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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虞之隙 不虞之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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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爷预订了一艘小游艇给静幼和小小办生日会,生日那天,齐炎燇与基头提前准备好美食香槟,并精心布置了一番,等着两位寿星光临。
“好了,你看看!”静幼帮小小细致地涂上唇膏,完工。
小小照照镜子,平日里很少化妆的她看到自己精致的妆容,一脸欣喜满意。
“哇哦……我们的小小化了妆真是更靓了。”静幼挨着她,看着镜子里明媚甜美,梨涡浅笑的小小,忍不住赞美。
“你不也是嘛!”小小嫣然一笑,拿出礼物盒里的手链,亲手给静幼带上,“喜欢吗?款式是我设计的,妈妈找的师傅加工,你一条、我一条,链子上有奥秘哦!”小小挽上袖口,露出自己的手链。
奥秘?静幼对着两条手链研究起来,然后新奇地发现,自己手链上镶着彩宝的圆环吊坠,竟能与小小链子上的珍珠相扣在一起,“这是……土星吗?”
小小点头,“你一直都是我最耀眼的光环,没有你在,我就黯淡无光了,从当年我们两个分开,我就盼着能再在一起生活……真的……”小小的声音软糯而温情脉脉,只是在她的轻声细语里,却有掩盖不住的寂寞感。
风,吹动了窗头的风铃,静幼的眼眶也在这一刹那快要沁出泪珠。
从小,小小就很依赖她,两人无论走到哪,小小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可她没想到,分开了这么久,彼此都已成年,自己的分量在小小心头依旧是那么重……
也许,她们就如同星辰与月亮,虽在同一个夜空中闪耀,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远隔重洋,但依然能相互守望。
“每次你回渥太华,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得你走吗?”静幼吸了吸鼻子,捧着小小的脸蛋,“千万不要嫁给那里的人,这样你就回不来了,知不知道?”
小小乖巧地直点头。
“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啦?兄弟们快要等得不耐烦了。”静幼重新收拾好心情,笑着催促。
“两位大小姐!这边!”甲板上的齐炎燇和基头终于等到寿星出现,兴高采烈向她们吹口哨。
小光也从码头走来,身边还跟着连永心。
“哎哟!你俩真长得差不多,要不是知道你剪了短发,我还一下子认不出来谁是你呢!”连永心一见着两人,就吃惊地对静幼说,“不过你妹妹更好看一点,她有对小梨涡,你没有,妹妹笑起来好甜。”
小小被她这么一夸,脸不自觉红了起来,并偷偷看着好久不见的小光。
小光顶了连永心一下,她才想起过来的目的,将手里的袋子交给了静幼,“生日快乐!这是给你们俩的生日礼物,你帮了我大忙,过来跟你特地道个谢!”
静幼轻快一笑,连永心变得讲礼貌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游艇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鲜花点缀,空气里还飘着食物的香味,
小小切着蛋糕分给大家,基头看到静幼特意挑了一块奶油上全是坚果和巧克力碎的给齐炎燇,马上贼笑,“果然转正了,待遇也变了。”
“啊?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连永心先出声,再以眼角余光注意小光的反应。
“我这么拼命才追到静幼,当然要对我好咯!是吧?”齐炎燇一脸撒娇地贴近静幼。
“吃你的蛋糕……”静幼忸怩地推推他,眼睛却漾出幸福的神色。
将他们的亲昵看在眼里,小光灌了口啤酒,遏抑内心的暗涌,但这样的起伏,却没有完全显露在脸上。
一旁的小小悄悄拿出另外一盒栗子蛋糕,切了一大块殷勤地端给小光。
只是小光完全没注意到,这是小小知道他喜欢栗子蛋糕,特地为他准备的。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游艇终于靠岸。
小小嬉笑着和大家一起下了游艇,只不过这样的愉悦心情在看见等在岸口的江珉后,便瞬间消失无踪。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小光,话也不多说就先走了,连永心向几人挥挥手,也跟着小光离开。
静幼对着基头使了个眼色,他也知趣地走了。
齐炎燇则有默契地跟着静幼去了一旁角落,不打扰到另外两人,“这人是小小的朋友?看上去大我们不少。”他问。
静幼叹了口气,“被我们的妈拆散了,现在是小小的前男友。”
前男友?还以为小小对小光……
发现原来是自己直觉偏差了,齐炎燇一脸吃瓜的样子,“他是你喊来的?看来有故事听了嘛!”
“这么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静幼故意卖关子。
齐炎燇哼了声,不说拉倒。
江珉走向小小,可小小退了几步,“都已经和你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小小痛苦地说着,这才发现自己眼眶已湿了。
“因为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没法为了妥协违背真心。”江珉低柔的声音中充满酸楚。
小小低着头,不住地往后退,差点跌倒在地上,“你走好不好?我求求你走……”
“你看着我!”江珉拉住小小,扣住她的肩,“如果你能再说一遍已经不喜欢我了,我现在就走!”
小小只是垂泪,瞬间居然无法做出任何响应。
房间里,小小一想到江珉,连把脸上的妆卸掉的力气也没了。
静幼坐到小小身边,拿起卸妆棉,擦着她脸上哭花的妆,“江珉的原生家庭是差了些,但他好歹留过学,现在也有稳定的工作,你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
“可是妈妈她……”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是古代那些一切只能由父母做主的闺房小姐啊!”静幼生气地打断小小,“你已经对妈言听计从了,难道以后她找个你不喜欢的人让你嫁,你也照嫁?对感情这回事你就试着争取下好不好?”
“我……可以吗?”小小闭上眼,与江珉的点滴一幕一幕冲上来,让她为难至极。
每次见到小小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静幼真是又怜又恨,“人活着就这么一辈子,你连去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肯定会抱憾终生的啊!如果你已经在努力改变现状,哪怕结果还是不如愿,起码也能死心了……”
甜品店里,小小黯然无神地搅着面前的红豆沙,却一口也不入嘴。
一看完静幼发来的消息,齐炎燇心里大喊救命,明明是她提议一起开解小小,可偏偏自己迟到。从进门,小小就闷闷不悦地坐到现在,气氛尴尬的一塌糊涂。
“你姐说她要处理完学校社团的事才能过来,让我们再等会儿。”齐炎燇放下手机。
小小只是点了点头。
服务员端来了两份榴莲班戟,小小看到齐炎燇推了一份给她,立马谢绝,“不用,我吃不惯有榴莲的东西。”
齐炎燇一愣,挪回了盘子,“不好意思,我看你姐超爱吃榴莲,我以为你也喜欢。”
“其实以前家里除了爸爸,我们都不喜欢榴莲的。”小小看着盘子上的榴莲班戟,忍不住回忆道,“小学的时候,班上同学给了我们两罐布丁,姐姐回家打开才发现是榴莲味的,她就放进冰箱想留给爸爸吃,结果妈妈开冰箱一闻到有榴莲味,狠狠臭骂了姐姐一顿!”
“然后呢?”齐炎燇兴趣满满地追问。
“姐姐被骂后,竟然主动要求爸爸买榴莲回来,其实她第一次吃榴莲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吐,吐了吃,吃了又吐,可是为了故意恶心妈妈,她还装得很美味的样子。”小小想起静幼当时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后来吃久了,她就真喜欢上榴莲了。”
“你姐真是……干嘛和你们老妈作对。”齐炎燇也跟着笑起来,“基头说得没错,你俩的性格真的不太一样。”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能变成姐姐那样,不会逆来顺受,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小小保持着笑容,话音却苦涩不已。
“她不懂得奉承别人,才活得没那么累。”齐炎燇吃了一小口班戟,满眼真诚地说:“刚和你姐相处的时候,真没想到她是那么直白的一个人,说话还总是带刺,脾气和长相一点都不符,可接触越久,就越喜欢这样的她,大大咧咧,不会拐弯抹角。”
看到齐炎燇的眼里全是对静幼的浓情蜜意,小小也欣慰地扬了嘴角,“姐姐现在有你陪着,我也安心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应该让你姐同样放心?感情这事很简单,有多喜欢就有多不舍得,如果你舍得轻易放弃他,说明也没有很喜欢。”齐炎燇说着,手机又来了消息,“好了,你姐说她应该赶不过来了,吃完我们回家吧!”
小小点头,边想着齐炎燇的一番话,边舀了口红豆沙送入嘴中。
知道静幼快到家了,齐炎燇提着外卖,叼着烟在小区门口等她。
“对不起哦!放了你们鸽子……”拖着一天的疲惫,静幼的声音都显得沙哑,“小小呢?”
“她早回去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买了炒面。”齐炎燇扔掉烟蒂,和静幼一起进了小区,“你们那个篮球社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谭崎薰!才进篮球社没几天,就和社友发生冲突打起来了,社长去劝架,连带一起被揍……”静幼唉声叹气地摇摇头,“我以为说服了谭崎薰进社团,我就能功成身退,想不到塞了个高压锅给篮球社!”
“我早和你说了,别看这个人平时少言寡语,懒懒散散的,脾气比我还爆,一不小心气门堵住了,就来个自爆。”齐炎燇从鼻腔里发出冷笑,虽然和谭崎薰接触得不算多,但也摸熟了这人的脾气。
“现在篮球社的社长说要罢工休养,让我暂顶他的位置,社友们又要求谭崎薰主动和他们道歉,不道歉就自动退团。”静幼苦闷地仰起头,“要他去道歉感觉不现实,可当初是我求他进的社团,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他退团,不行了,我的头快爆了……”
“谭崎薰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齐炎燇笃定地说。
“你?怎么解决?”静幼不信。
齐炎燇勾起唇角,拍拍她的脑袋,“你放心,我会‘和平’解决这事,你还是专心去做小小的心理辅导师吧!”
走到楼下,静幼抬起头,望见窗内坐在飘窗台上的小小双目微闭,手上还搭着书,“丫头是睡着了吗?”
齐炎燇也抬头望去,不禁愣住,原来小小也有这样的看书习惯……
“走啦!”静幼见他发愣,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
齐炎燇牵住静幼的手,四年前一眼钟情的人究竟是谁,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空荡的大学篮球馆里,谭崎薰一个人意兴阑珊地朝篮筐投着篮球。
“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要不要陪你玩玩?”齐炎燇带有寻衅意味的声音忽然传来。
“只是陪玩?”谭崎薰眼神冷淡,一看就知道,齐炎燇才不只是单纯找玩。
齐炎燇扬着笑笔直走向他,“当然有条件,如果你输了,要么退出篮球社,要么和全体社友赔礼道歉。”
“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和你玩?”谭崎薰朝他丢了篮球。
“因为我觉得我俩,说不定,能交个朋友。”齐炎燇接到球又丢回给他,然后脱掉了外套热起身来。
谭崎薰弯了弯嘴角,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压在手背上,“谁先拿到十分就算赢,字还是花?”
“花。”齐炎燇脱口而出。
谭崎薰掀开手,硬币花朝上,他将篮球丢给了齐炎燇。
齐炎燇退到三分线外,开始运球进攻。
谭崎薰紧迫盯人,齐炎燇几个假动作把球扔击到了他身后,闪过他接球,扣篮得分。
齐炎燇把球丢给谭崎薰,换他防守。
谭崎薰不断运球,然后朝齐炎燇挡下将球击地,球从他□□运出,谭崎薰一个反身迅速接过球,轻松晃过他,反手上篮得分。
两人的球技势均力敌,都带着挑衅的目光互看对方。
齐炎燇嘴角微扬,接过球再次发起进攻……
十分钟前,静幼收到齐炎燇的消息,让她等在篮球馆门口。
静幼刚到达篮球馆,谭崎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要退团。”他从静幼面前走过时说。
“什么?你要退团?”静幼怀疑自己的耳朵,再度向他确认。
可谭崎薰不重复第二遍,人就走远了。
“快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竟然主动提出退团!”静幼欢跃地跑进篮球馆,问齐炎燇。
“这么想知道啊,不告诉你。”齐炎燇停住指尖上转动的篮球,学着静幼之前的口气回话。
静幼瞧瞧他手上的篮球,也猜到了八九分,“你的球技应该胜过谭崎薰,真不考虑加入篮球社?”
齐炎燇一脸嘚瑟,“你这么希望我加入啊?”
“据说篮球社被上一届的社长搞坏了,这届的社长也是有心无力,学校又对他们寄予厚望,希望今年的校际友谊赛能进八强,我这个经理只能到处招贤纳士咯!”静幼无奈地耸肩摊手。
“如果你能从这里,把球投进去,我就答应你。”两人站的中线位置,齐炎燇有意刁难她。
“哦,说话可要算数!”静幼果断拿过球,瞄准篮筐,轻轻蹬腿向上一跃,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漂亮进篮!
“你……你也会打篮球啊!”齐炎燇看呆了眼,“你赖皮!”
“我不会打篮球,只是眼神好投篮比较准而已,不然没点技能也做不了经理。”静幼自信满满地迈步离开,“球进了,耍赖是狗!”
小光清点完货仓库存,听到旁边的杂物房有声响,还以为DI-FIO进了贼。
看到原来是静幼在里头翻箱倒柜,他放下了手里的电棍,“你们学校又要纸板箱了?”
静幼拍拍手里的灰,“这次是要瓶盖,我之前收集了一大箱藏在里面的,怎么没有了?”
“我放办公室了。”小光回到办公室,从储物柜顶搬下纸箱,“这么大一箱,你一个人搬得了?你等我会,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小齐马上就过来帮忙搬。”静幼拿胶带封好纸箱。
一听见她说齐炎燇,小光的心情立刻崩坏,“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静幼裁断胶带,放下裁纸刀。
“为什么偏偏是他……”小光喃喃自语着,脸上不自禁地露出懊丧,“谁都可以,但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他哀求似的地抓住静幼的肩膀。
“你真的很奇怪,我们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要你管啊!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静幼生气地甩开小光的手,使得他手背划过桌角上的裁纸刀,登时流出了鲜血。
静幼一慌,连忙转身翻抽屉找止血贴。
小光对伤口的疼痛浑然不觉,眉头紧皱,就像是要爆发了一样。突然间,他一把抓住静幼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想要吻她。
“你、乔舜光你发神经啊!”静幼拼命推他,拼命挣脱。
可小光不为所动,将静幼困在自己与墙之间,控制住她的双手,着了魔般地强吻她。
静幼越是挣扎,小光越是用力握紧她的手腕,一番折腾,静幼放弃了抵抗,眸光阴暗,犹如木头人任凭他亲吻。
门口,目睹这一幕的齐炎燇竟然没有冲过去遏制两人,而是茫然无措地后退到了门外。他困难地呼吸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最后摊开紧握的拳头,迈开步子选择逃避。
小光终于感觉到,任凭自己的吻有多么炙热,静幼的唇依旧冰冷。
他松开了静幼,狼狈地垂眸,“对不起……”
静幼当即甩了小光一巴掌,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焦,“清醒了吗!当初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重新有了喜欢的人,你对我这样又想干什么?表示你后悔了?”
小光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脸颊很疼,可那点灼痛感,远比不上心口遽然空掉的钝痛。
“我现在一次性把话和你说清楚,不管以前我有多喜欢你,都过去了,你对我的感情摇摆不定是你自己的事,我对齐炎燇的感情是认真的!”静幼坚决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光坐上冰凉的地板,头垂着,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在发颤。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静幼的每一字,每一个眼神,都像针一样扎着,每想一次,心口的悔意就闷痛一分。
他后悔了?
是啊,他后悔了,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静幼抹着嘴,踩着凌乱的脚步走出DI-FIO,看见门口的齐炎燇,更是心慌意乱,“我找不到那箱瓶盖,应该是被扔了,我们走吧!”
齐炎燇没有道破刚刚撞见的事,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之后的一段时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齐炎燇不想戳穿此事,一直哑忍着,可静幼一如既往的态度更让他捉摸不透,心乱成无头苍蝇一样。
直到这天,齐炎燇在篮球馆里,目击社长和静幼两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他怒火难耐,拾起篮球朝会长的脑袋狠狠掷去,这些天来所有的不满终于迸发。
会长被球砸得倒地,静幼心一惊,本能地伸手去扶他,这一碰,更让齐炎燇的情绪像烈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眼见齐炎燇要对会长动手,静幼上前一挡,不长眼的拳头愣是打在了她鼻梁上……
在家无聊了一天的小小见着静幼和齐炎燇回来,兴致勃勃地上去迎接,可发现两人都臭着一张脸,又乖乖躲回了屋。
“你到底怎么回事?又发什么毛病了?干嘛无缘无故打人!”静幼追着齐炎燇进了房,想问个清楚,“这两天就看你脾气臭得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说出来啊!”
“这么喜欢护着男人,还一个接一个,被那个神经病糕点师丢下楼的教训忘了是吗?”齐炎燇破口而出。
静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齐炎燇,好像也很懊恼自己竟脱口说出这番话。
“我在你眼里,原来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静幼拿掉鼻孔里的棉花,既受伤又好笑地开口。
“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你的鼻子还痛不痛?”齐炎燇缓和了语调,伸手想安抚她。
可静幼还在气头上,头一歪,毫不领情地躲避掉他的手。
“乔舜光可以亲你,我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行吗!”齐炎燇嘲谑地笑起,口气冰冷骇人。
静幼睁大眼睛,这才明白这几天来他心情反常的原因,“你……看到了?那后面我对他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你还想我一直观看你们亲热的样子?不觉得对我很残忍?”齐炎燇转过脸不想再看静幼,情绪差点崩溃。
“不是的!是他发癫强吻我!”静幼走到他面前着急解释,“我已经把话都和他说明白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啊!”
齐炎燇暂时压下了怒气,可依旧半信半疑,冷着个脸。
静幼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心里乱糟糟。
“你们吵架啦?”小小担忧地问,瞧她的鼻梁红红肿肿的,更是一吓,“你的鼻子又是怎么了?”
“这次真被乔舜光害死了……”静幼说着,鼻血又流了下来。
静幼觉得这一切糟透了,可她还不知道,接下来,更有一场刺骨的暴风雨已在身后悄然逼近。
“大哥,当年的事我查到眉目了,绑您儿子的人原来是阿业,那家伙早就叛变了,一直暗中在替静德昌做事!”
听完彭凛的话,吕兆宏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握紧拳头,最后终于忍不住抄起旁边的文件,甩手将它摔烂以泄心头怒气。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是不是该收拾阿业那叛徒了?”彭凛立刻落井下石。
“让静德昌替阿业收尸吧!我也要让静德昌那老狗尝尝,女儿被折磨到疯的滋味!”吕兆宏重重一拳打在办公桌上,那恐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人给手撕了。
“不好意思,大清早的要你特地过来。”连永心接过静幼手上的文件柜钥匙,“你等我会,我去拿乔舜光要的东西,然后钥匙就还你。”
“没事,正好彭凛要我来DI-FIO,也不知道想干嘛。”静幼犹豫了会才问她:“小光他……怎么了?”
“上个体育课都能把脚给崴了,真是服他了。”
两人没聊几句,彭凛就带着几个手下进了DI-FIO,静幼跟连永心都神经一绷,警戒地看着不怀好意的彭凛。
“呀!连妹妹也在啊!”彭凛笑得一脸奸诈,一声令下,手下围上来伸手抓了静幼,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就把她弄晕了。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连永心大惊,想冲过去抢下静幼,但是无奈又被其他人拦住。
“不想惹祸上身,就别多管闲事!”彭凛一说完,手下的人准备也对连永心下手。
连永心拼命躲闪反抗,可终究敌不过几个男人的蛮力,挨了几拳也晕了过去。
彭凛把连永心反锁在杂物房,拿走她和静幼的手机随手丢弃,便和手下带走了静幼。
半路,静幼就清醒过来,可手脚都被捆绑住,根本找不不到能脱身的时机,就这样被彭凛一干人挟持至一处荒废破旧的仓库。
“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样!”静幼冲他们吼道。
“我们就是想好好的耍耍你。”彭凛将静幼丢进了仓库里的一间黑屋,与手下全部离开。
静幼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设法逃生,可是狭小的黑屋里空无一物,唯一的窗子也被安装了铁栏,她绝望地靠在墙边,当下唯有等待父亲他们来解救。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静幼定睛一看,来人原来是吕兆宏的司机阿业。
“你想干什么!”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静幼戒备地大喊。
“嘘!”阿业伸出食指挡在唇上,小声地对她说:“我先救你出去再说!”
静幼顿时心中有数,乖乖配合,当阿业拿出小刀准备割断绳子时,彭凛等人突然冲了进来,逮个正着。
“宏哥!您真是料事如神,阿业果然来救人了……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彭凛给身边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使了个眼神。
“阿凛!你听我解释……”阿业惊慌失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手夺去手中的小刀,一左一右制伏住。
“说?跟阎王说去吧!”彭凛话音刚落,打手就狠狠一刀插入阿业腹部,刀子被抽出的那刻,血霎时喷出来。
静幼在一旁尖叫,彭凛则是拍手叫好。
又是一刀,阿业嘴里冒出鲜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彭凛,打手又连捅两刀,阿业再也撑不住。
“不要……不要!不要!”静幼恐惧地嘶吼。
彭凛抓着阿业的头发,看他已经断了气,于是拿出阿业的手机拨了静爷的电话:“静老爷,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卧底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还有你的宝贝女儿也在我们手里,你可要抓紧时间,我们不保证你的闺女会不会也被我们玩死!”彭凛挂掉电话,笑得更是开怀,和两个打手离开了黑屋。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静幼拼命地嘶喊着,喊到声音枯竭,彭凛也不为所动,大门最终紧紧地被关上。
“不要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静幼凄厉地哭喊,她不停地颤抖,望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阿业,无法抑制地全身发颤。
静幼哭得肝肠尽碎,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不断地从阿业破洞的尸体里流窜,流向了自己脚边。
茶馆里,静爷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手上握着手机,僵在那,脸却白得吓人。
“怎么了?”隔着纱帘,邻座正在看报的中年男人忽然开了口。
爷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过了好半晌,才沙哑地开口:“阿业他……死了……我女儿现在在吕兆宏手里……”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双眼仍盯着报纸,“看来吕兆宏已经查到当年的事,我会派大队搜人,你稍安毋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你答应能让我安享晚年,我也为了让你风光荣休,已经忍了多久了?现在这样你要我怎么冷静!”静爷扯了嗓子,惹来周围好些目光。
邻座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报纸,“当下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救女儿?等我消息!”看完了最后一行文字,中年男人才站起来,买单离开了茶馆。
被困在杂物房的连永心一直等到员工来了,才得以解救,她第一时间将静幼被绑的事通知小光,而静爷已早她一步将这事告诉了小光和齐炎燇,并订了当天的机票,叮嘱两人尽快将小小安全送到机场,让她先回渥太华。
“那群人会怎么对待姐姐?不行……我不要回去,我会乖乖地待在家里不乱跑,我要等我姐的消息……”小小惊恐地哭求着。
齐炎燇心窒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拼命将小小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和齐炎燇刚被绑过,还不是完好地站在这,静幼不会有事的……”小光虽然心急火燎,但还是耐住性子,连哄带骗似地说,“你先回去,一有静幼的消息我们会马上联系你的,好不好?”
小小推开齐炎燇,盖上行李箱,哭得稀里哗啦,“姐她生死未卜,你们叫我怎么能走得了啊!”
“他们敢动静幼就是在对静爷宣战,你留在这还要让静爷分心照看你,对你姐和我们没一点好处!”齐炎燇的语气强烈,字字都扎着小小的心。
小小边哭,边自己收拾起行李。
目送小小上了机,小光和齐炎燇依照静爷的指示,回家等待消息。
两人待在客厅,冷汗涔涔,齐炎燇不停地抽烟来冷静自己,小光红着眼眶,一脸无助地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仿佛等了一世纪了,却还没静幼的半点消息。
直到天亮,小光收到一条不知名的短信……
仍被关在黑屋的静幼蜷缩在墙角边,她双眼紧闭着,连半眼都不敢睁开往阿业那看,可阿业的尸体开始腐烂,空气里那股酸腐臭味让她忍不住呕吐起来。
就在精神快要崩溃之际,大门终于被打开,吕兆宏一伙人将静幼拖回了废仓。
静幼痛苦地喘着大气,纵横交错的细密血丝爬满眼白,整个人憔悴不堪。
“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吕兆宏捏住静幼的脸颊,脸上狠毒的笑容仿佛鬼魅般,“六年前,要不是你爸让阿业绑架我的儿子,小子就不会亲眼看见我杀人,直到现在都痴痴呆呆!我也要让静德昌尝尝,自己女儿被人折磨成疯子的滋味!”
“一报还一报,我爸已经还了你的债,可你这双肮脏的手,迟早会拖你自己下地狱!”静幼从齿间迸出话。
“以前在你爸的夜总会里,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教育那些不听话的小姐?我让你再嘴硬!”吕兆宏嘴角一挑,狰狞地撕扯静幼的衣服,想要对她施暴。
“别碰我!啊!”静幼叫喊着,拼命地挣扎,索性死咬住吕兆宏的耳朵,硬是将他的耳骨咬断。
吕兆宏的惨叫声立刻将门外守候的小弟引了进来,大伙看到他鲜血直流的耳朵,一瞬间都吓呆了。
“贱人!活腻了你!”吕兆宏恨得咬牙切齿,将怒火全部灌注在手上,连续甩了静幼好几巴掌。
静幼回过脸,满嘴鲜血,却带着扭曲近乎疯狂地笑容死盯住他。
吕兆宏捂着被咬断的耳朵,一脸暴戾,正教唆小弟们上前教训她时,彭捷又跑进来慌张地大喊道:“不好!有警察来了!我们快从后门走!”
吕兆宏不甘心地瞪着静幼,却又不得不带着人马从后门逃离。
齐炎燇和小光抢先一步冲了进来,当两人一眼看到静幼狼狈不堪的模样,感觉心被人挖出来撕成了千万碎片。
两人替静幼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她一把抱住了齐炎燇,泪水再次溃堤。
看到两人深情相拥,小光低下头,悄然退到一边,有些失了神,几名警员和他说话,他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