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树安住》聊尔

2、希望 楚霁是

　　楚霁是位不一样的老师，早上给我辅导课程，下午就带我看电视打游戏，或者出门逛街。
　　我对自己的成绩其实也很着急，有时候慌得不行，明明很想看但嘴硬着说不想看，想让楚霁继续给我补习。
　　这次，他刚打开的电视我就给按关了，楚霁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不知道哪里捡得的黄色皮筋拉长弹向我。
　　我又羞又恼又怒地看着他，他问我：“疼吗？”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楚霁又接着问：“会恨我吗？”
　　“疼要说出来，要反抗，有需求也是，这几天我给你补课，你从不主动问我问题，一味接受我给你的，这样很难吃透知识点。”
　　他认真又坚定地看着我，我只是沉默。
　　“看电视不是罪恶的，小乌，你要允许你休息，学习是重要的，但不是全部，要把放松的时间加进去，不然你就会和这根皮筋一样，绷紧，然后伤害到自己，找到生活的节奏，就是找到学习的节奏。哥对你说这些也不是让你立刻改变什么，你才高一，我们慢慢来，寒假我也会在这里等你的。”
　　想起之前，在我说出蹩脚的英语的时候他没有嘲笑我，在我连最基础的知识都掌握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也没有嫌弃我，他很认真地教导我，鼓励我。
　　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占据了我的身体，我疑惑，人类为什么有一种情感叫作感动，感动又为什么会带来眼泪？以至于让我在楚霁面前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开始试着把学习中的疑惑和不解讲给楚霁听，也渐渐发现楚霁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乖，他会时不时逗弄我，一脸狡黠地看着我憋屈吃亏的样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整个夏天楚霁都在帮我补习，夏天不只有暑假，只是那年夏天，我的世界里只有楚霁。
　　暑假结束，我回到学校迎接新学期到来，我发现我对学习的恐惧消解了很多。我以前是那种很重视成绩又抓不住重点的学生，现在的我渐渐掌握了一些应对方法，没有那么迷茫了。
　　期中考试，我的排名没有突飞猛进，但也在缓缓爬升，我开始相信一切会像楚霁说的，会慢慢变好的。
　　高一下学期，班主任逐步试探文理分班的意向，学校发放问卷调查理想大学，高考的暴雨提前降落了雨滴，让日常多了一些对未来的担忧。
　　我会到哪里读书，不清楚，没有什么理想的学校，除了清华北大这些名气特别大但注定考不上的，其他大学我听过的太少了，草草照搬同桌的理想院校胡乱填了一个上去。
　　同桌笑我，“原来你的梦想是和我上同一所大学继续做同桌吗？你好爱我啊同桌～”语气娇妮嗔怪，可爱得很。
　　我说，“我的梦想是穿着漂亮的衣服，用五颜六色的头发装点我枯燥平淡的生活，最好是紫色的。”
　　我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了同桌的问题，她反而很认真地反问我“为什么最好是紫色的？”
　　“我想当严莉莉。”
　　同桌兴奋地叫起来，“我也是，她确实很好看！”
　　“不是这个原因。”我平淡解释道，“因为她有妈妈没爸爸，还有，她一个人生活，非常厉害。”
　　她问出了和楚霁相似的问题，也露出了和楚霁一模一样的表情，迟疑了一会儿她对我说，“你可以加入动漫社去玩cosplay。”
　　“嗯哼，我也想过这个事，代称我都起好了。”我说，“叫希望。”
　　“希望？”
　　我点头，“人不能没有希望。”
　　我想，这是楚霁想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