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归》郁遥泠

6、坦白 （沈知遥，

　　（沈知遥，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温书宁）

　　（顾衍归）

　　今天是知遥的生日。我一早就记得。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记得她的生日。
　　只是以前，她从来不会在意我有没有准备礼物。
　　因为她总觉得，我肯定会记得。
　　以前每年生日，她都会跑到我面前。
　　“顾衍归，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然后我就会故意逗她。
　　“没有。”
　　她每次都会瞪我。
　　“你怎么这样？”
　　可最后，我还是会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她又会立刻笑起来。
　　好像刚才生气的人根本不是她。
　　今年也一样。
　　我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只是……
　　我不知道她现在还愿不愿意收。

　　“沈知遥！”
　　放学后，我追上她，跑到她面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又扭头继续往前走。
　　“沈知遥！”
　　我再次喊住她，快步追上去。一把上去拉住她的手。
　　她看着我。
　　“你找我有事吗？”
　　“生日快乐。”
　　我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
　　她看着我手里的盒子，并没有马上接。
　　“给我的？”
　　“嗯。”
　　“你还记得？”
　　我看着她。
　　“你的生日，我什么时候忘过？”
　　她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接过。
　　“谢谢。”
　　她接过礼物，语气却平常得像在和一个普通同学说话。她低头看着礼物盒，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打开。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怎么不拆？”
　　“回家再拆。”
　　“哦。”
　　气氛突然有些奇怪。以前我们之间从来不会这样。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我们站在一起，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起程淑安昨天跟我说的话。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沈知遥。”
　　“嗯？”
　　“你是不是因为温书宁的事情，才一直躲着我？”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没有。”
　　“你有。”
　　“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她没有回答。
　　我看着她。
　　“是不是因为那天你看见她抱我？”
　　她抬起头，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红了。
　　“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心里突然一紧。
　　“沈知遥……”
　　“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打断道。
　　“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愣住了。
　　“谁说我喜欢她了？”
　　她明显怔了一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般配。”
　　“然后呢”
　　我皱了皱眉。
　　“所以你就觉得我喜欢她？”
　　“那天我看到她抱你了。”
　　“是她突然抱的。”
　　“她跟你表白了。”
　　“我知道。所以呢？”
　　她没有说话。
　　可眼泪却慢慢掉了下来。
　　我一下子慌了。
　　“你别哭。”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没哭。”
　　“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
　　我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知遥。”
　　她抬起头。
　　我第一次觉得，有些话如果再不说清楚，她可能真的会一直误会下去。
　　“沈知遥，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温书宁。”
　　她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表白，我拒绝了。”
　　她看着我，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她。
　　“没有可是。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她的眼泪还是没有停下来。
　　我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爱哭？”
　　她瞪了我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我愣了一下，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别哭了。”
　　她没有躲。
　　我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小哭包。”
　　她抬起头，带着哭腔：
　　“你还好意思笑！”
　　我把她拉进怀里，声音不自觉得放轻了些。
　　“别哭了，我心疼。”
　　她没有躲，反而哭得更凶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原来这么久，她一直因为这件事躲着我。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
　　我低下头，看着她。
　　第一次觉得……
　　她好像真的很在乎我。

　　“沈知遥。”
　　“嗯？”
　　“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她小声嘟囔。
　　“我哪有乱想……”
　　“没有？”
　　“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喽。”
　　我笑了笑。
　　“走吧。”
　　“去哪儿？”
　　“送你回家。”
　　她终于笑了。
　　“顾衍归。”
　　“嗯？”
　　“谢谢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边，一起往校门口走。
　　夕阳落在我们身上。
　　她走在我旁边。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只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竟然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她哭的时候，我会那么难受。
　　我只是觉得。
　　她以后还是不要哭了。
　　因为我真的会心疼。

　　其实，沈知遥。
　　我还有一句话还没有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