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许砚得知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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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被周越和另外几人撵走，摔门的巨响消散在楼道里。客厅只剩满地狼藉，碎玻璃嵌在地板缝隙，空气里飘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傅星遥松了攥紧的拳头，手臂微微发颤，眉骨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渗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印记。
周越掏出纸巾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低声劝他：“先去我家，把伤口处理了。”
傅星遥垂着眼，指尖碰了碰眉骨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
方才混战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再次浮现——许砚浸在月光里安静的笑。
他点了点头，“我先不回家了，我当时怕他们再找许砚的麻烦先让许砚去我家住了，许砚现在还在我家，别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傅星遥声音有点哑，“我这副模样，会吓到他。”
少年人骨子里执拗的骄傲在此刻显露。他打赢了，守住了许砚的房子，可他不想带着一身戾气、满脸血迹去见许砚。
他不想让许砚知道，为护住属于他的一隅，自己是用这样粗暴、流血的方式换来的。
几人简单收拾了现场散落的碎片，尽力抹除了刚刚打斗的痕迹，锁好房门。傅星遥跟着周越去往他家。
卫生间白炽灯惨白，周越帮他清理伤口，酒精擦过破皮处，尖锐的痛感刺得傅星遥眉头紧锁。
镜子里映出少年半边染血的脸，眉骨一道狰狞伤口，浑身尘土，袖口还沾着打斗蹭来的污渍。
傅星遥望着镜中人，默不作声。
他可以在混战里悍不畏死，可以直面六个混混的围殴，却唯独不想让许砚看见这副凶狠狼狈的模样。
等止血、消毒，贴上纱布，换掉沾血的外套，把身上的痕迹尽量遮掩干净之后，傅星遥才拿出手机，给许砚发消息：我在周越这里吃过饭了，周越让我在他家住一晚上。
那边很快发来了消息：你是不是想要逃课？故意闹的这出？
傅星遥扬起嘴角，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哪里，这是真的。
“周越，帮我个忙。”
“什么？”周越小跑过来。
“发个语音……”
许砚坐在白炽灯照着的书桌前，看到傅星遥的聊天框里跳出来一条语音，许砚点开听，周越的声音传来：“学霸，傅星遥在我家住一晚上是真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条语音时自己的心脏会跳得那么快，但在听到是周越的声音时敢觉一下就卸了气，他愣了好长时间，最终发出去了一条消息：早点休息，晚安。
窗帘透进来昏黄的路灯光线被白昼的阳光所替代，许砚走到傅星遥的房门口刚抬起手，他猛然间想到傅星遥不在家，又收回手，一瞬间，他感觉房间里空荡荡的。
一整个上午，许砚坐在座位上往教室外面看都没有看见傅星遥，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许砚习惯性地站在二班门口朝里望，傅星遥的座位上放了书包，但人不见了，许砚跑去食堂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反而看见了与同学聊得激动到站起来比划的周越，许砚赶紧跑过去。
“哎，你们当时都没注意到，傅星遥老强了，一挑三呢，打得当时他们是屁滚尿流啊……”
“你们昨天打架了？”许砚出现在周越身后，周越吓得一激灵。
“没有，打游戏了的。”周越挠着头哈哈笑着回答。
“打游戏打的挂了彩？什么游戏？打架游戏吗？”许砚冷笑道，“傅星遥在哪？”
“学校最西边的花坛上坐着在。”
兄弟你保重，我实在保不住你啊。
树荫下，傅星遥坐在那里发呆。
“傅星遥！”
傅星遥瞬间回神，瞳孔放大，许砚找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傅星遥！你再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傅星遥瞬间停下脚步，他不想让许砚看到他脸上的伤，但他更不想和许砚断了关系。
许砚看向傅星遥，额角那块白色纱布格外显眼。傅星遥不敢看许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还是强装平静。
“周越和你说了？”
“嗯，差不多吧。”
许砚的声音不算大，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是绷着声线，带着一层压抑的愠怒，这是他极少有的模样。
“昨晚，你和周越他们，去我那套房子打架了？”
傅星遥指尖一顿，沉默几秒，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许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眉尖蹙起，目光落在傅星遥眉骨的纱布上，那一点白刺得他眼睛发酸。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动手？”他语速平稳，却藏着压不住的火气，“那是我的事，不该由你替我出头。你知不知道万一伤得更重怎么办？”
他生气，不是怪傅星遥护着房子，是怕傅星遥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傅星遥靠在花坛边上，抬眼看向他，语气放轻：“那群人是寻仇来的，反正上次也是我动的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他们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就跟人动手？”许砚往前半步，声音微微发颤，“你明明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为什么非要用打架这种方式？”
傅星遥安静望着他，坦然开口：“我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来。我答应过你，会帮守住那间房子。”
一句话落，许砚喉咙猛地一哽。
怒火还堵在胸口，可心底一瞬间翻涌上来巨大的酸涩与暖意，将那股生气层层裹住。他终于清楚，昨晚那场架，是傅星遥为了他打的。为了护住属于他唯一的住处，独自扛下冲突，甚至还特意找借口把他支开，不让他沾半点危险。
许砚望着那块纱布，眼底的火气慢慢褪去，染上一层湿润。他依旧觉得傅星遥冲动，依旧在生气他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可心底那阵温热的感动压不住地往上涌。
他沉默片刻，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无奈的沙哑：“傅星遥……下次不许这样自作主张。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我受伤。”
傅星遥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半是愠怒半是动容，唇角微微弯了一点，“好。”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许砚不自觉眼眶湿润了，他上前，轻轻环住傅星遥，刻意避开他眉骨的伤，埋在傅星遥肩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未尽的愠意和轻微的哭腔：“不要再这样了。”
傅星遥一僵，随即抬手，温柔揽住他单薄的后背。
阳光静静落下来，许砚心里又气又烫，所有情绪都收进这个安静的拥抱里。
“好。”傅星遥低声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