书桌前听课做题。
　　冬天好像能让世界变得温柔又缓慢，透过楚霁书房的玻璃窗，雪天的寂静一览无余，楼下那一盏路灯照得雪啊悠扬落下，让我觉得心安。
　　顺着屋内灯光勾勒的曲线，我看着楚霁，从眉尾的痣到脸上的小绒毛，从起伏的胸膛到细长的胳膊……
　　楚霁比我还白，夏天的时候，他爱穿半袖，被半袖遮住的地方像两根年糕条，这是我最不敢和他说的想法，我想咬一口他手上臂的肉，感觉会和珍珠白玉丸一样Q弹软糯，尽管现在冬天在室内他穿着长袖，想着想着我竟然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饿了吗？”楚霁问我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他在写设计提案。
　　“没有！”我下意识否认。
　　“你今天感觉不怎么专心，有心事？”
　　“你，手上为什么一直戴着个皮筋啊？这个和之前那个还不一样，是女孩子用的。”
　　他得意的笑着哼了一声，“想被弹了是吗？”
　　“没有！我又不是受虐狂！”
　　我胡乱抓起左边随手放着的一本书打开立着挡住自己，假装在看书。
　　楚霁把书按倒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内容，笑道：“呦，在读《致橡树》呢，读出什么了讲给我听听。”
　　他手上的皮筋依旧鲜艳的扎眼，联想起其他细节，意识到一些酸涩的，难以启齿的东西在我心底彻底炸开，我懊悔早该意识到的，那些本就不好轻易说出口的，彻底变成秘密，落入人不能至的海底。
　　我赌气般的说：“读出了一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